碎屍案破解,葉臨風早已在意料之中,之前鬼叔就說過,他會找一個替死鬼,想必自首的那個人就是。
葉臨風道:“這件案子水太深,暫時就先這樣吧。”
廖詩詩秀眉微蹙道:“可是我覺得這個案子有太多的疑點,很多問題都沒有解決。”
“總之,為了你的安全,這件案子你還是不要查下去為妙。”
無論如何,葉臨風是不想讓廖詩詩繼續查下去,因為這件案子實在是太過可怕,那神秘莫測的鬼叔,就不是什麽好對付的家夥。
“你認為我是貪生怕死的人嗎?”廖詩詩咬了咬牙,心裡有不甘,也有葉臨風對自己的不信任感到傷心。
“我沒有那個意思。”葉臨風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隻好轉移話題,“還是到警察局看看,那個自首的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廖詩詩這才妥協,將早餐的錢付了,與葉臨風前去警局。
……
清沙縣警察局,審問室內。
一名光頭大漢呆滯的坐在那裡,他的身前有兩名警員,其中一名負責審問,另一名負責錄口供。
“姓名?”
“晁紅林。”
“性別?”
“男。”
“青城大學南區食堂的碎屍案是你做的?”
光頭大漢愣了一下,道:“對,是我做的。”
審問警員將光頭大漢的細微動作收入眼中,繼續問道:“你殺的人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做?”
光頭大漢低垂著頭,面露痛苦之色,過了好久才咬牙道:“人的確是我殺的,不過我不知道他是誰,是因為他先辱罵我,我才會殺掉他。”
“後來我非常的害怕,就將他碎屍扔到南區食堂的垃圾桶裡,以為這樣就不會被發現,可到最後還是被人發現了,所以我才會來警局自首。”
光頭大漢敘述雖然有些凌亂,但是合情合理,讓人無法反駁,畢竟因為歧視而發生的殺人案不少。
審問警員抬頭看了一眼光頭大漢,道:“不知道是誰?那你知道他長什麽樣嗎?”
“不知道,我忘記長什麽樣了。”
審問警員與筆錄警員對視了一眼,又問了光頭大漢幾個問題,發現對方除了承認自己是碎屍案的凶手,對於死者的身份問題一概不清。
兩名警員將資料備好,離開審問室。
“問的怎麽樣了,有什麽意外收獲嗎?”南東路警局分部的局長程東明,一直坐在審問室外,見到兩名警員出來,立即問道。
“報告程局長,對方已經承認了自己是碎屍案的凶手,至於死者的身份還是無法確定。”筆錄警員將資料遞到程東明的手中。
“好了,我知道了,你忙你們的吧。”程東明擺了擺手,看著手中的資料,臉上露出一抹蒼老之色。
“叮鈴鈴……”
程東明身上的電話響起,他接通過後,聽著電話裡的人說了一通,掛掉電話之後,直接將手裡的資料摔在地上,弄出很大的動靜。
程東明的臉色有些難看,面容變得更加蒼老起來,周圍的警員看到他的模樣,很聰明的沒有說話,安分的做著手中的事。
“程局長,碎屍案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時廖詩詩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葉臨風則是有些無奈的跟在她身後。
“有人自首了,案子就算破了,所以今後這件案子你就不用查了,南區食堂的事情也不用查了。”程東明的臉色恢復過來,
他撿起地上的資料,拍去上面的灰塵。 廖詩詩眼尖的很,見到程東明手上的資料,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局長,直接將資料搶了過來。
葉臨風湊到廖詩詩的身旁,與他一起翻看資料,程東明倒也沒有阻止。
看完資料後,廖詩詩不滿道:“這個案子有這麽多疑點,為什麽就這樣立案?”
程東明苦笑道:“沒有辦法,上頭剛剛已經發布指令,終止對南區食堂的調查。”
廖詩詩愣在原地,這種情況她也無話可說,待在警局也有段時間了,她知道上頭的壓力是有多麽的大。
“你就是葉臨風吧?我聽詩詩提過你,上次的案子多虧了你,真是幫了我們警局一個大忙。”程東明避開碎屍案的問題,看向葉臨風道。
“晚輩不才,其實也沒有幫上什麽大忙。”葉臨風面帶微笑,謙虛道。
程東明見葉臨風不卑不亢的模樣,心裡很是喜愛,在京都這種地方,還能保持這種心態的人真的不多了。
“葉小友,我最近遇到一些問題,想要找陰陽術士幫個忙,可是你知道的,如今這個時代,想要找到真正的陰陽術士很難,我知道小友是有本事之人,不知小友是否願意幫我的忙?”程東明忽然開口道。
“這個……”葉臨風有些猶豫,畢竟他來到陽間主要目的是為了完成心中夙願,不想旁生枝節。
“放心吧,我懂得規矩,價錢好說。”程東明見葉臨風猶豫,以為對方是想要收錢,立即開口道。
“我們還是晚上找個時間再談吧,這裡不方便。”
葉臨風歎了口氣,他知道這事兒強推是不可能了,說不準程東明和廖詩詩一個德行,給自己亂扣屎盆子,倒不如直接答應對方,還能結下善緣。
程東明點頭道:“也好,之前和廖隊說過,要請你到我家做客的,這樣吧,我今天晚上在家裡擺宴,你們過來吧。”
葉臨風答應下來,覺得站在這裡不妥,便去了警局的接待室。
在接待室坐了一會兒,葉臨風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走了過來,那人正是南區食堂的老板——鬼叔。
鬼叔皮笑肉不笑道:“你好啊,我們又見面了。”
葉臨風冷道:“你來這裡幹什麽?難道想換掉替死鬼,自己去自首。”
“不是,我只是過來看一個人,或許用不了多久就看不到了。”鬼叔說著,兩名警員壓著光頭大漢,從警局內部走了過來。
“老板!”
光頭大漢見到鬼叔,情緒異常激動,差點就從警員的手中掙脫。
鬼叔笑了笑,光頭大漢連忙咽了口唾液:“老板,你答應我的事可一定要做到。”
鬼叔拍了拍光頭大漢的肩膀,笑道:“你放心好吧,我絕對會派人好好照顧你的母親,還有你的妻子和女兒。”
“謝謝!”光頭大漢吐了口氣,有種解脫的感覺。
簡單的幾句交流,光頭大漢便被壓了回去, 留下葉臨風與鬼叔相對而立。
葉臨風自然是明白怎麽回事,可警察沒有證據是不能抓人的,只能怒視著鬼叔,道:“利用別人的家屬,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鬼叔笑道:“我出錢,他出命,都是自相情願,怎麽過分了?”
葉臨風的拳頭被勒的‘嘎嘎’作響,冷道:“我這一生最痛恨的事就是栽贓陷害,你已經觸動了我的逆鱗,我遲早會讓你付出代價。”
“你還真是愛多管閑事,不過無所謂,有本事來找我就行,希望不是有去無回。”鬼叔揚了揚手,緩步向警局外走去。
“那人是誰?”這時廖詩詩來到接待室,看到鬼叔的背影,有些奇怪道。
“我也不認識。”葉臨風不想讓廖詩詩牽扯到這件事中,連忙佯裝不知。
廖詩詩‘哦’了一聲,將一個信封遞到葉臨風的手中,道:“今天警局收到一份信,是寫給你的。”
“寫給我的?”
葉臨風有些奇怪,他在陽間無親無故,誰會給自己寫信呢?
沒有寄件人姓名,只有收件人姓名,用朱砂筆寫的鮮紅大字,正是葉臨風的名字。
葉臨風沒有多想,迅速拆開信封,發現裡面只有一張紙條,打開紙條,他差點被裡面的內容驚呆。
“想要知道真相?去清沙路南街18號,你會找到答案,另外,我的名字叫葉臨宇,你的親哥哥!”
一句簡單的話語,卻讓人很震撼,不為什麽,就為寫這句話的人,因為他是個死亡已久的人,其撲朔迷離的文字,就像是地獄的訴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