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林市第一醫院樓頂的直升機停機坪，降下一架直升機。也是全市唯一一座樓頂可降直升機的醫院。

　緊急搶救通道已經打通，擔架車將老人送去搶救室。

　曹師長在訓斥青蓮山景區的王醫生:“老人怎麽還沒醒，你不是給他吃蛇藥了嗎?”

　王醫生心中苦啊，卻不能表露出來。他說:“師長，聽小姑娘說老人是被眼鏡王蛇咬傷的，眼鏡王蛇毒液主要是神經性毒素，蛇藥不能完全治療，只是拖延毒性發作時間。”

　曹師長不滿意，問:“可是，為什麽成哥吃了蛇藥，現在已經醒了?”

　“師長，據我了解，成哥是吸毒時口中潰瘍，殘留毒液從潰瘍傷口侵入的。成哥吸毒已經采取一定的保護措施，吸一口毒血，用水漱一次口，所以染上的毒並不多。”

　王醫生的解釋似乎有道理，曹師長有氣無處發，只能跟在醫院醫生後面送老人去搶救室。

　搶救室外，********王光勤、市長黃萬高、警察局局長張召軍等人已經得到通知，等候在那裡。

　大家關切地看著緊閉雙眼的老人送進搶救室裡面，他們只能在外面乾著急。

　王玲在接父親的電話:“爸，爺爺已經送進搶救室了。”

　“好，你不要著急，爸會想辦法的。”

　王玲的父親王江國其實並沒有在女兒那裡表現的那麽好，因為他知道，情況並沒有想象的那麽，而是非常嚴重。他只是暫時瞞騙王玲。

　從王玲打電話告訴他，爺爺被眼鏡王蛇咬傷後，他打電話給東林市相關人和醫生，就已經知道一個嚴重的問題。

　全國都沒有抗眼鏡王蛇血清。

　“成哥怎麽樣了?”王江國問女兒。

　這個保衛員為了吸毒救人，自己也中毒暈倒。

　“成哥他已經醒了，正在做進一步檢查。”

　“他怎麽醒的?”王江國奇怪。如果成哥沒問題，為什麽他父親王大保沒有醒。

　王玲將王醫生說的那番話告訴父親。她沒敢說烏斯喂的草藥，她也不相信是草藥醫好的。畢竟喝了草藥成哥沒有醒，成哥是吃了王醫生喂的蛇藥後才醒的。

　“醫生出來了，爸，我先掛了。”

　王玲掛斷電話，跑到醫生面前問:“醫生，我爺爺怎麽樣了?”

　醫生支支吾吾沒有說，旁邊的曹師長煩道:“有什麽就快點說，大家都著急聽著。”

　市長黃萬高說:“不要擔心不要有顧慮，不是你的問題，不會怪你的。”

　醫生叫許濤，他當然擔心，這位可不是什麽普通病人。眼前這麽多大人物在這裡等，他怎麽會不擔心。

　只是情況終究需要講清楚，他說:“情況是這樣的。我國沒有眼鏡王蛇血清，通常都是用銀環蛇血清和眼鏡蛇血清一起注射。”

　曹師長說:“那你就快點注射啊，不是提前通知你們準備了嗎?這麽長時間，都沒準備好?”

　許濤說:“我們得到通知後，就一直在聯系全國各個醫院和生物製藥公司，都沒有眼鏡蛇血清。”

　曹師長生氣了:“你現在和我說沒有眼鏡蛇血清?為什麽沒有，全國這麽大，連眼鏡蛇血清都沒有?”

　“眼鏡蛇血清價格貴，不好保存，醫院買回來保質期過也用不到，所以很多醫院取消購買眼鏡蛇血清。這樣導致生物公司不再製造眼鏡蛇血清，因為眼鏡蛇血清是最難製取的。”

　曹師長生氣地抓起醫生的衣領:“那怎麽辦，怎麽辦！你為什麽早不說，現在才和我說這些！”

　老領導如果在他的地盤上出事，他就沒面見那些戰友，沒臉在軍界呆下去。

　警察局長張召軍連忙分開兩人，勸曹師長說:“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重要的是要救人。”

　********王光勤對許濤說:“難道在我們國家，就不會有人被眼鏡王蛇咬傷嗎?他們被咬傷後，難道就只能等死嗎?”

　許濤回答:“一般來說，很少會有人被眼鏡王蛇咬傷。如果被眼鏡蛇咬傷，會嘗試注射銀環蛇血清加蝮蛇血清。如果是眼鏡王蛇，有時候這個方法也可以解決。實在不行，只能從國外購買。”

　曹師長說:“那就馬上從國外購買。”

　“在接到電話時，我們就聯系國外，但是最快也要六小時才能到達。老人年紀大，恐怕我們等不了那麽長時間。”許濤回答。

　王玲問:“那你給我爺爺注射銀環蛇加蝮蛇血清了嗎?”

　許濤回答:“已經注射過，情況似乎不是很好。”

　黃萬高看到許濤似乎有什麽話想說不敢說，就對許濤說:“你似乎有話說，但不敢說?你隱瞞的話，會追究你責任的。”

　許濤說:“追究責任?呵呵，我怕我說出來，你們會不高興。按道理，被眼鏡王蛇咬傷，必須半小時內吃蛇藥，並在醫院接受治療。可是據王醫生所說，他給老人吃蛇藥的時間，距離老人被咬傷，已經超過半小時。”

　黃萬高問:“超過半小時會怎麽樣?”

　許濤回答:“說是百分之九十的死亡率，但實際上是百分百的死亡率。”

　曹師長是個軍人，性子急，聽到許濤說的意思，老人其實應該已經死亡，現在沒死，已經是個奇跡。言下之意就是救不救得活，與他許濤無關。

　曹師長這樣理解，立即罵許濤:“你放屁！成哥為什麽不死，首長為什麽現在還活著，我看就是你醫術不精！你自己救不了，就推卸責任！”

　許濤是個醫生，也有自己尊嚴，你們是位高權重，你手裡是有槍，那有怎麽樣，就可以這麽欺負人?

　他也倔起來，大聲對曹師長說:“你有本事，就找證據來，說明我說得不對。沒證據，就不要在這裡罵人！對於治病，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王玲聽到爺爺沒有救，想起烏斯給成哥喝草藥的事，就問許濤:“醫生，如果用草藥，能不能治?”

　許濤解釋:“其實王醫生用的蛇藥，就是中成藥，也就是用治療蛇毒的藥草提取製成。”

　王玲說:“其實成哥在王醫生喂蛇藥前，已經吃過草藥汁。當時爺爺被咬傷後，我大聲呼救，來了兩個人。男的和我年齡差不多大，應該也是高中生。他讓我出去到信號好的地方打電話，他則背著成哥去找草藥。”

　這時王玲手機響，是父親打來問情況，她哭著把情況告訴父親。父親勸她不要哭，說會想辦法。

　曹師長看不得女人哭哭啼啼，說:“別哭了，你繼續說呀。”

　王玲這才說:“他們見我回來， 就問我要不要喂草藥汁，他們不保證有效，不承擔責任。但如果不吃草藥汁，成哥肯定會死，撐不到醫生來。”

　“這是有可能的。”許濤在一旁解釋:“成哥用嘴吸蛇毒中毒，很危險，其實我們是不建議用這種方法的。眼鏡王蛇毒性強，又是神經性毒素，很容易就從嘴巴進入大腦。基本上半小時內不搶救，就會死亡。”

　曹師長一把抓過景區的王醫生，質問:“從你們接到求救電話，到給他們喂藥，中間有多長時間?”

　這種時候，王醫生不敢說謊，他連忙回答:“超過半小時了。可是這不能怪我們，他們出事的地方太遠。那裡是山路，不是平地，我們一路都沒有停。”

　景區吳經理也過來為自己辯解，證明他們沒有耽擱。

　吳經理委屈地說:“對呀，我們接到電話就馬上趕去，路上不敢停下休息，當時的人都可以作證。那個草藥根本不可能有用的，那個人象個高中生，年紀這麽小，懂得什麽?他們就是騙子。那個男的還說用手按在傷口那裡，可以阻止蛇毒擴散。這可能嗎?他不是騙子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