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新雷體內的內氣不斷運行,在運行到烏斯激發強烈的穴位時,他察覺到細微的不同。稍微猶豫,杜新雷就讓自己的內氣慢慢改變,當烏斯激發的所有穴位都走過一遍,內氣運轉一周天后,杜新雷發覺自己的內氣運轉變得圓潤起來。
他連續運轉十遍,加強記憶,終於感覺到自己的內氣如同洪水一般,流過沒有阻礙的河道。
他忍不住打起剛才那套長拳,內氣進退有余,控制得心應手。一套拳打下來,連汗都沒有出。
收拳完畢,杜新雷已經明白剛才是這個烏老師在指點自己,而且非常有效。按照烏老師指點後的練習,他肯定會在不久的將來達到內氣小成。
看到烏斯坐在椅子上看著他,杜新雷大步向前,對著烏斯撲通一下跪地就拜。
“謝烏宗師指點。”
能夠這樣指點武者的人,想來除了宗師不會有別人。杜新雷叩頭拜謝,口稱烏宗師,表達自己的感恩和敬意。
“起來吧,我不是宗師。能不能突破,最終還是看你自己。”
杜新雷磕完頭,起來向張召軍表示感謝。此時再看天色,居然已經到了晚飯時間。真是練功不知時,怪不得曾經有語“練武無時日,功到不知年。”
杜新雷在運轉內氣,體會穴位和修正內氣運行中,時間飛快過去而不自知。
晚餐,烏斯繼續在市局食堂吃。這次多了一個人,就是杜新雷。由於剛有新領悟,杜新雷沒有喝酒。烏斯也不怎麽喝酒,大家就只是吃飽喝茶閑聊。
“如果沒有烏老師指點,小杜我還不知道,穴位還會有中心點。烏老師,我就以茶代酒,敬烏老師。”
三十幾歲的漢子,在十八歲的烏斯面前自稱小杜。如果有外人聽到,肯定會大吃一驚。不過張召軍知道內情,並不覺得沒有什麽不對。
達者為先,能者為師。
“我感覺,也許這就是武道高手少的原因之一。”烏斯說:“穴位和經脈,虛無飄渺。沒有內氣的人,很難感覺到。而這種感覺,又是沒有標準和標尺衡量的。按道理,穴位是沒有中心點的。經過我的放大激發,才發覺其中的奧妙。”
“假如說穴位是一個湖,經脈是河道,內氣就是河水。那麽河流經過湖時候,就算是從旁邊經過,只要和湖連通,內氣都可以繼續流動。”烏斯用手指點茶水,在桌上畫出來。
杜新雷點頭說:“我原來的經脈,就是從湖邊經過。內氣在湖裡形成回旋,流動就沒有那麽順暢。經過烏老師指點後,經脈從湖中心穿過,所受阻礙就變少。可是為什麽會有偏差呢?”
“每個人的感知都不一樣,出現細微偏差很正常。有的人無法進入內勁,也許就是感知偏差太嚴重。”
張召軍在旁邊聽到,羨慕不已,問烏斯:“既然如此,烏老師能不能也激發我的穴位,讓我進入內勁境?”
烏斯搖頭說:“做不到。雖然我能夠激發你的穴位,但是感應穴位是需要你自己的感知。穴位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它就是虛無的一個點。如果我強行刺激出來,讓你感受到,你很可能感受到的是一個妄穴。”
“妄穴?”
“對,妄穴。我原來對武道了解不多,這也是和華老聊天時知道的。武道只能由內往外來,就是激發人體內在潛能。我如果激發給你知道,實際上是由外往內練。不是你自己感知的穴位,很容易產生感知幻象,形成妄穴。”
杜新雷說:“妄穴我聽我爺爺說過。他說有的人練功急躁,不是讓穴位自動激發,而是幻想著穴位所在的地方有個穴位,經脈經過那裡。結果在練功過程中,就會出現妄象。沒有激發出真正的穴位,卻認為那裡有個穴位。”
張召軍還是不明白:“可是普通人也有穴位啊,他們不是沒激發嗎?針灸不就是取穴而用的嗎?”
烏斯想了想說:“也許這種外部刺激,是輸入?而自己領悟激發,是輸出?”
杜新雷說:“武道之妙,我今日才發覺如宇宙星辰,奧妙無窮啊。以前我還是小視武道了,也許這就是許多人,象我一樣遲遲不能突破的原因吧。”
……
幾天時間過去,烏斯也找了費東明幾個股東談,警察也開始找他們談。烏斯的談話中帶著威脅,對他們說,如果他們做過不承認,就讓他們心臟猝死。
“最近心臟猝死的人很多哦,你們如果黑了良心,小心點。”
面對烏斯這樣的話,費東明氣得把烏斯罵走。其他兩個股東也是如此。
當警察隨後找他們詢問,並告訴他們重新調查何中周梅車禍案,和天星公司案件時,費東明他們慌了。
費東明的移民計劃短時間內無法實現,他害怕還沒移民成功,就會被抓住。
三個當年的股東聚在一起多次,都沒有商量出結果。他們知道,只要警方認真查,一定會查出破綻的。天星公司有沒有錢,銀行都有記錄。幾個要債的公司是什麽情況,他們也清楚。
現在只希望那幾個早就關閉的公司,能夠切斷警方的調查線索。趁著警方還沒找到證據,他們開始轉移資產。
烏斯因為放假,開始每天都去烏建林珊那裡搞好關系。林珊有了適應過程,不再排斥烏斯。不過對於烏斯提出的搬來一起住,林珊始終沒有答應。她覺得自己兒子的房子,只能留給自己兒子住。
烏斯雖說靈魂是自己的兒子,但樣貌上林珊無法接受。不能接受讓一個樣貌不一樣的人,住進兒子的房間。
烏斯沒有繼續這個問題,而是采用回家吃飯的方式。就當是組建自己家庭的兒子,回父母家吃飯後再回自己家一樣。
袁曉倩一直沒有回東林,她最近很忙,不是在申春就是在翔港,或者在琺國的帕黎。她所在婀蘭朵公司主營女裝,正在開始擴展男裝業務。作為總經理,她必須親自上陣,為公司的發展努力。
這天凌晨很奇怪,王麗麗沒有按時回來。為了方便,她買了一輛紅色的沃爾沃s60l。酒吧關門很晚,她一直是最後離開。
烏斯半夜起來,看到王麗麗沒有回來,就打她的電話。手機關機,烏斯忽然升起一個不祥的預感。
就在烏斯想要撥打刀疤的電話時,他另一個手機響起。那是烏鴉的號碼,來電顯示是刀疤的電話。
“刀疤,什麽事?”烏斯用烏鴉的聲音說話。
“你是烏鴉?他們四個在我手裡,想讓他們活命,你馬上來北岸大道盡頭的河邊。我給你發了定位,天亮前看不到你,他們四個會從這個世界消失。”
“你是誰?”
“來了你就知道。”
四個人,肯定是刀疤、癲七、飛鼠和王麗麗。王麗麗不走,刀疤和癲七就不好意思離開,除非有其他事。飛鼠現在不用去幹老本行,每天就在酒吧裡泡女人。
烏斯立即跑出去,找了許久,才看到一輛的士停在路口。這種時間很少有人打車,的士不多。
司機聽到烏斯報的地址,立即搖頭說不去。凌晨時間跑那個沒有人煙的地方,誰知道是不是想打劫。
烏斯也不囉嗦,將司機弄暈,自己開車。出租車,烏斯開出一百二十的速度。凌晨的街道,烏斯開的出租車帶著沉重的轟鳴,在路燈下留下一道車影。
他將車停在北岸大道盡頭,走過防洪堤,來到河邊。
此時,天際已經微微泛光。岸邊的地上,坐著刀疤、癲七、飛鼠和王麗麗,他們的周圍站著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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