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金幣?”
傑夫和他的手下全都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幾個字。他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烏斯會說出這麽多錢。此時他們為了不想付這麽多金幣,竟然不再低頭害怕,而是睜著眼看著烏斯,希望烏斯說在不是五百金幣,而是五個金幣。
不要說傑夫他們吃驚,就算是查理也同樣吃驚。就這樣你也敢向這些人要五百金幣,再說他們拿得出五百金幣嗎?而且你還砸斷了他們兩個人的腳,你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還是太年青啊,查理在心裡暗暗搖頭。
這樣逼他們,萬一他們反抗怎麽辦?我要怎麽才能保住自己的命和這個烏斯的命?
查理暗中計較著,這棵橫在路中的樹是匆忙所設,我的馬應該可以跳過去。然後將那個烏斯帶上馬一起逃走。先往夜鶯小鎮那邊逃,讓夜鶯小鎮的人通知公爵。再拐向另一條路,從別的地方繞回曲石城。
查理只是得到命令來保護烏斯,他不知道烏斯在魔法學院挑戰魔法師的事,也不知烏斯七年沒有通過測試。既然命令來保護,說明這個烏斯確實是魔法學院的新生,不是魔法師。這個十五歲的魔法新生,就算能夠打斷兩個人的腳,也無法面對這麽多拿著兵器的人。更何況這些人裡還有弓箭手。
查理的手不自覺地摸了摸馬側的大劍,又安撫戰馬的脖子,這是告訴自己的戰馬,做好準備。一個合格的騎士,必須要和他的戰馬形成默契。
“就是五百金幣。還有,你們誰也不許把公爵派人來保護我的事說出去,否則出了什麽後果,就算公爵大人不把你們吊死,我也會把你們全都殺死!”
這麽凶狠地話從一個十五歲的魔法新生嘴裡說出來,總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就連查理,也為烏斯說出這樣的狠話再次驚訝,心裡重新對烏斯這個人進行評估。難道這就是公爵看重他的原因?他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敢說出這樣的話。是無知,所以才膽大嗎?
查理心裡抽緊,手心不覺已經出汗。韁繩在他手裡慢慢拉緊,一旦情況不對他立即策馬躍過路障,衝過去救人。
戰馬似乎感覺到主人的心情,不安地甩起尾巴,馬蹄在地上輕點,鼻嘴接連打氣噴聲。它在告訴自己的主人,我已經做好準備。
“可是我們根本拿不出這麽多錢!如果我們有這麽多金幣,我們為什麽還要做這些事!”一個弓箭手終於不甘心,大聲叫喊起來。
他的話得到同伴的認同,大家紛紛小聲抗議。
“都給我住嘴!”烏斯大聲喊道。他是想怒吼的,可惜十五歲的年紀聲音再怎麽怒吼,也略顯稚嫩。
這些人果然住嘴,但是臉上已經不是恐慌,而是絕望與憤怒。
烏斯問查理:“別林騎士,難道這些人真拿不出五百金幣嗎?”
這個問題問出來,讓查理還有傑夫一夥人緊繃的弦暫時放松不少。傑夫心想,如果真要五百金幣,就算我願意,這些手下也不一定願意,到時候恐怕只能殺人逃命,逃亡天涯了。
“馬特先生,他們確實拿不出這麽多金幣,就算給他們時間,恐怕他們也湊不到。”
查理並非幫傑夫說話,他說的是實情。不管後面如何,現在這種情況對他和烏斯不利,他不想讓烏斯把事情搞得更糟。烏斯如果死了,查理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也會死。所以一旦發生衝突,查理沒有第二個選擇,只能拚命保護烏斯,然後祈禱運氣降臨在他和烏斯身上,
逃過這一劫。 傑夫一夥人心裡則罵烏斯,難道這個魔法學徒以為人人都是貴族,都能拿得出那麽多錢嗎?我們是窮人,窮人!雖然是自由民,但不是富商,是窮人!
雖然比他們窮的人更多,但他們自己認為他們是窮人。只要有人管他們要錢,他們就是窮人。至於他們管別人要錢,就不需要管別人是什麽人了。
烏斯對查理的回答點點頭,向傑夫說:“既然騎士也這麽說,我就不強人所難要你們賠償五百金幣。可是才十個金幣,我覺得傑夫你的誠意不足。”
傑夫知道有回旋余地,不用再賠五百金幣。能夠商量就好,他們也不想過逃亡的生活。現在的生活就不錯,有酒喝有肉吃,又不用乾活。
“可是我現在身上只有十個金幣。如果你願意,下次你來夜鶯小鎮,我再賠你十個金幣。我只有這麽多錢了,再要我賠我也賠不出。”
烏斯假裝思考片刻說:“好吧,就按你說的辦。不過你們所有人一定要記住,不能把公爵派人來保護我的事說出去,否則就不是錢的問題,知道嗎?”
那個弓箭手連忙說:“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說出去。”不用賠五百金幣,他很高興。至於要賠的二十金幣,肯定是傑夫老大掏大頭,誰讓他接下契布曼的委托呢。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不會說出去。
查理雖然奇怪烏斯為什麽不讓別人說出去,但他沒必要追究。“我也不會說的,除了回復給我命令的人。”
“謝謝你,別林騎士。”
這些人合力移開斷樹,把道路清開,烏斯收下十個金幣後,駕馬車和查理離開。
看著烏斯走遠,傑夫罵起契布曼。這筆買賣他損失了二十個金幣,還要再搭上兩個人治腳的費用。
“傑夫,我們應該找契布曼要回損失的錢。”有人提議。
傑夫罵他:“你這個蠢夥。我要怎麽跟契布曼說?說公爵派騎士來保護烏斯,反讓我們賠烏斯錢?你難道忘記烏斯要我們保密嗎?說出去,你想讓公爵派人把我們都抓起來絞死嗎?”
“那怎麽辦?難道要我們白白損失那麽多金幣?這都是我們辛苦得到的錢。”
“要我說傑夫你根本不應該接契布曼的活。他們同是魔法學院的學生,我們都惹不起。”“對,就不應該接契布曼的活。傑夫,這活是你接的,賠的金幣算你的,不能把我們的錢也賠進去。”
傑夫怒罵:“都給我住嘴!現在說是我接的活?契布曼來說這事的時候,你們在旁邊可是說小事一件,沒問題的。你們也同意的,都別想賴帳!我賠十個金幣,剩下十個金幣你們分,大家再拿點錢出來,給那兩個家夥治腳。”
平時分錢傑夫分得多,所以現在他多賠點。傑夫知道必須要這樣做,否則這些人肯定起別的心思。如果這件事他說不做,而其他人說做,那麽現在賠錢傑夫就不用賠那麽多。
傑夫心裡的苦不能說出來。烏斯讓他們保密,這更證實了傑夫的猜想,公爵和烏斯之間的事有問題。如果他們說出去,就會影響烏斯的贏錢計劃,無法成名。這些人沒有想到這一點,而他不能說給這些人聽,害怕他們守不住秘密說漏。
苦啊,傑夫心裡叫喊。烏斯為什麽不在騎士的支持下逼問誰指使他們做這事?因為烏斯肯定已經猜到是誰。他不問,就是不想讓騎士也知道。也暗示傑夫他們,不要把公爵派人來保護他的事說給契布曼聽。
或許只有公爵才知道這個秘密,我只能把契布曼給的五個金幣還回去了,傑夫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