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門名義上是玄門正宗,戒律森嚴,門下弟子無不遵守門規。
諸如三宗罪這樣的大罪過更是近百年來的頭一遭。
原告:藥老兒。
被告:沉香。
刑衙堂的執事長老接了這樁狀案以後,眉頭緊鎖,猶豫不決。
兩個月前,議事大廳,他也在場,自然也知曉沉香此子。
堂下的弟子們卻都忍俊不住的怒罵了道。
“妖孽!你好大膽子,我青雲門創教多年從未發生過如此謊繆之事。”
“就是啊!甭管他資質如何。廢除修為,逐出本門,施以嚴懲。”
“小啊小啊小二郎。沉香小兒膽包天。”
許安也在這其中,他一言不發,看向沉香的目光帶有了些許遺憾。
本以為以沉香的資質肯定能加入七大脈。
現實卻是被分配到了百草園去當個甚麽護院童子。
“哎!”許安暗歎。
藥老兒見方圓四周全是支持他的,立刻就鼓足了氣勢,一臉惡狠狠地對著沉香說道:“怎麽樣?小子!怕了吧?”
沉香,面無表情。
藥老兒見沉香不作聲,還以為他被眾人的氣勢壓倒了。
言辭越加激烈。
“小子!別以為不說話就會沒事了。證據確鑿!容不得你裝死了。”
“小子!嚇傻了吧?老夫這麽大年紀了,狀告你一個不到十歲的少年。的確是面子上有些過不去,但你跟別人不一樣,你看看你,不到十歲就有了十六七歲少年的模樣了,你說你不是妖孽?誰信啊?對吧!大家說是吧?”
“對對!”
“藥老說的是對的。”
刑衙長老默默的看著這一幕,也沒有出言製止的意思。
的確,沉香做的太過分了,怎麽能偷吃草藥還毆打上司呢?
面對眾人的壓迫,沉香始終是冷著個臉,一副愛怎怎地的樣子。
“這叫什麽?死豬不怕開水燙。你小小年紀怎麽臉皮就這麽厚呢?”
藥老兒一副難以理解的樣子。
上次在議事大廳認識沉香的人很少,但這次在刑衙大堂,卻是出了名了。
正所謂。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沉香的惡跡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青雲門。
有些自詡正義的家夥還專門跑來羞辱了沉香一番。
“你個天殺的小兒。不知道玄門正派內部都是異常團結的麽?你可倒好!偷吃草藥不說還毆打自己的頂頭上司。此事若被其他門派知曉定會恥笑我宗。”
“廢了他的修為。逐出本門,打六十雷鞭。”
“對對!師兄說的是對的。”
就在眾人都對沉香施以打擊的時候,沉香卻雙目冷冷的掃視了一圈。
最終,他的目光放在了一個瘦小弟子的身上,那冰冷的目光,直接就將那小弟子嚇得後退了幾步,但也嘴角哆嗦的大喝道:“妖孽!你瞪我做什麽?”
沉香,一咧嘴,露出了一口小白牙,身形一頓,張口一噴。
“噗!”的一聲。
一口炙熱白光噴灑,又掀起了一股奇異的聲響。
這聲響幾乎蓋過了所有人的聲音。
沉香冷冷的開口。
“你們說夠了沒有?”
小天位,神念威壓。
百草園幾百株藥草的效力終將助其突破了小天位的境界了。
“嗡嗡!”
一些修為低級的弟子被沉香別有用心的音波震蕩給嚇得一個哆嗦。
他們紛紛後退,這才明白前者的修為遠在他們之上。
只是。這神念壓迫。
似乎是天位高手的境界吧?
這其中也有幾個天位境界的師兄,起初這幾人並未在意,直到沉香展開神念威壓,他們才意識到了眼前的這個少年已經是天位級別的精英存在了。
青雲門有個規矩,一但修為達到天位,便會步入精英弟子的行列。
躋身這一行列的弟子,生存意義將會變得不同,他們經常外出獵殺妖獸或鏟除其他種族的強者,已經是具備了自立殺敵的能力,可以不再依靠門派的資源,而是可以通過自己的雙手去謀取資源,甚至於還能給門派帶來福利。
尤其是在赤陽郡這個地方!各派對於天位精英弟子的喜愛更勝過了執事長老。
刑衙長老雖然是執事頭目,天位巔峰境界,但也無權定罪於一個精英弟子。
發現此點後。
刑衙長老立刻派人通知了青玄子。
突此變故,藥老兒,愣了一下,結結巴巴的頗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
那些個之前叫的很歡的弟子也不叫了,而是紛紛不可思議的盯住了沉香。
有的人對沉香還不了解。於是紛紛詢問身邊的師兄。
許安,又來了勁頭。
大嗓門的說著,“我就說嘛。沉香師弟天縱奇才,當日他入門還是我給他測試的靈度呢。當時那場面你們是沒看到啊!那石碑,砰的一下就炸了。”
“哦!沉香師弟真的好厲害哦。”
“廢話。沉香師弟從花香裡來,生來便有異香,神童轉世,豈是我等凡夫俗子可比的?”
“行了。別拍馬屁了。你看沉香師弟的冷漠樣子就知道人家心比天高了!又怎會在意我們這點閑言碎語呢?”
“對對!”
“師兄說的是對的。”
沉香聽著周圍七嘴八舌,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閑言碎語,卻是渾然不在意。
其實他的內心也是頗為驚訝的。
本想釋放修為讓他們閉嘴。
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大,那些人不光收斂而且對自己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刑衙長老, 一拍板,彰顯自己的威嚴,那些個弟子立刻閉嘴了。
“肅靜!肅靜。”
不一會,派去給青玄子送信的人就回來了,身後還跟了個監察官,並帶來了青玄子的手諭。
當眾宣讀。
“小兒沉香!目無法紀,中飽私囊。實乃大不赦之罪。但念其年幼又初入門庭,故而法外開恩,就罰你去思過崖面壁思過一年罷。”
沉香,領旨謝恩。
每一個天位精英弟子都是門派的財富只要不是罪大惡極都會重輕發落。
眾人也顯然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一時間竟是有些索然無味,興致寥寥。
監察官,好生打量了沉香幾眼,道:“沉香。跟本官走吧?”
沉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