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霸知道了張無忌的身份,瞬間把葉好晾在一邊了,在他看來十個葉好也比不上一個張無忌尊貴。
葉好也樂得清閑,坐在一邊喝茶,環視眾人。張無忌和王元霸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這王元霸有點眼色,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絕口不問張無忌來洛陽的目的,要是明教有什麽計劃被泄密了,那他王元霸有理都說不清,所以他從頭到尾只是聊家常拉親近。
張無忌早就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做了一段時間的教主,統領整個明教,也讓張無忌老成許多,倒是沒以前那麽好忽悠,說話也是半真半假,不可捉摸。
在場的沒有一個是傻子,看到王元霸畢恭畢敬的樣子,開口閉口一個張教主,稍加思索便知道這張無忌是誰了,王伯奮差點嚇尿。
看到葉好被晾在一邊,別人倒是沒啥感覺,在他們眼裡這葉好不就是憑借明教和日月神教的關系才在江湖上混得聲名鵲起,這麽年輕哪裡會多少本事。
可是這賈璉和薛蟠可就緊張壞了,他們雖然不知道張無忌有多厲害,可這葉好的本事他們可是知道的,一腳剁碎地面,想想就可怕。
兩人一個勁地給王元霸使眼色,可王元霸卻是視而不見,幸虧葉好並不放在心上,對這些勢利眼也瞧不上。
嗯?環視眾人,葉好倒是發現一個少年一直在偷偷摸摸看他們兩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二十左右,長得眉清目秀,細皮嫩肉的,放在現在做個偽娘保證一群男人喜歡。
看他穿的雍容華貴,顯然在王家地位不低,可就躲在最後面不敢吱聲。兩人四目相對,那人立刻低頭不敢再看,整個人顫顫巍巍的,不過看他的樣子真的有話想說一般。
正在葉好奇怪那人是想幹嘛時,那少年仿佛下定決心一般,深吸一口氣,走出人群,對著葉好,撲通一聲跪下。
碰!碰!碰!
那少年對著葉好磕了三個響頭,額頭上已經蹭破了一層皮,留下一絲鮮血,他卻是熟視無睹,紅著雙目對葉好說道:“葉大俠,晚輩的父母落在青城派手中,生死不明,求葉大俠去救了出來。晚輩願意結草銜環,當牛做馬以報達公子恩情。”說完,那少年又磕了兩個響頭。
“平之,這裡不是你瞎胡鬧的地方,趕緊給我回屋裡待著去!”王元霸一臉怒氣地呵斥道,轉而又換上一副笑臉對著張無忌和葉好報以抱歉的眼神。
王元霸的兩個兒子上前就要拖走林平之,林平之用力甩開兩人,再次跪倒在葉好面前死磕頭:“望葉大俠憐憫,望葉大俠憐憫!”
“你個小兔崽子,皮少抽是不是,找打。”說著王伯奮一個巴掌扇過去。
葉好輕輕一抬手,王伯奮的寬大的右手便被葉好穩穩接住,難進分毫。
“葉掌櫃,這……”王元霸欲言又止。
“沒事,既然求到我頭上了,我還是該問問。”葉好笑了笑,接著問道:“你叫林平之?”
林平之看葉好肯搭理他,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回稟葉大俠,小的正是林平之。”
葉好想了想,有點疑惑,福威鏢局滅門了?不對啊,滅門的時候不就是劉正風金盆洗手的時候嗎?可最近並沒有聽說衡山派有這個消息傳出,時間線亂了?
“福威鏢局已經被滅門了?”葉好不由得問了問。
林平之沒聽出葉好話語中,語氣的不同,隻當這群大人物有自己的消息通道,便回答道:“數日前,青城派余滄海這賊人屠殺了我福威鏢局上上下下百十余口人,晚輩的父母也被他擼去,晚輩只求葉大俠能為福威鏢局做主,救出晚輩父母,晚輩願意做牛做馬,鞍前馬後。”說著,林平之又要磕頭,被葉好一把扶住。
“奇了,你家被滅滿門,父母被抓,你找我幹嘛,如果我想得沒錯,這王掌門應該是你的外公吧,你找他啊,我跟你又不相識。”葉好笑了笑,記得看電視的時候,嶽不群可是說了,要是當初要是王元霸在福威鏢局,這福威鏢局還不會被滅滿門,這說明,這王元霸實力並不差,和余滄海五五開。
林平之神色複雜地看了眼王元霸,他的母親從小就一直告訴他王家是多麽多麽強大,王元霸是多麽多麽厲害,連他的父親也一直在說,能娶了這個媳婦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福威鏢局一出事,林平之第一反應便是來洛陽找他的外公,可是一提到找余滄海報仇,王元霸便推三阻四,還動不動就詢問辟邪劍譜的下落。
這幾天寄人籬下的生活,讓林平之看清了人情冷暖,爾虞我詐,這一群親戚完全沒有把報仇的事情放在心上。
至於葉好和張無忌,林平之還是知道的,作為福威鏢局的少掌門,江湖刊物也是期期必看,當然知道葉好的身份,也知道葉好很強,而且還是郭巨俠的朋友,人品肯定不差。
江湖上兩種傳聞,一種說葉好是正道人士,魔教發出話來讓他做副教主是為了抹黑他,另一種便是葉好本就是魔教中人。
林平之更偏向前者,畢竟葉好是他平生最佩服之人郭靖郭巨俠的朋友,郭巨俠的朋友怎麽可能是壞人。
王家不肯出力,林平之孤立難援,正束手無策之時,恰巧葉好來到了王家,林平之怎麽可能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至於張無忌……林平之下意識地把他漏過去了,原因無他,從小被灌輸正邪不兩立的思想,林平之可不會去求明教報仇。
看著林平之神色複雜的瞧了瞧王元霸,葉好一猜就猜到了,王家,別說洛陽王家,金陵王家跟朝廷有關聯,這種大家族怎麽可能看上一個押鏢的,王元霸能把女兒嫁給林震南不就是看上人家的辟邪劍譜了嗎?
“其實,救出你爹娘,乃至滅了青城派滿門,對我來說都是彈指一揮間的事,可我為什麽要幫你呢?你有什麽值得我出手的理由嗎?”葉好對著林平之笑了笑,對於沒有黑化之前的林平之,葉好還是很有好感的,為人和善,樂善好施,講義氣又孝敬父母,可自己也沒有幫他的理由。
“只要葉大俠能幫忙救出晚輩父母,晚輩定當把家傳辟邪劍譜雙手奉上。”林平之想都沒想便開口說道,對他來說只要能救出父母,辟邪劍譜不算什麽,之所以沒給王家完全是因為他看出了王元霸是鐵了心不幫忙,那為何要給他。
“不可!”王元霸大驚,下意識地喊出口。葉好朝他看了一笑,微微一搖頭,笑著對林平之說道:“辟邪劍譜脫胎於東方不敗的葵花寶典,對我來說想看一看葵花寶典都不難,那我為何還要你這個刪減版的辟邪劍譜呢?”
林平之一下子犯了難,對他來說,手中的底牌便是辟邪劍譜,雖然他完全看不出辟邪劍譜強在哪裡,但江湖眾人,人人都想要。可是對於葉好來說,辟邪劍譜可有可無,他見過東方不敗使出葵花寶典,觸類旁通之下早就明白其中原理,辟邪劍譜只不過是一卷廢紙。
看著林平之神色黯淡,不作言語,葉好也沒覺得多少負罪感,這事情成就和他無關。
碰!碰!碰!
林平之突然再次磕了三個響頭,比之前還用力,地上出現了一個血印,張無忌有點看不下去了,想出聲幫忙,最後卻還是忍住,這次出來是去救六大派,不該節外生枝,況且這事他家裡人都沒吱聲,輪不到他們出手。
“還望葉大俠收晚輩為徒,等晚輩學好本領,晚輩去找余滄海報仇。”林平之一副鋒芒畢露、大義凜然的樣子。
葉好搖了搖頭:“我不收徒弟,你大可以拜入六大派、五嶽劍派,等學好本事再去尋仇。”
“他們都覬覦晚輩的辟邪劍譜,並不會真心教導,晚輩只求葉大俠收留,學個一招半式,好讓晚輩前去報仇。”林平之說道,倒還有些意氣風發的樣子,頗有少年癡狂的樣子。
這林平之是不是開竅了,江湖之事竟然看得這麽透徹?葉好心裡不由得誇獎兩句。
葉好不想管這閑事,現在已經夠煩的了,想了想,又不忍心抹滅林平之心裡的那點希望,便說道:“我的雜貨鋪少個送外賣的。這樣吧,你從這裡一路走回金陵,期間不許用一文錢,不許坐車騎馬,你要是能在下月十五之前到達金陵,我便收了你這個夥計,你要是到不了,打哪來回哪去就別來找我了,你父母暫時還很安全,問不出辟邪劍譜在哪裡,余滄海不會殺了他們,最多吃點苦,機會擺在這裡,一切完全看你自己抉擇。”
說完,葉好大手一揮,眾人就覺得眼前一道白影閃過,葉好已經失去蹤影,張無忌看葉好離去也閃身跟上。
一群冷血無情、勢利眼的家夥,葉好看都不想看見,相對來說賈璉和薛蟠比他們順眼得多。
出了王府,葉好和張無忌換了間客棧住下,畢竟住原來的悅來客棧保不齊王家又來登門拜訪,煩。至於林平之,真要有這個毅力走去金陵,教他幾招對付一個一流中等的余滄海還是綽綽有余的。
第二天一大早,葉好和張無忌稍作整頓便出發前往蒙古人的都城-大都,葉好還記得六大來被關在萬安寺裡,就是不知道現在會不會因為他的插手而改變劇情。
一路上停停走走,過了兩天總算是出了邊疆,又過了一日,前方開始有熙熙攘攘的人群聲,大都便在眼前。
因為到了蒙古人的都城,葉好和張無忌稍作打扮才翻牆進入,一進城內,兩人率先找了個酒家,探聽消息,倒不是探聽六大來的情況,而是探聽龐斑的下落。
也不知道百曉生是怎麽辦到的,到了蒙古人的地界,江湖刊物竟然還如此暢銷,消息一點都不落後,此時,武當派發生的事情已經傳開,大街小巷都在討論這件事,在一片議論聲中,葉好總算挑出了有用的信息。
魔師龐斑竟然沒有返回蒙古,而是獨自一人闖上了少林寺,如今正在藏經閣中居住,奇怪的是,這次龐斑竟未傷一人,還在藏經閣中與掃地僧相談甚歡。少林和尚對龐斑毫無辦法,只能聽之任之。
龐斑不在大都,這讓張無忌和葉好都松了口氣,沒了一個宗師壓在上頭,這次營救會輕松很多。
張無忌此次前來還有帶回黑玉斷續膏的任務,也不知道劇情上出了什麽差錯,張無忌和趙敏竟然並不認識,張無忌手中也沒有趙敏的盒子與發簪,這黑玉斷續膏還真的只能去偷了。
時至深夜,萬安寺內燈火通明,大雄寶殿門口圍了一群官兵,張無忌和葉好正打算夜探萬安寺,探得虛實好回去商量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