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要求:在浮山村生存三十天。注意事項:神秘殺手的來襲。”
我重新睜開了眼睛,發現這次出現的地方是一個矮小的、破舊的的爛木屋,整個屋子裡就是一張躺上去會吱吱作響的木床,幾件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舊衣服,還有一些看上去很久沒有換過的簡單的生活用品。
根據昏迷時被人塞進腦海裡的信息,我算是明白了,所謂的實驗,就是一場生存的考驗,其中會有很大的危險。
我暗暗告訴自己,張笑,你一定要變成一個卑鄙的、陰險的、狠毒的……壞人。因為我明白,所謂的生存遊戲中,這是多麽良好的品德。
我推開有幾分沉重的木門,印入眼簾的是一個四面環山的小村子,空氣中還隱隱約約有股青草的香味,涓涓的溪水,知名或者不知名的植物,一副典型的南方山區的景象。
同時,我的腦袋裡又多了一段介紹,“浮山村,與世隔絕的小村莊,村裡的人終生不能離開村子,否則會受到神靈的懲罰。”
我不知道這些信息怎麽會出現在我的腦袋裡,也許把我弄到這裡來的人在我的腦袋裡面裝了東西,也許我隻是瘋了,一切都是該死的幻覺。
一切都顯得很不正常,所以我選擇了接受,就像我之前的所有選擇一樣。
從彎月的話中,不難推斷出,有如此遭遇的不止我一個人,這是她口中所謂普通人十二組的第一次實驗,那麽,來到這個村子裡的人,肯定和我一樣都是十足的普通人。
那麽,注意事項中的神秘殺手肯定不會是實驗組的弄來的人,因為普通人的屬性是無法成為一個神秘殺手的。
我是要想辦法表露出身份,還是把自己完全當真浮山村的一員,在思考十秒鍾後,我選擇了後者,因為我覺得這樣才不會讓那個神秘殺手首先盯上我。
當然,我肯定會悄悄注意周圍的人群,神秘殺手肯定不會這麽容易被發現,和我一樣的倒霉蛋就不一樣了,山區小村子的生活環境,相信很多人隻要出現在別人的視線中,立馬會表現出很多的與眾不同。
正當我在為自己的策略暗自竊喜,忍不住偷笑的時候,旁邊響起了一個爽朗的聲音,“張笑,去拿今天的食物去。”
我轉頭,是一個和我年紀差不多長得很健壯的小夥子,“嗯。”我點了一下頭,走在了他旁邊,略微比他後了半個身位,因為我怕走錯路,腦袋裡出現了他的名字馬田,但我也沒有喊,同樣是怕有錯誤,也是一種我在陌生人面前的不適。
浮山村隻有三位長老和準備食物的蓮嬸住在村子中央,其他的人住的都比較分散,因為所有人都住在屬於自己管理的菜地和田土附近,方便管理。
村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村子的,每天早上,村裡的所有人便可以去蓮嬸那裡領取一天的食物。
我拿著野菜和糧食製成的餅子,還有類似於醃菜的東西,想起接下來一個月可能都是吃這種東西,不由得一陣胃疼。
“這季節土裡沒菜,長老們也不讓多發點肉,一個星期才一次,這鬼東西我都吃膩了。”馬田一邊抱怨著,一把把餅子往嘴裡塞,完全看不到吃膩的感覺。
我撕下小塊餅子丟到了嘴裡,倒不是很難吃,不過沒有什麽油水的味道,估計吃這東西過不了多久就會餓。
這個領食物的地方肯定是最佳的觀察地點,要是有和我一樣被送過來的人,肯定會要過來領食物,挨餓的滋味可不好受。
菜荒的季節,農活不多,馬田坐在田埂上,一邊吃東西一邊跟過來領食物的小媳婦大姑娘套近乎,
我可以肯定,這貨決定不是實驗組的人。我很自然的坐在他身邊一米遠的地方,借著他的掩護,大膽的觀察著來領食物的人。
過來一個人我的腦海裡便蹦出一個名字來,我感覺自己就是個驗身份證的機器,滴一聲姓名就出來了。
很多人都是結伴而來,看來是早有安排,我呆了沒多久,第一個不正常的人就出現了,而且是非常的不正常。
男子名叫蔣強,二十來歲,單單瘦瘦,他領到食物後突然在路邊上喊了起來,“有沒有人一起……”
“有沒有人一起……”
看嘴型,他還喊了其他的話,不過沒有發出聲來,這個模樣,我基本可以肯定,蔣強肯定是被實驗組弄來的人之一。
我試著小聲說實驗組三個字,發現發不出音來,我立刻明白了這小子說了一些允許外的話語。
他喊了一會後,有個短頭髮,有點眯眯眼的年輕女子,叫做呂曼的像是找到了組織,一臉激動的跑了過去,“我願意一起,我願意一起……”
然後,兩人繼續嘗試尋找其他的人,不過很快就有兩個村民走過來製止了他們,“三長老說了,不能在這邊大聲吵鬧。”
“乾你們屁事。”蔣強斜眼望著來勸阻他的村民,不屑的催到。
“竟然對三長老不敬。”兩個村民的臉上瞬間就得不善起來,張開巴掌就扇了過去。
蔣強還想反抗,不料他那小身板實在不濟事,並狠狠的扇了幾下,立馬老實了,低聲和呂曼說了什麽,兩人灰溜溜的離開了這邊。
我坐在路邊的田埂上填飽了肚子,看了上百人去蓮嬸那裡領了食物,又基本上確定幾人是和我一樣的身份。
一位叫做薛冰凡,長發,爪子臉,中等偏上的容貌,但要是能夠換上一身職業套裝,妥妥的都市白領范,容貌可以升級到上等,正是因為這種氣質,我確認了她的身份,我上班的那棟大廈小白領多了,很多都是這個樣子。
一位叫做陳博厚,中年人,一頭雜亂的頭髮,他從出現在我眼前到離開的短短時間,做了數次掏香煙的動作,他手指的顏色也證明了他是個煙民,不過村子裡是沒有香煙的,就憑這個他的身份也走不了了。
還有個叫做羅建同的皮膚很白的男人,領到食物後不止一次把餅子放到鼻子下面聞,臉上顯露出一種很厭惡的表情,我覺得這是他是外來戶的直接證據,不習慣村裡的食物。
有幾個人看上去有些疑似,但我不是很確定,還有就是,像我和馬田這種領了食物坐在路邊上吃,沒有離開的有一大推子人,裡面估計跟我一樣抱著先觀察態度的還大有人在。
我不打算像蔣強和呂曼那樣主動找同伴,至少現在時這樣,浮山村的人對於我來說是陌生人,和我一樣遭遇被實驗組弄過來的人和村裡的人一樣,在我眼裡也是陌生人。
馬田離開的時候,我也跟著離開了,裝模作樣在屬於我耕種的地裡轉上一圈後,我回到了小木屋,慶幸喂養牲畜的任務沒有分配到我,不然我絕對搞不定。後來才知道,在這種實驗種,基本不會讓你一開始就做你不熟悉的事情。
夜色逐漸降臨後,我躺在陳舊的木床上,心開始慌亂起來,開始胡思亂想,就我一個人在,神秘殺手會不會找上我。
我甚至有些後悔,應該跟著蔣強他們走的,多個夥伴至少多個依仗,我恨不得昏迷過去,那樣我就不需要擔驚受怕了。可是,我一直清醒的很,清醒得更本睡不著。
我怎是覺得屋子外面有奇怪的聲音,不止一次把手伸向了木門,想出去看一看,終究沒有那個勇氣。
我想找個東西把門頂住,好讓我安心一點,卻發現這個木屋裡根本就沒有合適的東西。
我坐立難安,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腦袋裡靈光一閃,把不算太笨重的木床拖動了一下,把門給擋住,才稍稍安心了下來。
反覆折騰後,我終於有了一絲睡意,不知不覺,躺在床上進入了夢鄉。
“啊……”
一聲尖叫,劃破了清晨的寧靜,我一躍而起,把床拉開到一邊,拉開門就跑了出去。
這時天才蒙蒙亮,我站在門前,看見不遠處的小道上,一個女人慌慌張張的跑向村子中央。
也許是沒注意腳下,她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一會才重新用雙手撐起了身體。不過她沒有爬起來,反而把臉轉向了路邊的小溝,低頭嘔吐了起來。
村子裡的每戶人家雖然沒有住在一起,但整個村子就坐落在山間的一小塊平地上,相隔最遠的人家也一眼能夠望到,步行也就十幾分鍾的樣子。
所以,女子的尖叫打擾了不少人的清夢,當女子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我終於看清楚了,是那名叫呂曼的女子。
離呂曼比較近的村民已經走了過去,呂曼見到了他們,有些神經質的大叫起來,“殺人了,殺人了……”
越來越多的村民聽到動靜走了出來,離我的住處最近的馬田也一臉凝重的出現在我的視線裡,完全沒有了昨天的爽朗。
村裡的三位長老都出現了,浮山村大長老管理村中祭祀等大事,二長老管理食物等生活方面的事情,三長老則是負責處理村民之間的糾紛。
隻是呂曼神神叨叨的幾句話,三位長老就都出來了,我隱隱覺得有些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