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熬已經被洛水城中發生的事搞的不甚煩憂,他雖然在眾人面前誇下海口要給大家一個交代,可是他自己卻是非常的清楚,要找到鬼手談何容易,此人一直都是來無影去無蹤,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而且盜竊他人之物竟似乎隻是他的一種喜好,因為這麽多年以來他所盜之物竟然沒有一件東西再重新出現過,所有由此很多人判斷鬼手盜竊他人的寶物完全是出於興趣,所有他盜取之物均是被他收藏了起來,否則江湖之中不可能沒有留下他的一點蛛絲馬跡。
鬼手,此人在十五年前突然出現,那一年江湖上不少的名門貴胄以及許多富商的府上都發生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就是他們府上最為貴重的東西都莫名的失竊了,最離奇的事發生同樣的這麽多起失竊事件居然查不到半點蛛絲馬跡。唯一留下的線索就是在失竊現場均留下一個黑色手印,好事之人給這位無人見過的大盜取名“鬼手”,從此鬼手便車了這個傳聞中人的名號。
“陳三,恐怕這次呂某要有負眾人的所托了,鬼手這麽多年來從未被人發現他的蛛絲馬跡,他這次在洛水城作案,隻怕我們再怎麽查最後也隻能一無所獲了。”
“請城主放心,陳三赴湯蹈火就算是要把這洛水城翻個底朝天也一定要找到這鬼手。”
“好,有你這句話哪怕沒有結果老夫也不會怪罪於你,你趕緊去吧,希望真如你所說的能鬼手給找出來!”
就在此刻,忽然天邊一道閃電掠過,僅一個呼吸的時間又一道閃電掠過,緊接著傳來兩聲雷鳴。
“這~這是,如果我沒有看錯那應該是什麽東西渡劫才有的天雷才是,可為什麽會出現在凡人世界裡,剛才天雷傳過來的方向,那是黑風口,難道~~~~~~~祥兒、小花。”
“來人呐,立刻備馬,馬上隨我前往黑風口。”
此刻洛水城中也正在下著雨,但是相比較黑風口來說,洛水城所下的雨要小很多。
呂熬接過韁繩,一個跨步就直接騎在了馬背之上,沒有絲毫的停頓,一聲“駕”話音還未落下,腳下的馬已經帶他衝出去好幾米遠了,而緊跟其後的是由陳三帶領的一隊人馬。
雖然在腳下的馬兒已經跑的飛快,可現在的呂熬卻仍舊覺得這些馬跑的實在太忙,因為就在剛才那兩道天雷掠過緊接著才聽到後面傳來兩聲雷鳴之聲,呂熬的心中忽然生出極大的不安,仿佛心裡面有什麽東西讓他有些隱隱作痛起來。
“祥兒、小花,還有我的孫子,你們可千萬不能有什麽事發生。”
原本洛水城與黑風口相距僅十裡,平時快馬加鞭不需一刻鍾便能趕到,不過此時此刻卻因為天上正下著雨所以與平時相比起來自然要慢上一些,可在呂熬的心中仿佛覺得此時要比平時慢上十倍百倍,他感覺自己在這段路跑了很長的時間,心裡更是越發的著急起來,因為那種不安的感覺非但沒有隨著時間有絲毫的減退,反而離得黑風口越近他心中的不安感越發的強烈起來,任他如何想要平複內心的情緒都無法將那種不安的感覺給壓下去。
黑風口,血案現場!
“丫頭,爺爺說什麽也不會讓你把他帶回狐族,先不說他以後會不會別有用心,就目前而言,當憑他不是我們的同類他就不可能和我們生活在一起。”
“爺爺,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孫女真的不忍心把他丟在這裡,否者他到時候要是真的被惡狼野狗吃了,
雖然表面上看起愛來與我們無關,但是實際上還不是因為我們把他丟在這裡害死他的。” “你這丫頭,想不到你還能想到這層道理,但是爺爺告訴你這件事沒得商量,這關乎到我們整個靈狐一族,就算爺爺平時再怎麽寵你順你也不行,別的事都好商量,唯獨現在這件事就這麽說定了,你馬上和爺爺一起回狐族去,你現在才剛剛化形成功還不穩定,化形一次隻能保持幾個時辰的人類模樣。”
“爺爺,我們先不說化形的事,反正這個小家夥我們不能不管他”
“我的小祖宗,爺爺平時叮囑你的話你到底記住幾層啊,爺爺再告訴你一遍,我們在人的世界裡千萬不能被他們發現,也不能對他們使用法術,更不能隨意傷害其他生靈,否則必定會遭到天譴。”
“這世界的規矩真多,也不知道是誰訂下的這些規矩。”
“爺爺告訴你,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所以更要遵守這些規矩,否則遲早有一天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你現在第三尾才剛剛結成,所以才能幻化成這般模樣,待你日後勤加練習將他凝實,那你就能幻化成大人模樣了”
“啊,原來是這樣,先不管了爺爺,要不然我們把他送到最近的城裡去吧,有人居住的地方就一定有好心人收留他的,這樣的話他就不會餓死不會被吃掉了吧。”
“好了丫頭,你也不用和爺爺繼續爭論了,現在正有一波人朝這裡趕來,馬上就快到了,爺爺先把他放到馬車裡去,如果來的人是好人的話,就讓他們把他帶走就好了。”
呂熬在馬背上手持韁繩感覺好像時間過去了很久很久一樣, 而實際上他們從洛水城出發到現在也不過才一刻鍾剛過去一點而已。
“駕~駕~”“籲~!”。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映入呂熬眼簾的是一片人間煉獄一般景象,滿地的屍體,他一眼就認出那八名護衛所穿的不同的衣服,也看到了躺在馬車邊上的吳前,與那八名護衛渾身染滿了鮮血。而不遠處的地方更是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十俱全身焦黑一片屍體。
呂熬此刻已經顧不得護衛與吳前,在他看到這些情景的那一刻他的心好似被萬箭穿過,他邁著沉重的步子朝著那輛大馬車走過去,此時若是有人看見他的神情就能發現呂熬竟然有些呆了。
呂熬終於走到了馬車跟前,他伸出的手不停的抖動著,抓著馬車的門簾卻始終不肯掀開。終於,他掀開了馬車的門簾,映入眼簾的馬車裡一男一女相擁在一起,而他們之間卻由一把筆直的劍穿胸而過。
“不~~~~~~~~~~~~!!!”呂熬仰天長嘯,忽然之間他仿佛蒼老了幾十歲,頭髮竟然瞬間白了許多。
“城主”,“城主”。
“噗”的一聲,呂熬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他差一點就要暈厥過去。
“哇~哇~!哇~哇~!”原本之前一直安詳的嬰兒此刻也因為呂熬的一聲長嘯把他驚醒了。
“孩子,孩子,是爺爺對不起你們。”
在離馬車不遠的地方隱有波光閃動,這裡站著一個白發老頭和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
“走吧丫頭,看來那人是他的爺爺,這下可以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