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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俠尋宋記》第16回 齊州――女人
  ☆☆☆

  正值盛夏,微風吹過,蕩起陣陣蓮葉的清香,清水碧波,景色宜人。

  克裡斯偷偷從房間裡跑了出來。聽熊戴影說有溫泉泡,她不免也覺得泡個熱水澡,是眼下最愜意的事情。她索性等到了後半夜,趁沒人的時候來到了溫泉池邊。

  溫泉池中飾有假山,水從石峰跌下,噴珠濺玉,泉中熱氣蒸騰,雲霧繚繞。

  克裡斯不得不暗歎,秦大官人真會享受!

  夜深人靜,四下無人,她找了處假山遮掩的隱蔽處,先摘下面具,收在衣袖裡,再脫去衣服,赤腳走過草坪,微涼的草葉讓她腳心有些發癢;來到散發著熱氣的池邊,她順石砌的台階走進露天浴池。身體浸入水中,溫熱的水立刻讓她全身紓解了開來。

  闔眼躺在水中,她隨波逐流。

  克裡斯的思緒仍然離不開今天發生的事情。派出去的影衛們已經帶回消息,正如自己所料,那女子就是雲珠琦!她處心積慮的引丐幫的人上島,到底目的何在?

  克裡斯總覺得沙門島隱藏著什麽秘密。

  雲珠琦到底是怎麽樣的對手呢?

  她是殺手盟的人,一個殺手的思路到底是什麽?

  克裡斯想起了雲珠琦告訴掌櫃的那段話,“家中本是母女三人相依為命,只可惜去年母親病死了……”關於她編造的身世,其實真假參半,聽雨閣的冊子所載,雲珠琦的母親確實是兩年前過世的。

  兩年前,唯一的親人死去,對於女孩便是生逢巨變……其母過世與她加入殺手盟有何關系?克裡斯好好琢磨起一個十三歲女孩子身上可能發生的事情,女孩子身體雖然柔弱,心理卻早一步先於男孩成熟起來,這時已到了多愁善感,相當敏感的時期。

  想著想著……克裡斯卻想起了自己十三歲那年發生的事情,她的一生從此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恰恰是因為經歷了那一切,她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思緒繼續飄遠,追隨著記憶。水汽氤氳,神思恍惚,她再次看見了那橫跨汪洋的紅色大橋,她想到了家。

  十三歲那年,克裡斯興致勃勃地參加了學校組織的夏令營。舊金山灣區的阿瑟頓私立中學(Atherton)是全美最著名的貴族中學,和紐約的天主教聖心學校齊名,並稱東西海岸的豪門學府,這裡是像克裡斯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子弟扎堆的地方。

  2013年,正值自1963年關閉惡魔島聯邦監獄五十周年紀念,在阿瑟頓的校董事會的授意下,那年暑期的夏令營,就定在了惡魔島。同學們就住在島上,為來惡魔島參觀的遊客提供服務。

  她又想起了那個男孩,被自己塵封在記憶深處的男孩——亞瑟。

  那個少年全名叫亞瑟·溫徹斯特·阿瑟頓三世。從名字就能看得出來他的貴族氣質,他是阿瑟頓中學奠基人的後人。

  西海岸的富家子裡,他成名很早。在他們那個社交圈裡,他得到了很高的評價。克裡斯,不,那時大家還叫她克裡斯蒂。亞瑟的名字對她來說,簡直是如雷貫耳,因為女孩子私底下也常常對他評頭品足,說他如何身材完美,還很有才華。聽說他從初中時就開始在家族各式各樣的企業中打轉,在許多慈善基金會的籌款晚會上也能看到他的身影。不得不說,比起其他紈絝子弟,他倒讓克裡斯蒂有了幾分好奇心。

  夏令營裡,他們被分在同一個組。真是人如其名,他的名字和氣質如此相配:濃密的金色頭髮,

阿瑟頓家族招牌式的碧眼,上唇留了一層柔軟的金色茸須。那一年他十五歲,英俊過人,精致的瓷色皮膚。穿著也很講究,白色的polo衫,卡其布褲子、白色羚羊鞋,說話帶著一種獨特的口音,讓他更加迷人。  青春期的克裡斯蒂,和其他少女一樣,對一見鍾情都那麽肯定。

  亞瑟似乎也被這小巧可愛的女孩吸引了,在熱烈而瘋狂的追求之下,女孩嬌羞的點頭答應了,兩人開始交往了。

  那時,他不過在自己額頭上烙下一吻,就能讓克裡斯蒂紅透小臉,工作的時候時時刻刻都能想起來。

  島上的工作並不是那麽忙碌,年輕男女們有著大把時間訴說愛意。某天黃昏,亞瑟用布條蒙上了她的眼睛,牽起她的手,說要帶她到一處神秘的地方。當解開布條,美麗的景色慢慢呈現在眼前。夕陽西下,天空布滿紅霞,他們所站的地方正能看見紅色的舊金山大橋,橋身在霞光映襯下像是著了火似的。

  克裡斯蒂沉浸在其中,久久不動。直到她用余光注意到亞瑟正盯著自己的側臉打量,她的心不禁怦怦直跳,她很想問問,你不看景色盯著我幹什麽?還沒等她問出口,亞瑟的俊臉就靠了過來,他們便在島上最浪漫的地方接吻了,那是克裡斯蒂的初吻,她終身難忘。

  女孩子必須嘗夠了眼淚的滋味,才能懂得不應該單從外表去判斷一個人。

  那時候,他是她的彗星,她卻是他的城池。

  可能只有面臨生死抉擇的時候,才會暴露出一個人真正的本性。

  亞瑟就是這樣的。

  她想起了他們一起橫渡的冰冷海水,沒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金門橋下那太平洋海潮的極寒溫度。

  想到這裡,克裡斯打了個寒顫,盡管她現在坐在溫泉裡,卻似乎仍然能感覺到海水的冰冷。

  亞瑟,這個將伴隨自己一生的名字。

  有時候,克裡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藍瑟公司,到底是為了紀念自己的母校,還是為了讓自己記住亞瑟這個名字。

  她甩甩頭,想趕走腦子裡亞瑟的形象。

  要救出月玡兒,就必須上島!想到這兒心裡堅定起來。

  突然,她覺得什麽東西在觸碰自己的肌膚,原來溫熱的泉水中養了些錦鯉,她咯咯笑了,讓小魚繼續輕啄腳趾。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她並未在意,以為是魚兒打水的聲音。

  “誰?”

  “你又是誰?”一個男人的聲音回答。

  克裡斯反射性地坐起身,轉頭看去,水面蕩起漣漪。

  水霧迷濛中,克裡斯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她身後,他的臉棱角分明,反射著月光,沾濕的長發遮不住那雙神情專注的星眸。

  男人的突然出現,讓克裡斯亂了陣腳。

  男人貼近,一把將她摟在懷中,他看著如花般嬌豔欲滴的女子,舉手投足都露出天然的嫵媚氣息。她如同含著露水的精靈,自肌膚底層透出粉嫩誘人的春意,一雙大眼睛呆呆的望著自己。

  這小鹿一樣可愛的表情,撓得他心癢癢的。

  “你是水中仙子麽?”

  “放開我!”克裡斯推拒著他,但男人的手勁不小,掌心粗糙,那是常年拉弓舞劍磨出的繭子。

  男人有些醉意,只顧呵呵笑著,卻並不放手,他自言自語著:“看來,秦大官人真是深得吾心,竟然給我送來這麽一個美嬌娘!”

  “你別亂來!”

  男人的目光依舊集中在她身上,越加灼熱。

  克裡斯當然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麽,她雙臂抱在胸前,推拒著男人的身體。

  男人緊緊的曳著她,急促的呼吸拂過她的發絲,曖昧的語氣輕身傳入耳邊。

  “美人,讓爺來疼你……”

  忽然,克裡斯轉過身來,衝他回眸一笑。

  那絕對是傾國傾城的笑,男人看得似乎癡了。

  隨後,在他昏過去之前,只見美貌佳人那白皙的右臂輕快地在空中劃過,手掌準確地砍在男人右側的頸動脈上。

  男人的身體緩緩滑了下去。

  ☆☆☆

  一路奔波勞累,寧一飛早已疲憊不堪,他早早趟上了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與月玡兒青梅竹馬,想著她身處險地,無依無靠,他的心就揪成一團。他得知洪大哥隻帶自己上島,既感激又擔憂,他知道自己武功不高,卻不想成為大家的包袱,一想到戴影、歐陽大哥,他們都比自己有用,他越想心中就越煩悶。

  住進凝香閣後,洪七裡便與華子鸞細細商議,安排島外接應的事情,這麽一說話,就花了大半宿的時間。又囑咐了幾句幫中事務,已近四更天,洪七裡便覺得自己睡意全無,他打開客房的窗戶,看到後面是一座溫泉池,他自是知道齊州溫泉甲天下,披著便衣就往溫泉走去。

  洪七裡脫下長袍,進入水中,蒸汽在周圍升騰,長發披散在肩。

  周圍寂靜無聲,只剩他一個人的時候,洪七裡又難免想起白天的事情,那個叫雲珠琦的女殺手,著實狡猾。洪七裡覺得她挾持著月玡兒,牽製丐幫跟在其後,一定另有圖謀。她煞費周章想利用丐幫做些什麽?自己一時也猜不透這件事背後到底有什麽深意。

  溫暖的泉水讓洪七裡全身放松,他忽然什麽都不願去想了,享受著難得的時光。

  他把手枕在腦袋下面,仰躺在溫泉裡。

  月亮被飄過的烏雲遮住了,夜晚一下變得黯淡起來,周圍靜悄悄的,連蟋蟀聲也沒有。

  張開的兩腿在水裡晃啊晃啊,洪七裡似是睡著了。

  朦朧中,他聽到了動靜。

  突然,又聽到有人叫道:“放開我!”

  不遠處有一男一女的聲音。

  洪七裡皺皺眉頭,不太高興被人打擾了這片刻的安寧。

  仔細再聽,卻是女子拒絕的聲音,以及兩人拉扯的動靜。

  “你別亂來!”

  月玡兒被送到島上當獎品這件事讓洪七裡心中光火,而此刻竟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調戲女子,他不由得心中一怒,怎麽到處都是欺男霸女的事情!

  他站起身走了過去,腳下水花大作,他大喝一聲:“大膽!什麽人!”

  只見一個男子袒露身體,頭靠在池中的假山石上,好像暈了過去。

  不遠處,他模模糊糊感覺到一個赤裸的身影依稀可辨。

  洪七裡定了定眼神,透過霧氣,只見一個人影正爬出水池。

  月光,水花。

  水花輕賤,水順著雙腿流下,水珠掛滿胸前。

  彎彎的月牙在群星拱衛下漂浮在夜空中,女子美豔動人。

  順著濕漉漉的痕跡望去,她撿起散落在草地上的衣服。

  那衣服很特別,洪七裡只見一個人穿過,他脫口叫道:“歐陽峰?”

  “洪七?”

  克裡斯轉頭看到熟悉的面孔,張口就叫了對方的名字。叫完她就後悔了,心中顫抖了一下:糟糕!露餡了。

  義父會叫自己“小七”,再者跟自己親近的人會叫一聲“七裡”,這世上只有歐陽峰愛省去最後一個字,張口閉口叫他“洪七”。

  聲音、語調都一樣,臉卻是陌生的女子,洪七裡呆呆地看著,怎麽也不敢相信她竟然就是義兄。

  “來人啊!”

  突然,遠處傳來人聲。

  洪七裡心道:不好,剛才自己那一嗓子,把府中的守衛喊來了!

  他一個騰身上了岸,在樹上取了自己掛著的衣服。

  他將衣服隨便一披, 轉身一看,她還在跟因為打濕而變得黏貼難穿的衣服作鬥爭,看她不緊不慢的樣子,洪七裡就替她著急。

  人聲更近了,洪七裡一打橫抱起了女子。

  感受到洪七裡肌膚傳過來的體溫,克裡斯推拒道:“我自己能走!”

  “閉嘴!”

  光著雙腳,洪七掠過鵝卵石面,一路朝客房飛奔。

  克裡斯雖然不滿的撅起嘴,卻不再掙扎。

  洪七裡隻覺得女子身子軟軟的倚在自己肩頭,她身上還彌漫著沐浴過後的清香,淡淡幽香,陣陣送到鼻管中來,忽地心中一動,他不斷的自問,為什麽自己的義兄成了女子?這一切都變得讓他難以理解。

  他斜眼一睨,她因僅裹著濕漉漉的袍子,裸露在外的雪白脖頸被水汽氤氳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洪七裡感到身體躁動了起來,他血氣方剛,如此嬌豔無倫的女子在懷,他究竟不是柳下惠,自然不會無動於衷。

  他趕快將眼光轉開,心道:搞清一切之前,如何亂了心思,非禮之動,不愧於心。

  一進房間,他就用腳關上了門,把她輕輕放在床上。

  黑暗中,兩人誰都沒開口說話。

  洪七裡打開自己的行李,翻找了一下,將一件長袍遞了過去,然後背身對著女子。

  克裡斯接了過去,扯掉身上的濕衣服,把長袍穿了起來,袍子很大,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她忍不住在黑暗中低聲笑了下,這一聲嬌媚可愛。

  洪七裡斟酌了半天言語,開口問道:“你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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