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超俠尋宋記》第4回 探路――療傷
  ☆☆☆

  剛才兩人打得興起,自然不覺得疲憊。

  回去的路上,克裡斯渾身熱了起來,胸口傳來一陣陣灼痛,克裡斯並不知道,這裡正是那日地宮裡的太監用刀刺過的地方。她隔著外衣按了按柔軟的胸部,手下頓感一個凸起的小小硬塊。她心裡一驚,想道:腫瘤?這身子該不會是有絕症吧?

  她加快腳步往寶慈宮趕,卻感覺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進入內殿後,藍元震等人已經在等著了。

  過門檻的時候,克裡斯兩隻腳仿佛打了結,當即與上來扶她的邢芸撞個滿懷,藍元震搶步上前攙住她。

  “這是怎麽了?”藍元震本來帶著笑意的臉也僵住了。

  克裡斯遲疑了一下,然後嘴裡擠出兩個字:“打架。”

  “什麽?”邢芸和藍元震的驚訝得瞠目結舌。

  “她這是受了內傷。”這個聲音就像一個拳頭擊中了克裡斯,本來她還在硬撐著,可現在突然覺得呼吸不暢,腳下沉重,身子更加的燥熱起來。

  邢芸扶著她慢慢在黃色錦緞的軟榻上坐下。克裡斯這才發現廳堂裡還有另外一個人,只見他身穿一領綠色宦官服,黑紗襆頭,四十五歲左右,是個面相看起來甚是豪爽的中年男子,皮膚黝黑,濃眉大眼,五官大而方正。

  剛剛說話的便是他。

  他輕輕地走過來,佇立在軟榻邊上。

  他坐在克裡斯身邊,拉過她的一隻手放在自己腿上,手指壓在手腕上把起脈來。克裡斯覺得這個人的手指冰冰涼涼的,觸在肌膚上頓感舒服極了。

  男人在觸到脈搏的時候,眼光閃過一絲驚異,心道:真氣亂行!而且是兩股,一強一弱。

  克裡斯不禁仔細的打量起眼前的男人,他男性氣質十足,簡直顛覆了自己對太監的印象,一點都不像娘娘腔。難道他是假太監?她的眼神也順著男人的臉向下看去。

  男人突然皺起眉頭,道:“奇怪!”

  “主子沒事吧?”藍元震悄聲問男人。

  那股強勁的真氣刹那間消失了,但那股弱的卻愈加明晰,他一下就捕捉到了。

  “蘭花佛穴手。”男人輕聲道。

  克裡斯只顧著看這個給自己號脈的男人,有些心不在焉,遲了幾秒才反應上來:“咦,你怎麽知道?”

  男人笑笑,卻沒有說話。他松開她的手腕,走到克裡斯身後,手指點到她後背偏下的一處停下,道:“這裡?”

  這正是小鬼適才製住她的穴位所在。

  克裡斯道:“就是這個地方!他輕輕一按,我登時就喘不過氣來,又酸又麻……”

  “這是‘意舍穴’。”

  “意舍穴?”

  男人倒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對太后解說穴位什麽的。他在心中笑笑,面上卻不露聲色地替她解釋道:“意,乃脾氣也,舍,來源也。意舍穴是陽氣之源,點中此穴,人之陽氣截斷。如今你只是呼吸不暢、胸悶氣短,只因點你穴道的人功力不夠罷了。”

  “原來如此。”嘴上雖然應著,其實克裡斯聽得一頭霧水。

  這“穴位經絡,氣走全身”的概念對於西方人來說,理解起來實在困難。如果你告訴他們,這個穴位附近有肋間神經,與肋間動、靜脈伴行。如果肋間神經受到刺激,可引起髂肋肌的反射性緊張和皮膚的疼痛,那麽就會產生呼吸困難甚至停滯的狀況。估計這樣簡單直白的解釋,才能讓西方人明白。

  冰涼的大手又順著脊柱來到了上方,“後來他按你‘膈關穴’,再按你‘神堂穴’,這兩處都是膀胱經輸出陽氣的要穴,他解穴的方法,錯倒沒錯。只是他手法不到,打穴的那股真氣沒有散盡,痙攣未泄,這難受的勁兒是去不掉的,只會越來越重。”

  “看你如此精通,那必是有解法嘍?”克裡斯心喜:皇藥師點穴、解穴的法子,他如親眼所見,還說的頭頭是道,必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男人微微一笑,說道:“跟你交手的可是個孩子?”

  “是的。”克裡斯也不辯解。

  “這就對了。”男人轉頭對邢雲說,“拿杯清水來!”

  邢雲立刻從旁取過一杯清水,端了過來。

  男人用手指在杯中沾了一下,然後大拇指在中指上輕輕碾過,那水漬竟然結成了冰,變成了一根細細的冰針。男人繞到她背後,突然間,克裡斯感到一股寒意從背後流入全身,身上那股子灼熱悶痛漸漸緩解,之後便是舒爽輕快的感覺。

  四下一陣沉默,男人又沾了些水,重複剛才的動作。邢雲捧著杯子,也睜大了眼睛觀看。

  克裡斯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神奇地恢復,這舒服的感覺讓她完全放松了下來。這個為她療傷的人,讓她想起了馬克。克裡斯恍惚間就好像再次掉進了時光隧道,馬克是他記憶中無比巨大的存在,他外表嬌弱,容貌惑人,然而卻是克裡斯見過的最強悍的男人。馬克打架從沒有輸過,從來沒有!沒人敢挑釁他,他太強大了。記得一次街頭比試中,他打垮了對手,對方卻因為記恨掏出了槍,他發怒了,奪下槍,繼續痛打對手,鮮血就著拳頭甩得到處都是。整個過程中,自己一直盯著馬克,難以壓抑崇拜的情緒,甚至沒有看一眼已經變得慘不忍睹的手下敗將。馬克的手法極其殘忍,等他停了手,對方的臉已經無法辨認了。

  即便如此強大的馬克,和自己談起中國功夫來,也是眉飛色舞,向往不已。那時的自己,也只是聽聽天書,這些遊俠英雄似得人物,就如同西方傳奇故事裡的羅賓漢,隻停留在盲目的幻想中。可是,現在眼前就有一位這麽神奇的武功高手。她心想:這要讓小舅舅知道了,不知道他得多高興啊。

  克裡斯想到小舅舅馬克要是知道自己學會了中國功夫,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治療完畢,男人收了真氣。邢芸和藍元震看著太后的臉色好轉,也都松了一口氣。

  克裡斯看著那男人,好奇的問道:“你這又是什麽武功?”

  那男人微微一笑,道:“臣是用‘冰台灸法’為主子療傷。”

  克裡斯吸了口氣,伸展了下四肢,感覺身體比做了一次全身spa還享受。

  男人問道:“打輸了?”

  “什麽?”

  “不是說去打架嗎?打輸了?”

  她不樂意地點點頭。

  每個盯著克裡斯看的人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顯然克裡斯的話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了不同的反應。

  克裡斯立刻收腿跪坐了起來。她按照馬克曾經教給自己的“武師見禮”的姿勢,讓自己的手指緊緊地握成一隻拳頭,與另一隻手掌相交,低下頭便道:“師……”

  男人因為克裡斯盯著自己的誇張眼神而扯動了嘴角,也不受她的禮,稍稍側身一讓,拱拳朝她笑了笑,道:“微臣張若水,參見太后。”似乎會讀心術,男人知道她想要幹什麽了,搶在她前面說話:“你不可稱我為師,想學功夫,我教你就是。”

  這人也太明白自己的心思了!克裡斯滿心高興,給了他一個鯊魚般的笑容,心裡叫道:“哦,耶。”

  藍元震卻還是憂心忡忡,張口勸道:“怎得胡來,讓主子傷著了怎麽辦?”

  邢芸在一旁趕緊點頭也表示同意,然後趕緊搖頭,心想:太后一個柔弱女子,哪能學拳打架的,不可不可。

  張若水聳了聳肩,道:“你認為你能阻止的了主子的這個念頭嗎?”

  盡量優美地向藍元震使了個經典的眨眼動作,克裡斯裝作藍元霄,故意撒嬌道:“兄長,你就讓我學好不好。”

  這一句叫“兄長”軟軟糯糯的叫出來,聽得藍元震酥酥麻麻。

  知道自己敵不過主子,藍元震無奈地回看張若水,隻得搖搖頭。連邢芸也被牽動著搖了搖頭。

  張若水又笑了,這次沒有帶著悠閑的語氣。“我不會讓主子受傷的,相信我。”他慢慢地說,“那孩子的師父乃是通玄派的高手,我與他也算有幾分淵源。”

  “通玄派,那你的武功是什麽派?”聽著這些武俠小說裡才能出現的門派名稱,克裡斯興奮起來。

  “微臣師承洞靈派。”

  “你和他師傅,誰厲害?”克裡斯最關心這個問題。

  “我們未曾交過手,但實力應該在伯仲之間。”

  “那你有什麽法子讓我明天就打敗對手?”

  “微臣恐怕沒有這本事。”張若水實話實說,“那孩子學武已有五、六年的時間了,小小年紀就能使得‘蘭花佛穴手’說明頗有武學天分。通玄派的內功心法乃是至陽的‘龍虎丹法’,與本派心法正好相得益彰,雖說他功力不夠,但也比完全沒有內功的你強上許多;交起手來,一則有真氣護體,二則攻擊威力倍增,你自然佔不到半點便宜。”

  “內功?怪不得他打我痛得要死,我打他他卻有恃無恐。”克裡斯喃喃道。這中國功夫果然是有內功的,她一直以為是小說、電影裡杜撰出來的,就像西方魔幻題材裡的魔法一樣的存在。

  “大部分內功心法的修煉,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習得,有些內功雖可在短時間練就,卻更需要天資悟性,實屬不易。”

  “這麽說我又得輸給他了。”克裡斯登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微臣倒是有個法子,就看你願不願意試。”

  “有什麽法子,快快說來。”

  “你們既然約在明天,就照舊去見他,但這次卻要鬥智不鬥力,只是與他約定下次比武的法子即可。”

  “那下次要怎麽比?”克裡斯對這個提議頗有興趣。

  “比射箭。”

  “射箭?”這是克裡斯想都沒想到過的答案。

  “這樣穩妥,射箭只看誰更準。不會因為比武互相傷著了。”兄長大人頻頻點頭,對張若水露出讚許的神情。

  克裡斯心想:不管西方還是東方,古時候射箭、騎術都算是重要的武技,可是只是比射箭未免太無趣了吧。

  又一次猜透了她的心思,張若水糾正道:“這箭並不是普通的箭。”

  “咦?”這下所有人都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只等著張若水繼續解釋。

  “本派武功最精於將真氣外放,不論針、劍、箭,亦或是水,都可靠真氣催動將其發射出去。這場比試所用到的是‘玉寒神功’中的‘箭鎖冰霜’。微臣將真氣灌於無羽箭上,若想要搭弦射箭,先要適應得了這股環寒之氣,才能控制箭的走勢,若箭氣合一,必能操作自如,箭無虛發,威力驚人。”

  克裡斯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臉上,聽到她聞所未聞的事情,急忙問:“聽你這麽一說,控制箭豈不是很難?”

  “確實不易。我們洞靈派用的是至陰內功,而通玄則是至陽內功,一陰一陽,相生相克。那孩子自幼習練‘龍虎丹法’,若想要適應這箭上的至陰真氣,卻要費些功夫。這一反一正間,你不吃虧,他佔不到便宜,就成了你們都要付出同等努力才可掌握的比試方法,莫不是世間最公平的法子?”

  “確實如此,這個方法很公平。”後幾句克裡斯總算聽明白了,她認真的思考了一番,最終點了點頭。“我就跟他比試這個。”

  藍元震說道:“這樣最好,這樣最好。”看說服了太后,他最先松了一口氣。他轉過來跟邢芸交代:“邢芸啊,趕緊伺候太后洗漱更衣,我去讓梁惟簡起膳。”

  “諾。”邢芸看她的衣服一身灰塵,怎麽也想象不到太后是去“打架”了。

  “益之,咱們也下去吧。好久不見,你我兄弟去喝一杯吧?”

  “好啊。藍大哥相邀,小弟求之不得。 ”張若水準備站起身,卻發現衣服的下擺正被人抓在手裡。

  “你要走了?”克裡斯的眼神,像是剛得了新的玩具愛不釋手的孩子。

  “微臣不走。”

  “前陣子官家遣他勾當差事,他才不在宮中,此時任務完成,官家特別恩準讓他回來擔任皇太后宮宿直官,掌輪直官員宿直之事,以後日日都能見到。”藍元震淺笑著寬慰克裡斯。

  “宿直官?”

  “便是安排官員巡夜宿衛的差事。”

  藍元霄心道:原來他是安保頭頭,有這麽一位武林高手,寶慈宮豈不是一等一的安全。見他二人稱兄道弟,必是許久未見,有很多話想說,想到這裡也就松開了手。

  “練這功夫不可急於一時,今日先好生歇息吧。”張若水堅定地說。

  “若有事,遣小內侍隨時召喚我二人便可。”藍元震也叮囑道。

  克裡斯點點頭。

  等他二人退了下去,克裡斯才想起了什麽,趁沒有別人,她解開衣服側襟,拉開中衣、裡衣和束胸,查看觸摸自己的乳房,卻沒再摸到什麽硬塊。她搖搖頭感到奇怪,又仔細摸了摸,一看沒事,克裡斯很快就把擔憂拋到了腦後。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把身體的異常與氪石聯系起來,皇藥師用真氣打中她的穴位,讓克裡斯體內的氪石躁動了起來。卻不成想張若水為她療傷的“冰台灸法”是由寒冰內力催動,氪石素喜冰涼的環境,要不也不會深藏在北極的冰層之下了,涼爽的感覺不但讓克裡斯舒服,也讓氪石沉寂了下來,舒適地在克裡斯體內繼續冬眠了起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