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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俠尋宋記》第23回 探島――木甲
  ☆☆☆

  “打頭!”滕楚涼一聲熊吼,提醒場中三人。

  他們又站在了一條線上。

  這回,三人按照王詵安排的戰略,洪七裡正面吸引敵人,青須老者纏鬥,熊戴影見縫插針去攻擊。

  洪七裡一聲獅子吼,凝神觀看的眾人都覺得心神震顫,機關甲人也虎視眈眈地瞪著他。

  大家夥忽然舉起兩隻臂膀,向洪七裡衝來。

  機關甲人剛剛移動腳步,洪七裡便知這是羅漢拳裡的掄劈拳,這招實為虛張聲勢,後手是撞肩送肘,名頭叫做“羅漢撞鍾”。

  那掄起來的手臂,如同高速轉動的“草上飛”葉旋,雖沒有發出巨大的噪音,卻揚起一股大風,廣場上的火把被吹得搖曳不止,近處的兩個火把直接被吹滅了,青煙刹時被吹得無影無蹤。

  羅漢拳洪七裡再熟悉不過了,自然不會懼怕,他已經先一步向後退去。

  果然,機關甲人身子一沉,右手搭在了左肩上,盤肘一送,肩部向前猛地撞去,它全身的力量都用在了這一擊上,要是平常人被它這麽一撞可是會粉身碎骨的。

  這不過是羅漢拳中最普通的一招,因為動作幅度極大,很好躲避,這招本身旨在提振氣勢,讓敵人心生畏懼。但眼下機甲人打出,由於它的身高、力量,這一招竟然真真切切地變成了大殺招,簡直銳不可擋。

  眼瞅著要被撞個結實,腳下換做了九宮步,洪七裡一個側身躲過。

  這一下也是十分凶險,只見機關甲人離洪七裡的身子已不過三四寸遠,雖然躲了過去,旁觀眾人都看得心有余悸,直覺胃中驟然一抽。克裡斯雖然心中記掛著,此時卻已完全冷靜了下來。

  就在洪七裡閃躲之際,青須老者用拂塵攻機甲人的下盤,熊戴影則趁機從它腿的一側,連踩幾下,登到了腰部,再一躍便落在了它的後背上。

  從下面上來時,熊戴影仰望,才發現機關甲人肩上的銅甲不過是用皮子與銅環穿在護胸甲上的,他心想:要殺傷敵人頭部,必須要除去這副護肩甲,因為肩甲上的護飾把它後腦、脖子、還有其他薄弱之處全部防得嚴嚴實實。

  想罷,熊戴影向機甲人的胸前的方向,高高跳起,正是一招“望空捉影”,這跳步一劈,砍斷了其中一排皮扣,一側肩甲稍稍向後滑落。

  熊戴影落在它胸前,手扒著一條護胸甲的縫隙上,想向另一側跳去。

  機關甲人顯然發現不妙,它猛地一個震腳,熊戴影失去了平衡,一下掉了下來。

  一觸地,熊戴影像猛地縱身再上。機關甲人顯然開始防范,它不斷震腳抖肩,即便熊戴影能上去也會再被震下來。

  見熊戴影上不去,洪七裡再次衝上前,他一躍登上了鐵鞋,機甲人繼續震腳,洪七裡使出千斤墜,穩穩站住,而後他雙手提氣握拳,上移至胸肘,深吸一口氣,再氣吞丹田。他抬起右腳抬起向下一跺,氣出丹田,大喝一聲,力沉萬鈞!同時左手一拳衝向機甲人的小腿骨。

  洪七裡的右腳“砰”地一下跺在機關甲人的左腳之上,硬生生將那隻剛剛抬起的鐵腳踩了下去,直震得機關甲人發出了一陣“嘎吱嘎吱”的巨響,緊接著,洪七裡抬左腳,衝右拳,將機關甲人的右腳又踩了下去。此時但見他呼喝連聲,不斷地跺腳衝拳,兩腳竟將機關甲人的一雙鐵腳牢牢地釘在地上,那甲人的身體不住抖動,而它除了發抖,卻做不了任何其他動作。

  看到這般景象的人,

都已經處於半癡半呆的狀態中了,包括克裡斯。  青須老者看得明白,這便是少林寺絕學之一“金剛羅漢神打”。

  金剛羅漢神打同樣是源自達摩所創的羅漢十八手,可卻與羅漢拳不在一個段位上。少林拳法從來不是隻練筋骨皮的功夫,因為“純柔純弱,其勢必削;純剛純強,其勢必亡”,須得剛柔相濟,揉合內勁。洪七裡剛剛使出的就是金剛羅漢神打中的一式“金剛沉地”,當聲、氣、勁三者合一,震腳所發出的震動波動,干擾了巨大的機關甲人。

  克裡斯似乎猜了出來,為什麽洪七這麽做能讓機甲人停下動作,她心想:估計原理類似信號阻斷器,機甲人無法接受到中樞控制器的信號了,所以它才變呆了,可是一旦停止這麽做,機甲人是會再次運轉的。

  洪七裡當然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這麽乾,他只是想拉回大家夥的注意力。

  當甲人的巨手向他抓來時,洪七裡一躍閃開,果不其然,機關甲人已經抽出了被釘在土中的一隻腿,抬腿就要踩他。

  熊戴影趁機繞到了機關甲人的背後,後背正中有兩條黑色飄帶,一直到腰部,上面裝飾幾對鐵環。熊戴影露出狡黠一笑,這不是現成的梯子嗎?他一個助跑,踩著揚起的衣服下擺,衝到了機甲人的後腰,對空一抓,就抓到了飄帶,他順著鐵環攀爬,來到了另一側肩膀。他刀鋒一揮,這一排皮扣被切開了,整個肩甲從護胸甲上脫開了,向下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機關甲人急忙停止去踩洪七裡,伸出了手,抓向肩膀上的熊戴影。

  青須老者不知何時,也已跳到了機甲人身上,就見他手中拂塵一舞,緊緊纏住了它的大拇指,在那手指上一晃,便跳了下去。

  大家夥動作一滯,熊戴影趁機躍起,揪住了它的一隻耳朵。頃刻間,熊戴影就見另一隻大手已經向自己抓來,心想:這次削不了你的頭,便是去你一隻眼睛也好。

  他向機關甲人面前一躍,用潑風刀直戳一隻眼睛,那眼珠真就是琥珀做的,似乎還能看到眼角的地方凝固了一隻飛蟲。

  眼看刀尖刺來,那隻大眼睛竟然閉了起來。

  機關甲人閉眼的同時,猛地甩頭,熊戴影險些被直接甩下去,他豎起刀,想扎在機甲人身上減緩下落,誰知機甲人猛地一動,刀竟然被卡在了在了它的脖頸處。熊戴影他身體猛地一頓,壓力驟然增大,幾欲將他的胳膊都拉斷了。

  一股勁風追身,大手拍來,熊戴影咬緊牙關,隻得松了手,先跳了下去。

  熊戴影甫一落地,機甲人就彎腰要去抓他,大家夥好像記仇了,緊追著他不放。

  見狀青須老者與洪七裡打個向上手勢。洪七裡點點頭,趁著機關甲人伏身,他一躍而上,幾跳便到了它的肩部,他看到了熊戴影插在那裡的潑風短刀,一把抓起,向機甲人的頸項砍去。

  受到致命攻擊,機甲人收回手掌來抓洪七裡,老者隨後而至,用拂塵掃向那攻來的巨大手掌,他內力運出,絲絲縷縷的銀絲發出一股股勁力急射而出,嗤嗤數聲,外放的真氣甚至勝過真正的刀劍,鋒利無比,頗有石破驚天,颶風將至之勢。倘若這巨大的手掌是血肉之軀,必然會被這番凌厲攻勢刺破皮肉,迸出鮮血。眼下濺射的卻是金屬摩擦產生的火花。

  老者的反擊很快就引來了機甲人的另一隻大掌,它像拍蒼蠅一樣,卻拍在自己的手上。關鍵一刻,青須老者手中的拂塵竟然伸長了幾尺,纏住了大手的小手指頭,老者繞著一蕩,躲過拍擊,反跳在機甲人的手背上。

  那手掌手背一翻,試圖把老者弄下去。

  青須老者故技重施,纏住對面的小手指,又回轉跳到了原來那隻手上。

  他在機關甲人兩手間閃展跳躍,時而防守、時而進攻,一柄拂塵猶如盤雲在手,舞動起來煙霧繚繞,忽來忽去,讓人覺得虛無縹緲,不可捉摸,可轉眼間又能化作遊龍出洞,劍氣大盛,氣勢雄邁。這般軟硬兼施,開合緊湊的拂塵功,可是難得一見,洪七裡心中驚歎,自忖低估了青須老者的實力。

  一時間,機關甲人竟然被絆住了。

  熊戴影之前砍掉肩部護甲可是幫了大忙,這會兒洪七裡已經用短刀斬開了外層的鐵皮,那木頭芯子已經暴露了出來,他又斜砍幾刀,當下將小刀收入懷中。

  無視機關甲人的劇烈晃動,洪七裡行氣運功。

  霎息之間,他心神已定、意氣相融,真氣自丹田自然湧出,行之六脈,通體活潑,“無念為宗”的大般若掌方能將易筋經內功的大威力顯現出來。運氣於掌,他終是使出了大般若掌的終極殺招“無窮般若”。

  心境清明之下,獅子吼威力倍增,大喝一聲,鎮人心魄。

  離之最近的青須老者,早已深知甲大內力精湛,吼聲襲來,迎面似有無數迅雷疾風激蕩而過,他忙催動內力相抗,並松了拂塵,從機關甲人掌上一躍而下。

  洪七裡運氣於雙掌,純以內力催出,直取機關甲人的後頸。雙掌既出,風聲獵獵,一時間內勁飛舞,真氣縱橫,掌風到處,無躲無藏,無法避讓。

  一掌打中,就著那短刀清出的缺口,機關甲人的腦袋,如同鐵球一般,平平的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掉出了廣場,滾入幾個茅草屋間,撞得屋子周圍的圍欄七零八落,喀喇喇撞倒了兩根主子,又砸倒了半座茅草大屋,這才停了下來。

  這一擊威力極大,發勁不絕,真氣吹得遠處圍觀的人心神震蕩,卻也早已心生欽佩。

  再看到落在不遠處的機甲人的頭顱,眾人高聲喝彩,大聲叫好!

  王詵、克裡斯、滕楚涼三人朝那大腦袋望去,那機關甲人臉上表情痛苦悲傷,頭顱也微微晃動。

  回頭再去看那無頭的身子,但見那巨大的身體不停地顫動,仿佛隨時都要跌倒。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注視,廣場靜得出奇。便在這萬籟俱寂的一刹那間,那機關甲人又動了一下,雖然動作變得慢了,仍是向前跨了一步,卻又縮了回來;手臂舉高,突然又放下。

  熊戴影抬頭看看,洪七裡這時還站在機關甲人的肩上。

  洪七裡看著那巨大的斷頭處,金屬的脊骨已經折斷,裡面仍有許多管線相連,齒輪互咬,但斷面上的樹紋看得一清二楚,這大家夥大部分是木頭做的。

  洪七裡剛想揚起一掌,隻盼打得它再也動彈不得,哪知在那截斷的脊骨中心,湧出了一些近乎液體的東西,很快那些液體凝固起來,中心的脊骨也閃出一點炫目的藍光。

  突然,機關甲人向前一鞠躬,突如其來的加速度,把洪七裡甩了出去。

  王詵吃了一驚, 問道:“沒了頭怎麽還能動?”

  克裡斯心道:恐怕控制裝置是在身體裡了。

  見機關甲人再次動了起來,觀者無不憂心忡忡。

  半天沒說話的滕楚涼,突然大聲道:“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木甲人?”

  這句反問,無人能答。

  “滕大哥,什麽是傳說中木甲人?”克裡斯追問。

  “木甲人?”王詵突然想起來了,道:“那不過是列禦寇講得一個故事而已啊!”

  “列禦寇又是誰?”克裡斯疑惑地問。

  寧一飛道:“他是戰國時人,世人尊其為‘列子’。”

  “一個死了很久的人!”王詵解釋,“他寫了本書叫《列子》,書中有百篇故事,讀來妙趣橫生,我小時候,可是愛不釋手,一直把書都讀爛了。”

  “莊子曾在《逍遙遊》裡提到過列子。”寧一飛引用書中名言‘夫列子禦風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後反。’”

  “對,他還是個身懷絕技的武功高手,‘禦風而行’,大概跟你一樣,練就了一身卓絕的輕功。”王詵指著克裡斯道,他稍微一頓,又道,“那木甲人講的是周穆王的故事。”

  見王詵隻當木甲人是故事一般的存在,滕楚涼不為所動。他搜羅的許多古書裡,關於跳俑、舞樂木偶、舞劍木人也有諸多記載,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當年司馬錯、張儀滅蜀時,張儀曾在蜀地親眼目睹了奇人製木甲人,後來這件事載於其所著的《張子》中。滕楚涼所得《張子》殘本,寫明了古蜀國木甲之術,比之其他版本要可信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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