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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俠尋宋記》第3回 夢回大宋(二十)――葬禮
☆☆☆

原來太后的老公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天天慪氣,怪不得這麽早就死了。沒想到她的兒子也是這麽一號人,別也是個短命鬼!克裡斯心裡偷偷暗笑。

她瞥了一眼藍元震,問道:“兄長主張我以這個‘特使’的身份與官家周旋?”

“這場權力之爭已經開始角逐,不管你樂不樂意看到。當朝是聽你這位皇太后的?還是你決定全部放權給官家?不過我要提醒的是,即使你像之前那樣閉鎖宮門,兩耳不聞天下事,這爭鬥依然會繼續,因為太皇太后和昌王是絕不會袖手旁觀的!這皇宮裡的人,沒有誰能真正置身事外……”

克裡斯驚訝於藍元震的坦白,這大概是他第一次把當朝的局勢明明白白的跟自己講了出來。

“你既然在城北建了園子,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我、若水和茂則會全力支持。但眼下仍需先穩定時局,再圖謀大事!”他凝視著她,帶著自嘲的笑意說,“唯一讓我沒想到的是現在的做法……”

克裡斯眨眼問:“做法?”

藍元震點點頭道:“按照主子的做法,似乎更有趣些。仿佛回到你小的時候,我們聯合起來作弄那些老大臣……說實話,我也喜歡這般隨心所欲、恣意而為!”

克裡斯嘴角一勾,心道:難道我把兄長大人作惡的心思給挖出來了?既然你答應讓我隨心所欲,那今後也不許反悔!

藍元震搖搖頭,道:“不過……只怕韓大人不會像我這般放任主子……”

“韓大人……”當朝的宰相韓琦,玉佛堂的首座——小叔叔對他的評價是獨斷專行、任人唯親、專執國柄……但從藍元震的話中可以看得出,他十分信任這位宰相大人。不知道韓琦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人物?

只因韓琦與二皇子趙顥忙著操辦宋英宗的葬禮,克裡斯都還沒有見過!她心道:眼瞅著大喪之日在即,應該很快能見到他們了。

我不能只聽片面之言,就去判斷一個人。

她收起笑容,一臉正經地問,“小叔叔說韓琦放著樞密院的‘機宜司’不管,另外搞了一個什麽‘六骸門’,你可知道他為什麽要建那六骸門?”

“當年仁宗爺喜歡諫官,不喜用密探。他認為作為仁聖之君,臣下有任何建議都可直接上書進諫,不需要告密刺探那一套,所以連帶著皇城司、機宜司都被大大的削減經費,縮減了建制。到了仁宗末年,情況愈加嚴峻,我軍對西夏幾戰皆敗,都是由於沒有正確的情報。韓大人隻得將機宜司棄之不顧,而在西北重建了一個類似機宜司的斥候營,所選之人多是些有一技之長的市井之人,後來又招攬了許多死刑犯,是給他們一次貸死的機會,讓他們加入效命。聽說‘六骸’的意思便是指這群人早已骸骨無存,脫離六道輪回之外了。”

這麽說來是事出有因,但是小叔叔覺得韓琦手中的權力太大,想要讓我進行適當的遏製,此外需要小心應付的還有她的二兒子趙顥。

克裡斯問:“我跟小叔叔商量了,除了皇城司,我還想重新規劃機宜司的建制,聽說現在唯獨剩下‘鴿盟’還十分活躍?”

“恐怕‘鴿盟’如今只聽昌王號令!”藍元震眉頭微蹙道。

不知道二皇子用了什麽樣的手段,竟然能將樞密院下屬的機宜司“鴿盟”掌控在自己的手裡?

藍元震道:“昌王在西北搞了一個‘演武堂’吸納天下英雄,受到很多人的推崇,那應該說是他走進諸位大臣視野中的一個契機。如今朝中有不少人願意追隨他,不得不說他籠絡人心的手段很高明……”

他們的話說到一半沒說完,

忽然聽到外面一陣腳步聲響起,其中還夾雜著勸阻聲。藍元震吩咐過屬下,閑雜人等一概不得入內,怎麽竟敢有人不經通報便硬闖他這皇城司內堂?他“蹭”地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門一推開,克裡斯微微一愣,她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曹大哥?”她張口叫道。

藍元震跨前一步,搶先問道:“曹小國舅爺何故擅闖我內堂?”

曹偕見藍元震面色不善,知道他這人私底下可以有說有笑,公乾時卻相當的嚴肅,瞥了一眼身後的人,忙道:“你的屬下有攔著我,隻怨我一時情急,硬闖了進來,望藍大人莫怪!”

藍元震倒也怪罪不了,隻好揮一揮手,剛想要屏退下屬。

誰知曹偕卻看看他,又看看克裡斯,問:“二位正事談完了嗎?”

藍元震苦笑,心道:你這麽橫插一腳,什麽正事還能談得下去?他道:“正事早就說完了,我兄弟二人閑聊幾句罷了!”

“那太好了!”曹偕自然不與他客氣,道:“我專程來找元霄賢弟的,聽說他今日做了你‘皇城司’的特使,我自然要來沾沾喜氣!”

克裡斯顯得十分驚訝,問:“曹大哥,這事我才剛知道,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上早朝的時候,就見一個小內侍進殿傳話。官家聽了之後,在朝堂上就宣布了,說任命元霄為皇城司‘特使’,這事兒不但是太后和他的意思,更是對元霄在登州辦好差事的褒獎。今日先下懿旨,正式的任命詔書已經在草擬了!”

怎麽變成皇帝要下詔書任命自己做皇城司的“特使”?克裡斯猛地向藍元震望去,後者對她聳聳肩,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

她心想:好嘛,諜報戰從皇宮裡就打響了,各處都有耳目啊!消息跟長了飛毛腿一樣,傳得飛快。詔書都快寫好了!這叫順水推舟,小皇帝對應的倒真快!

“既然你們完事了,剛好元霄我借走了!”曹偕走到克裡斯身邊,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拽了起來,拉著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曹大哥,這是要去哪裡?”

曹偕一邊走,一邊說:“你都是特使了,大喜事,當然要請為兄喝一杯!”

見識過兩人的酒量,藍元震嘴角抽抽,心道:你們哪裡是喝一杯。

克裡斯這下不樂意了,道:“‘特使’什麽的就是雅號,我半毛工錢都沒漲,哪裡有錢請你喝酒啊!不乾不乾!”

曹偕這才回頭看她,轉了轉眼珠,道:“得,還是為兄請你喝酒,給你慶祝!”

曹偕拉著藍元霄出了皇城司,從左承天門出了宮。一路上的侍衛、宮人都驚呆了,曾幾何時見“劍仙國舅”親近一個內侍,一問之下才知道是今天禦封的特使——小藍大人。兩人稱兄道弟,還要一起去喝酒,這消息頓時不脛而走,傳遍皇城。

☆☆☆

治平四年八月二十七日,大葬英宗。

運著英宗梓宮③的車馬隊,一路向西,浩浩蕩蕩的開往永厚陵。陵寢坐落在青龍山下,這是一片風水寶地,陵北有枯河,河北平原合抱三陵。

儀仗隊如一條長龍,供奉英宗禦容④的大升輿在前開道,載著天子棺柩的“龍輴”緊隨其後,下來是皇帝的禦前車輛。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的鑾駕是女眷車隊之首。皇太后的車隊由寶慈宮的禁軍親兵護衛,他們裡三層外三層的把太后鑾護包在正中。車駕旁有三匹高頭大馬並行,張若水在左,梁惟簡在右,克裡斯扮作的小宦官被他們夾在中間,默默跟行。

克裡斯這次才搞懂了中國古時候傳統的殯葬過程。皇帝去世後被稱作“大行皇帝”,要在“殯宮”裡“停靈”數月。這段時間,京城內百日不得奏樂飲宴,官員不得為子女舉行婚嫁,百姓的娛樂休閑活動也要停止。克裡斯咂咂嘴,心道:怪不得小叔叔那次帶自己去妓院,還得走後門。記得老鴇還說為了能偷偷營業,還要給官吏塞錢。

“出殯”頭一天,皇帝要派遣官員祭告梓宮路過的所有橋梁、城門、廟宇等,以祈求這一路上的平安。而發引當天,新肆的皇帝要引領文武百官,以及命婦們將“梓宮”送往陵寢。隊列裡有許多舉著白色挽聯的哀號隊,一路走一路哭,哭聲動天。

等車隊抵達陵園,她覺得腦仁都被吵得疼了。

陵園西側建好了一片大殿。正殿設有靈堂,英宗神像被放置在影殿。正殿後方,置禦座,供送葬的皇帝等候時辰。

后宮女眷則被安置在幕屋裡,等待著黎明的入葬大典。

克裡斯心想:古代帝王就是排場,修個墓地,還要修這麽一片宮殿,這要浪費多少錢啊!

克裡斯看了一眼扮成太后的珠兒,她穿著一身祭服,冠重衣沉。剛才從馬車上下來時,配飾叮當作響,在兩位嬤嬤幫助下才保持著鳳儀之姿,穩穩走下馬車。這會兒,珠兒正一動不動坐在幕屋裡,不,應該說一動也不能動地坐著。

幸虧不用我親自穿這身衣服,也不用乾坐著苦等,再說我也耐不住這性子,簡直活受罪。

忽然,她聽見幕帳外有腳步聲。

“太……”一旁伺候的邢芸剛要張口,就被克裡斯製止了,她如今耳力勝過常人,自然能聽從來者的腳步聲,分辨一二了。

就聽小皇帝說:“你們在外面候著。”

“諾。”

克裡斯親自替來者掀開幕帳,就見一襲黃袍。

克裡斯不明白皇帝為什麽來了,問了句:“大典將至,官家這會兒不是在正殿嗎?”

趙頊微微一愣,心道:這小宦官對朕還是這副態度。

他懶得搭理藍元霄,看了看帳中正坐的母后,直接說:“還有些時間,朕來看看母后。”

皇太后仿佛沒有聽到一般,趙頊也不敢大聲驚擾。

克裡斯默然不語,低著頭站在帳子的入口出,儼然一副伺候人的小宦官樣兒。

趙頊一步一步挪著,向座前移去,心道:母后一直鎖閉宮門,誰都不見。這是自從她醒來第一次見。看上去已經身體複原了,精神氣色都好,氣勢似乎也完全恢復了。

“母后……”

他剛想再發聲,太后身邊的劉嬤嬤開口了,對著皇帝做了個萬福,道:“官家這會兒應該等在正殿,入殮前來這兒請安問話,不合禮數!”

噗,克裡斯險些笑出來。心道:敢情高家出來的說話都這麽衝?不過我喜歡!

劉嬤嬤一邊這麽說,一邊怒視皇帝。

趙頊被她盯得心裡發毛,他知道這位是母后的乳母劉嬤嬤。別說能訓斥自己了,平日裡但凡有看不過眼的地方,即便是母后也一樣敢說教。

趙頊一時語塞,又不敢回嘴,又不想這麽輕易就離開,那樣子就像是個犯了錯的小孩子。

克裡斯心裡罵道:好嘛,這頂撞的比我還厲害,怎麽也沒見你把人家拉出去砍了?就欺負我是個軟柿子?

眼見劉嬤嬤望向自己,像是在征求意見。克裡斯想了想,總不能這麽僵著,於是小聲道:“劉嬤嬤,官家說不定真有什麽事跟太后講,反正還有大把時間……不如……”

趙頊心中一喜,忙用感激的眼神看向克裡斯。心道:還算你有心,終於替朕說了句公道話。

劉嬤嬤自然是聽“真太后”的,於是退回原位,不再說話了。

趙頊走到跟前,看到母后一臉嚴肅,閉著眼睛,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趙頊又用余光瞥了眼身後的閹官兒,道:“就說前一陣子不見藍元霄,沒想到他被母后派去了登州了……”

上座之人絲毫沒有反應。

趙頊確實越來越心慌,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克裡斯看著小皇帝這般反應,就能想象得出他們母子倆以前如何相處。那天克裡斯特意陪劉嬤嬤聊天,老人家一懷舊就打開了話匣子,克裡斯從她口中知曉了不少以前的事。聽說有句古話叫“慈母出敗子”,所以,高濤濤對長子的要求特別嚴格,對著他也是十分嚴肅,反倒是對二兒子和小兒子寬松許多。

趙頊心裡直打鼓,自忖道:母后對自己如此冷淡,必是為藍元霄那件事跟自己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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