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文麗聽了之後,眉頭緊皺,將手中的招式收攏,眯縫著眼睛,沉聲問道:“你這樣做有什麽目的?”她不是蠢貨,相反是蔣家內少有能看明白局勢的人。
“我打算扶持彭毅懷上位,蔣家讓出執事的位置,但是同樣的,你們可以獲得彭家的庇護。”王洛的話隨著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
落在蔣文麗耳中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她獰笑道:“狂妄!簡直異想天開,Rabbi聯邦建國以來還從來沒有過由由軍轉政的先例。彭毅懷已經是五星陸軍上將,用東方話來說就是位極人臣,這是他的意思?”
“這是我的意思。”王洛抿了一口茶,緩緩說道:“彭將軍想上位之心,Rabbi聯邦的路人皆知。不過可惜,他這輩子已經到頭了,除非裂土封王。我不信整個Rabbi聯邦高層會看不到這一點。如果彭將軍轉為執事,那麽一場分裂危機就迎刃而解了,蔣家也可以繼續維持住,何樂而不為?”
“事情不會向你想的那麽簡單,彭毅懷在軍中聲望極高,倒是軍政一體,我們Rabbi聯邦說不定就跟西方的腐朽帝國一樣了,不行,絕對不行!”蔣文麗連連搖頭,一副看白癡的模樣。
王洛嘲諷地說道:“西方的帝國?別做夢了!帝國的首要條件在於王室的血脈延伸到整個國家的枝枝蔓蔓,據我所知彭毅懷就只有一個女兒,而我這個女婿還是個外籍人士,你憑什麽認為彭毅懷會改變現有制度?我實話告訴你,彭毅懷一旦成為執事,手中的兵權不會立刻下放,唯一可以得到他信賴的只有一個人。”
“彭茜!”蔣文麗的瞳孔瞬間睜大了無數倍,她終於看出了王洛的圖謀,森森獠牙張開,目的就是為了間接掌控Rabbi的軍權。
“彭茜自小在大院長大,對於彭氏嫡系可以起到安撫作用,當然了,在開始的一段時間內,具體的軍事調動肯定不會跳出彭毅懷的手掌,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王洛的話沒有說透,但是意思很明顯,任他英雄蓋世,也難逃時間的摧殘。
蔣文麗張了張嘴,想要開口駁斥,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咬咬牙站起來走到角落裡撥通了電話。
說了大約有十分鍾,她面色沉重地對王洛說道:“我爺爺要見你...關於今天這件事,蔣家必須慎重選擇。”
“那是當然,你定好日子給我打電話。”王洛點點頭,說道:“現在還要第二件事,是我的私事。”
蔣文麗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警惕地看著王洛從懷裡取出一件牛皮紙包,遞給了自己,當下疑惑地問道:“你這是做什麽?”
“我準備一統Rabbi聯邦北方武道界,你是太極門的掌門,我希望你能支持我。”王洛淡淡地說道。
蔣文麗失聲笑道:“就憑你?你打殺了北方最強門派形意門的許多高手,現在到京城一句話就想要北方武道界,你憑什麽?”
“就憑你手中的墨龍金鬥青!就憑我是北腿王的傳人!”王洛緩緩說道,雙眸迸發出刺眼奪目的亮光,驟然震腳,腳下瓷磚龜裂開,左腿與右腿交錯彈起,二龍穿雲,嗖嗖!!!浩大的破空聲如同如同洪鍾大呂,拳頭大小的水泥塊到處亂飛,但是在半空中的時候全部都承受不了內勁,被炸成一堆灰塵。
腿影閃動後,王洛瞬間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臉不紅氣不喘地端起茶。
證實了王洛的腿法的確是北腿無疑,蔣文麗顫顫巍巍地看著自己的手中的包裹,仿佛有千斤之重,慢慢打開後,
映入眼簾的是一塊紅燦燦的薄綢布。綢布上繡著一條威風凜凜的巨龍,栩栩如生。蔣文麗震驚連退幾步靠在牆上,臉色變得十分紅潤,這是因為心情不穩導致拿捏不住氣血產生的異象,她的目光看著坐在太師椅上的王洛,這個年輕的氣魄當真浩大無窮,簡直如同仙佛一般俯視蒼生,又給人一種巍峨如山川之感。
“我想統一北方武道界,跟南拳門一決雌雄。一是報師恩;二是報私仇。當年恩師之女譚佳身死,你也應該有所耳聞,於情於理,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王洛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沉聲說道。
蔣文麗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連說了三個“難”字,然後接著說道:“武行又稱武林,有自己的規矩。哪怕你是聯邦執事也沒有辦法強令武道家低頭,你要是想要以勢壓人怕是打錯注意了。除非你可以在二月二,龍抬頭的日子裡采下墨龍金鬥青才可以號令群雄。但是如果你一旦亮出墨龍金鬥青,那麽意味著許多武林中的老家夥都會出手奪青,其中不乏當年譚子真的手下敗將借機找你尋仇的,稍有不慎,你就會命喪黃泉,你可要想清楚了。”
“離明年還有些日子,我們到時候見,各憑本事奪青。”王洛乾淨利落地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蔣文麗的電話響了,接通之後迅速掛斷,沉聲說道:“車已經在門外等著了,我們現在就走,時間不多了。你最好集中注意力做好眼前的事情,武道界采青之事先放一邊。”
“不用你提醒,我如無把握,也不會提出來了。”王洛笑道,起身往出走。
另一邊的國保局的竊聽特工們徹底坐蠟了,蔣文麗兩個電話一出一入,讓他們不知道如何是好。尤其是電話號碼還來自於深宮大內,哪怕蔣家勢弱,也是貨真價實的執事巨頭,電話被竊聽之事一旦被傳出去,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一輛防彈黑色轎車停在彭家門口,車旁邊站著兩個目光銳利的軍人,蔣文麗將王洛請上了車,扭頭看向隔壁的二層閣樓,凶狠地搖搖頭,一言不發坐進了車裡。
正在用望遠鏡監視的特工被嚇了一跳,冷汗從脊背刷刷往外淌,趕緊貓著腰躲回了屋子。
蔣文麗到訪的消息被這群特工有意識地給抹去了,生怕惹火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