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隱修士捧出一本厚厚羊皮書,說道:“這件事的經過我已經全部了解,有人反對進行聖器裁決嗎?”他的聲音凝重且低沉,極具壓迫性,讓很多紅衣大主教都感到很不適應。
當然沒有人反對,很多大主教心裡對此嗤之以鼻,在神跡不彰的時代中,他們都沒有見過至高神顯靈。不過,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的。
隱修士很興奮地打開書,書裡面是一個金光閃閃的十字架。他還是第一次審判所有的紅衣主教,這讓他的手都有些顫抖了,“這是至高神賜予的聖器,裁決十字架,所有的異端在它面前都無處藏身,所有人的靈魂都會接受來自至高神的審判,任何人都不會例外,有罪者將受到懲罰,無罪者將會被釋放。”說完,開始低頭默念聖經。
不知道何時,從天邊傳來一陣陣雷聲,所有人抬起頭,赫然發現自己似乎身處在雲端,四周白茫茫的什麽也看不見,頭頂是刺眼的太陽。
至高神的審判開始了!所有人的心裡都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擔憂、恐懼、彷徨各種各樣的情緒湧上心頭,對於絕大多數紅衣主教來說,這樣的經歷還是第一次。
單膝跪在地上的王洛低垂著頭,他已經失去了全部的行動能力,這跟當初莫裡亞提控制他的感覺一模一樣。所謂的聖器,分明就是一個王者級別的精神力催眠裝置。
如果能夠自由操縱精神力,王洛還有可能想著抵擋,但是目前為止並沒有解決的辦法。
王洛很聰明地首先開始懺悔,從小學時期打架偷東西開始說起,雞毛蒜皮的小事情會花費很長時間,這足夠舍雷爾暴露原形。
有王洛帶頭,一些早已淚流滿蜜的主教和聖堂武士爭先恐後訴說自己的罪責,只有那些負隅頑抗的紅衣大主教在苦苦掙扎。
阿爾伯特的精神屏障早已被王洛破除,一開口就吐出驚天猛料:“我沒有...沒有殺人,一切都是舍雷爾主使我乾的,我親眼見到他修煉邪惡的法術,他想獲得永生,他想竊取至高神的權柄,成為教皇是他的第一步,他要建立地上神國!”
轟!裁決十字架聽了控訴,全部的精神力都壓在了舍雷爾的身上,所有人在感到身子一松的時候,都不約而同看向舍雷爾,眼中全是震驚之色。異端竟然隱藏在紅衣大主教之中,而且只差一步就會成為教皇,這是光明聖教千年以來最大的恥辱!
這下,不光是裁決十字架的精神力,連同上百名紅衣主教同時發動精神裁決。龐大的精神攻擊簡直要在物質位面顯化為實體,一柄銀光閃閃的劍身刺入舍雷爾腦部。
舍雷爾在哀求中將所有罪狀全部吐出,他所乾過的一件件駭人聽聞的血案,包括用童男童女祭祀邪神,飲用處子之血保持青春,服用修女的心臟等等。最後還有,他利用朝見的機會用慢性毒藥謀殺了教皇和紅衣大主教加隆,同時派殺手企圖殺死格裡奧。
主持裁決十字架的隱修士臉色鐵青,瘋狂地咆哮道:“死刑!他是魔鬼的化身!”
“死刑!”“死刑!”......
所有人都異口同聲地說道,伴隨著紅衣大主教們的怒吼,天上轟隆隆響起一連串的炸雷聲,仿佛至高神在舉起懲罰之雷,每一下震耳欲聾的雷聲都是至高神的拷問。
格裡奧沒有同別人一樣要求判處舍雷爾死刑,反而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脊背微微蜷曲,完全跪在地上,用緩慢且悲傷的語氣,
說道:“舍雷爾謀害無辜的性命,謀殺教皇和加隆大人,信仰邪神,這些罪行必將受到懲罰。但是,如果真的公開處死,我們又該向信徒們怎麽解釋呢?我懇請公正的至高神在此做出審判,讓舍雷爾秘密接受懲罰,死後保留其生前的名譽。” 格裡奧是這場審判當中唯一一個沒有吐露任何罪行的人,他在剛出生就被父母拋棄,由光明聖教撫養長大,一生當中循規蹈矩,沒有犯過半點違反聖經的錯誤,內心虔誠坦蕩。如今他說出得話也讓憤怒的紅衣主教們開始冷靜下來,認同了格裡奧的觀點。
這使得裁決十字架的威力大減,銀色的長劍消失了,看起來一切仿佛都是格裡奧的功勞。王洛在心裡暗暗冷笑,看樣子傳說中的至高神也不外乎是一個超級精神力高手,也許超過了SSS級不知多少倍。眼前的所謂審判,壓根就是一場集體催眠的幻覺,強行將所有人的精神力連接在一起,在發現異端後,用精神力摧毀對方的大腦,強行讓其吐出真相,這也是宗教裁判所的審判秘密。
周圍的場景恢復了正常,聖堂武士在第一時間就將手銬鎖住舍雷爾,然後去拖阿爾巴特的時候,發現他早已七竅流血,停止呼吸了。
宗教裁判所從聖堂武士手裡帶走了舍雷爾,舍雷爾被精神風暴徹底摧毀了大腦,已經變成了一個瘋子,嘴裡吼叫著:“至高神的存在是騙人的,我有證據,我是神!你們誰敢抓我!”這是他在公共場合說過的最後一句話,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聖彼得廣場的人們沒有等到新的教皇反而得到一個悲傷的消息,尊敬的紅衣大主教舍雷爾突發心臟病,經搶救無效死亡。
王洛的謀算得逞了,不僅把格裡奧最大的對手舍雷爾一舉放倒,還把屬於美洲帝國的傳統屬國勢力聚集在一起。加隆的死使得格裡奧如今,是他們唯一可支持的對象。
教皇選舉如期開始,一個個紅衣主教走進了青銅門。在經過一番審判之後,他們的內心有一種奇特的重生之感,對至高神的敬畏達到了頂峰,這使得每一個人對投票更加慎重,無形中拋棄許多功利因素。
聖彼得廣場上的人平複了心情,眼睛都注視著大屏幕,屏幕裡的攝像頭指著教堂上的煙筒。如果冒出黑色的煙,證明教皇沒有選出,要重新進行投票。如果冒出白色的煙,證明票數超過三分之二,新任的教皇出現。
(本文中的世界觀和地球近似,但是有根本的不同。科技上有汽車、飛機、電腦甚至黑科技3D視頻投影等等(無核彈),但是人文科學相當於1850至1910年。以新世紀和舊世紀兩個年代劃分,相當於中國的上古神話和現代科技。另本書是一本玄幻小說,其中有不嚴謹的地方希望讀者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