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帶著哭腔說道:“對不起,請原諒我,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沒關系。”王洛難得有些尷尬,打了個哈哈,說道:“咱們下去吃飯吧。”
事情到此就算是翻過去了,白雪茉莉奈卻一下沉默了,走路的時候也拉著小希離王洛有一個身子的距離。
旅館隔壁有一家名叫“酒寶丸”的燒烤店,裡面人頭攢動,十分熱鬧。借著燈光可以看到客人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各種各樣的美食,有鮮嫩的牛肉片,新鮮的蔬菜,炸的金黃的糕點,陣陣香氣透著門簾飄出來。
“咕嚕...咕嚕...”母女兩人的肚子同時叫了,小希的嘴角掛著晶瑩的口水,都快要拉成絲了。
外面迎接的服務員小姐對這三個人的關系十分好奇,不過從衣服上看,知道他們的經濟條件一定不怎麽好,估計是來解解饞的,但是卻還是很熱情地鞠躬,嘴裡說道:“歡迎光臨,現在還要兩個桌子了,您是三位嗎?”
“三個人。”王洛揮揮手,大搖大擺往裡走。
服務員小姐看到王洛的做派,心裡又有些摸不準,這個穿著普通運動服的年輕人身上散發的氣勢竟然比他們的縣裡的長官還要足。原本打算把他們領到角落裡的服務員,身子一拐讓到了靠近窗戶的地方,這裡臨著街道,空氣很通暢,隻留給熟客或者貴賓用的。
白雪茉莉奈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低著頭,局促不安地坐在最裡面,也不敢點餐。她身邊的小希就沒有那麽多顧忌,左顧右盼,十分興奮。
在王洛眼中,這家店的東西都做得十分粗陋,不過勝在量大,對身邊的服務員說道:“菜單上最貴的和最有特色的食物每樣都端來十份。”
“哈!哈哈,誰家的毛頭小子出來充大款。”
“太好笑了,有意思。我最討厭的就是這些白吃白喝的流浪者,吃霸王餐嗎?”
“說不定是大人吃完了,把小孩留在這裡。英子,讓他們先掏錢啊!哈哈.......”伴隨著王洛的話,四周轟然爆發出嘲笑,一些喝得醉醺醺的漢子將目光不懷好意地瞄上了白雪茉莉奈,嘴裡胡說八道。
那個叫英子的服務員狐疑地打量著王洛,低聲說道:“先生,我們最貴的神戶牛肉,一盤要五百美金,折合成倭幣要五萬,您確定要花五十萬買十盤嗎?”
“啊!太貴了,我們點一些便宜的吧。”白雪茉莉奈連連擺手,慌忙說道。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十盤牛肉就值這麽多錢。
四周的嘲諷的笑聲越發熱烈了,許多客人停止了吃飯,開始看熱鬧。也許是有心,也許是無心,他們都傷害到了白雪茉莉奈這對母子敏感而脆弱的內心。
白雪茉莉奈眼圈泛紅,強忍著沒有哭出來,抱著小希嘴裡一個勁地朝著服務員英子道歉。
“啪!”王洛在桌子上扔出厚厚的一疊鈔票,緩緩說道:“這些錢應該夠了。”
頓時烤肉店內寂靜無聲,桌子上的鈔票全部是美金,皺皺巴巴的卻疊的很整齊,其中最上面幾張有些暗紅色的血跡。
在東倭,隨身裝著巨額美金的人不是混跡****的混混就是做不法生意的老板,這兩種人都不是在座的普通老百姓能夠得罪的。
在寂靜無聲中,英子尷尬地笑了笑,將錢往王洛身邊放了放,說道:“我們是百年的烤肉店,從來沒有提前收錢的事情發生,鄰居們只是喜歡開玩笑。”說完,迅速離開到廚房去準備菜品。
即便是英子打了圓場,坐在王洛旁邊的人也格外不舒服,吃得盤子裡的肉沒滋沒味的。
連兩分鍾都沒有,英子就推著小車來到王洛桌子前,跪在地上,恭敬地把菜品擺放好,接著說道:“本店準備的有特色清酒和新鮮的果汁,店長表示贈送。”
“下去吧,有事情我會找你的。”王洛漫不經心地說道,抄起筷子將片好的牛肉放在熾熱的鐵板上。頓時,一股青煙升起,鐵板上的牛肉滋滋作響,塗上醬料後,濃鬱的香氣撲鼻。
王洛看白雪茉莉奈母子不動彈,皺著眉頭,冷冷地說道:“怎麽,讓我喂你吃?趕緊吃!”聲音低沉,透著不容拒絕的氣魄。
白雪茉莉奈一哆嗦,松開小希的手,拿著清酒瓷瓶給王洛倒滿杯子,然後用筷子反烤著牛肉。
小希沒有顧忌那麽多,直接端起杯子將鮮橙汁一飲而盡,幸福地咧開開嘴傻笑起來。
王洛沒有把烤好的肉自己吃,反而全部放在小希盤子裡,然後對著白雪茉莉奈說道:“不用管我,自己吃!”
新鮮的牛肉混雜著醬料在口腔裡爆炸,美味從一直從味蕾流遍全身。白雪茉莉奈差點哭出來,一小口一小口吃著做夢也沒有吃過的美食。
小希狼吞虎咽,眼睛瞪得大大的,如同難民一般,食物在桌子上以驚人的速度銳減。嘴巴裡明明塞滿了,可是手裡還拿著一根魷魚串。
“哼,一群餓死鬼!說不定是從哪裡偷來的錢!”一個酸溜溜的聲音從隔壁桌子傳出來,在頗安靜的店裡面,一個字不落的進入所有人的耳朵裡。
白雪茉莉奈臉一紅,拉著小希放下放下筷子,卻被王洛阻止了。
“不要跟低賤的凡人計較,他們只是在將自己對社會的不滿發泄到比他弱勢的人頭上。當他們意識到惹錯人時,就會變得比狗還要恭敬。”王洛冷冷地說道。
啪!隔壁桌子的兩個客人狠狠拍著桌子,其中一個瘦高個子地怒吼道:“巴嘎,你這個小崽子!沒有人要告訴你要低調嗎?不懂得尊重前輩,我今天要好好收拾你。”
服務員英子想要去勸說,去被一下推倒。客人們紛紛讓開,對雙方都報以幸災樂禍的心思。顯然,王洛和那兩個客人都不被在場人所喜歡。
就在這時,角落裡的電視機中正在播放的音樂節目突然停了,一個身穿黑西服的主播肅然地坐在那裡。
“現在緊急插播一條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