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忠信聽了王洛的話,眉頭一挑,說道:“這已經是很久的事情了,我都差不多快忘了。也許是吃不慣西方的菜,或者是不熟悉那裡的環境。人生總有各種各樣的選擇,就比如王Sir,像你這樣一個地位極高,身手和槍法都在S級的大人,為什麽會屈尊做一個小小的高級督察。你能告訴我嗎?”
“這個答案十分合理,我也討厭吃下方菜,天天都是麵包加香腸。”王洛笑道,然後翻過一頁資料,繼續說道:“上面顯示方Sir有一位太太,名字叫做陳蓉蓉,結婚已經十年了吧。”
“我們不久前已經離婚了,我不希望有人騷擾到她現在的生活。”方忠信臉色一變,雙眸中寒光閃爍,周身平靜的空間仿佛被點燃了一樣,一股凶戾的氣場向王洛撲去。
王洛面帶笑容,身子往後一靠,說道:“這麽巧啊,金強剛剛被殺,你們就離婚了?看樣子,我讓陳夫人,哦,陳小姐回來問話是正確的。”
“你敢!”方忠信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右手的食指不斷顫抖。
一邊的章民光心中大驚,知道這是老朋友憤怒到極點的樣子,連忙按住方忠信的胳膊,沉聲說道:“方Sir,你冷靜些,我們有權拘押任何一個人四十八小時。如果沒有證據,我們會放人的。”他話裡的意思是在提點方忠信不要衝動,面前的年輕人可是有著驚天動地的能力。
方忠信面色微微變了變,重新坐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地說道:“那就麻煩你們給我準備一下晚飯了,聽說王Sir請局裡的人都吃了大餐,應該不會差我一個吧。”
“當然沒問題,米其林三星級大廚為你準備的牛排,一會兒就到,慢慢享用吧。”王洛說完就拉開審訊室的大門,移步到隔壁的房間。
隔壁也同樣是審訊室,但是卻寬敞明亮,一個中年女警站起來給王洛敬了個禮,然後站起來離開。
王洛坐在陳蓉蓉面前,眉頭一挑,暗暗讚歎道:果然是一位成熟麗人,方忠信好眼光!這個婦人有三十五歲,身材嬌小,胸峰鼓鼓囊囊,很有規模,頭髮剪得很短,配上那雙劍眉和清秀的臉龐,很有幾分古代俠女的感覺。
陳蓉蓉是一名急診手術室的醫生,穿著上班時的白大褂,被叫到警局後還不清楚怎麽回事,看著王洛問道:“我丈夫是重案組高級督察,你們帶我過來是什麽意思?找個實習生來問話?”
“不好意思方小姐,我是特殊任務部的王洛,也是高級督察。而且根據民政司的檔案,你跟方Sir已經離婚了,所以警員家屬審訊條例是不適用在你的身上的。”王洛淡淡一笑,說道。
陳蓉蓉惡狠狠地盯著王洛,說道:“你們既然什麽都知道,那還找我來做什麽?我告訴你,我還有一台手術等著做,如果病人有什麽事情,全部都是你們的責任。”
“沒關系,陳小姐。我已經跟你們院長打過招呼了,你在四十八小時內的工作,由副主任醫師替你完成。”王洛雙手插在胸前,笑眯眯地說道。
陳蓉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衣服往下拽了拽,她總感覺面前的年輕人在窺伺著她的敏感地帶,但是卻沒有任何證據,只要陰沉著臉,問道:“你們讓我過來是為什麽?”
“七天之前,金強在酒店被殺,同時還有四名G4成員遇害。你知不知道是誰做的?”王洛一邊問,一邊將案發現場的照片攤開。
陳蓉蓉撇了一眼,迅速扭過頭,厭惡地說道:“我不認識什麽金強,而且我什麽也不知道,恐怕你們找錯人了。
”“你不認識?可是金強說他認識你啊,李法榮小姐。”
王洛的話如同一道霹靂將陳蓉蓉震得目瞪口呆,身體一軟,幾乎癱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道:“你...你是怎麽知道的?不可能,不可能啊!”
“你以為你前夫方忠信將資料銷毀了,就沒有人能查出你的過往嗎?那你真的太天真了,警局所有人事檔案都會有備份的,恰恰方忠信是警方關注提拔的對象之一,你的資料我們警方掌握得一清二楚。”王洛探出身子,以壓迫性的口吻說道。
陳蓉蓉開始慌亂了一會兒後,迅速鎮靜下來,撫了一下劉海兒,冷冷地說道:“我已經告訴你了, 我不認識什麽金強,如果你們懷疑我,請拿出證據來。”
“十三年前,你還是一個醫科大學在校大學生,暑假期間在酒樓打工。有一天,金強帶著手下喝醉了酒,在包廂內強行和你發生關系,然後扔下十萬元作為補償。你於當天晚上到警局報案,為你登記報案信息的就是你的前夫,方忠信高級督察,當時只是一個普通的實習警員。”
隨著王洛的話緩緩流入陳蓉蓉的耳中,後者的臉色越來越白,雙眸失去焦點,魂不守舍地靠在椅子上。
“可惜,報案之後,整件事如同深沉大海。深港四大家族的金家有錢有勢,自然能花錢找到頂罪的人。於是,你希望能夠有人幫你報仇,這個人就是方忠信。恭喜你,大仇得報!”王洛將資料往陳蓉蓉的面前一推,淡淡地說道。
陳蓉蓉如同受驚的小鳥,瘋狂地搖著頭,吼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利用任何人,我跟阿信是真心相愛的!我沒有想過報仇!”
“陳小姐,我相信你是無辜的。也許整件事都是方忠信背著你乾的,你的確什麽也不知道。”王洛話鋒一轉,緩緩說道:“根據我的調查,最近十幾年間,金強包括金家在內都連續收到了許多舉報信,雖然沒有一個重要成員被抓,可是光光收尾就耗費了很多資源,由原本的深港第一家族一直跌落到第四。你猜一猜,這些舉報信都是誰寫的?”
“是我寫的,都是我寫的!是我雇傭殺手殺死金強的,跟阿信沒有任何關系,你們要抓就抓我好!”陳蓉蓉大聲說道,熱淚止不住,不斷地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