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看了看王洛,突然笑道:“沒有想到你還真的很盡心,不會真的把我當妻子來看吧,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不要開玩笑了,把你能告訴我的都說出來。你今天也看到了,在罪惡之都中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我甚至懷疑,你只有走出奧拉迪酒店,立刻會有狙擊手爆掉你的腦袋。”王洛沉聲說道。
楚楚的笑容終於收斂了,將行李箱打開,拿出一個電腦筆記本放在桌子,輸入密碼後,劈裡啪啦敲著鍵盤。
不到十秒鍾,她把屏幕轉向王洛,說道:“交易的對象是Rabbi聯邦的國有軍火公司,中行氏安慶集團,負責交易的人是他們的海外經理徐飲酒,這個家夥還有一個身份是Rabbi聯邦軍方的武器顧問。”
屏幕裡的男子面容冷峻清瘦,雙眼散發著凌冽的殺氣,兩鬢斑白。
“四十歲,中央陸軍學院畢業,雪狼偵察營營長,獲得過三次一等功,兩次二等功,精通爆破,格鬥,潛伏。退伍以後被聘為安慶集團海外經理。這是一個相當危險的人物。”王洛皺著眉頭說道。
楚楚把電腦合上,說道:“徐飲酒這個人是很有信用的,背靠國家,出手大方,各國的軍火商都喜歡和他交易。目前為止,從未有過失敗的記錄。”
“我不相信你把賭注會壓在對方的信譽上。”王洛的語氣變得有些生冷。
楚楚滿不在乎地說道:“該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我要去洗澡了,你要一起嗎?”
王洛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走到另一個房間,嘴角劃過一絲冷笑。楚楚這個人裝作外表天真無邪的樣子,實際是卻如毒蛇一般,之前還急急忙忙地趕來暹羅,甚至不惜混上光明聖教的專機,如今到了地方卻開始不慌不忙起來。
王洛仔細回憶著楚楚下飛機之後的一舉一動,對方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只有在和綠發青年發生衝突時才分散了注意力,難道是那個時候?
楚楚做為軍火女王,智商之高是毋庸置疑的,自從在機場見面後,對方的言行舉止中全部都摻雜了假象。這讓王洛沒有辦法解讀楚楚的真實內心。
沉默了一會兒,王洛拿起電話叫了客房服務,點了許多暹羅國特色食物。總統套房的點餐是有優先的,沒有過十分鍾,一輛裝載食物的餐車被放在門口。
“先生您好,我是送餐的服務員。”門外傳來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
王洛藏在門口,從門縫下塞出一張小費,說道:“把食物放在門口,你可以離開了。”
“好的,先生。”鈔票被撿起後,腳步聲漸漸遠離。
王洛將門打開後,將餐車下面的擋布掀開,沒有發現什麽異樣,於是把餐車拉到房間內。從側面的安全門內,剛剛送的餐服務員收回目光,拿起一個對講機說道:“對方很謹慎,沒有機會。我現在就回去,明白!”
暹羅菜的口味偏重酸,辣,一般以生食與油炸為主。
五星酒店的食物無論菜色與味道都是暹羅頂級大廚所做,令王洛胃口大開,風卷殘雲一般將慢慢一車食物掃蕩一空。
當王洛吃完最後一口米飯的時候,身子突然彈起,衝入浴池當中一腳將門踹開。
蓮蓬頭的水依舊嘩嘩流著,但是浴室裡面空無一人,臥室的窗戶敞開著,狂風不停往裡灌入。
王洛把身子探出窗外,總統套房在二十層樓的高度,左右兩邊並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除非是有人坐升降機把楚楚帶走的。
王洛走出門口,在五分鍾之後,又突然回轉進入臥室,疑惑地四處轉了一圈,才肯定楚楚是被人帶走了,於是,直接朝大堂跑去。
在他剛走沒有多久,浴室的天花板突然被挪動了,楚楚探出腦袋警惕地四處看了看,然後跳到浴室內,把天花板按好。做完這一切後,才出總統套房,人直接進入對面的房間。
房間裡,傑克一如既往地穿著他那一身白西裝,笑道:“大小姐,比約定的時間要慢了。”
“那個人誰在太狡猾了,竟然殺了一個回馬槍,這裡我是秒鍾都不想待了。”楚楚抱怨道。
“我實在想不明白,蘇菲婭為什麽要殺王洛,而且不告訴我們他的來歷,這個人真的是一個人才,如果能為美杜莎效力就好了。”傑克歎了口氣,說道。
“蘇菲婭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我們不要去管那麽多,送貨和滅口兩不耽誤!”楚楚滿不在乎地說道,內心有一句沒有說出來,即便沒有蘇菲婭的請求,她也有非殺王洛不可的理由。
“萬一他突然退縮,返回英格雷怎麽辦?”
“他不會的放棄我的。”楚楚的身子一僵,一邊換上衣服,一邊笑道。這種表情落在傑克眼裡,卻比哭還要難看。
楚楚整個人蜷縮進一個行李箱中。
傑克將白西服反著穿好,帶上墨鏡拉著行李箱,大搖大擺地走出酒店。
這個時候,王洛正在酒店大堂內徘徊,正猶豫是不是要給蘇菲婭打一個電話,有一個門童遞給王洛一個老式手機。
滴滴滴...手機鈴響。王洛接過電話,冷冷地問道:“你是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立刻把CC.美亞迪瓦的電腦筆記本拿上,五分鍾以後在酒店外面有一輛白色麵包車,上車之後,我會跟你聯系的。美亞迪瓦的命就在你手裡!”
接著,電話裡面傳來楚楚撕心裂肺地求饒聲。
王洛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深吸了一口氣,把所有雜念都排出腦海當中,轉身上了電梯。在約定的時間內,帶著筆記本坐上了酒店外的麵包車。
車裡空空蕩蕩的,駕駛室位置插著一把鑰匙,車已經是發動狀態,司機座位上放著一張地圖。
電話另一邊的人接著發出指示,“按地圖的位置走,千萬不要耍花招。”
王洛開車出了市區,來到一片被廢棄的工廠內,坍塌的圍牆和鏽跡斑斑的機器,讓這裡顯得格外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