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的咒文高亢嘹亮,回聲在山谷中久久不息,一大段咒文過後,老肖恩猛的一拳擊打在胸膛上,一口鮮血噴在那枚美麗的法珠上,珈藍之珠在吸食了肖恩的鮮血後突然爆發出七彩光芒,這片光芒足足輻射了方圓近五百米。【】在這片七彩光芒的照耀下,魔族戰士眼前又重現光明,阿喀琉斯的魔法被驅散了。
“天啊!我……我的魔法居然被驅散了,難道這個老家夥是神嗎?”阿喀琉斯神經質的嚎叫著。
“哼!別說是你,現在我也用不出任何魔法。”暴風女王卡戴珊聲音依然清冷優雅,但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那老人手中的法珠很厲害,他居然可以通過獻祭發動禁魔領域,即便是一位法神,要想發動這麽大范圍的領域也很困難,真不知那是什麽東西。”
“我知道!”本來隱藏在山壁棧道中準備偷襲的大蛇修德森快速遊了過來,用尾巴掀翻了一名魔族戰士後急促地說道:“那老家夥手中拿的不是普通法珠,那是諸神大戰中隕落的戰神珈藍的左眼球。戰神珈藍的左眼有一種能力,就是面對魔力輸出高手的時候,可以釋放禁魔領域,製造出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使用魔法的空間,這樣他強大的戰力就會成為對手的噩夢。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這顆堪比神器的眼球被老肖恩得到了,而且他居然弄懂了使用這東西的方法。”
“所以……現在你只能靠自己了。”
說完這句話,美麗的卡戴珊小姐就消失不見了,在這樣的環境了,她也的確無能為力。
梁珂並不感到驚慌,既然是禁魔領域,那就是說這個環境對雙方都有抑製作用,他的戰鬥力打了折扣,對手也一樣召喚不出那討厭的魔焰,也一樣不能發動那些恐怖的戰爭荊棘魔。
梁珂嘿嘿一笑,砍翻了一名魔族士兵,快速鑽到三多脖子底下,從那個兜囊裡掏出幾枚手雷,拉開保險就拋了出去。
“嘭……嘭……嘭!”
幾聲巨響過後,硝煙緩緩飄向空中,魔族戰士被炸倒一片,傷者哀嚎著趴在地上,無助底看著那些已經離開自己身體的斷臂殘肢。遠處的平托清楚地看到,那個惡魔又從魔寵身上摸出了幾隻那種會爆炸的石頭,他果斷地搶過傳令兵的號角,“嘟嘟嘟……”吹響了收兵的信號。
平托跳下坐騎,單手提著大劍來到梁珂對面,目送自己的士兵相互攙扶著撤出戰鬥,然後緩緩說道:“阿拉貢男爵!我跟你一樣,都是愛惜自己士兵生命的人,你手中的東西破壞力很強大,用這樣的東西去收割普通士兵的生命,對你我來說都沒有太大的意義。來吧!現在我們來一次真正的公平決鬥,你用刀,我用劍,讓我見識一下,能讓巨魔的六臂哲先敬畏的武技大師到底有多強大。如果你能正面將我擊敗,我會帶著魔族戰士原路返回。”
梁珂把沾滿鮮血的大刀抗在肩頭,右手把玩著手中的手雷,保險拉環就套在拇指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對面高大英俊的藍皮巨魔。
“呵呵!現在知道愛惜士兵的生命了?我還以為只有人類是虛偽的動物,看來這樣的劣根性同樣存在於魔族的血液中啊!”
年輕的藍炎魔一下就被梁珂激怒了,他俊臉微紅,悶哼一聲,雙腿發力向前躍出,手中的雙手大劍斜斜劈向梁珂的脖頸。梁珂手中的巨刃掛著風聲迎向平托的劍刃,兩柄沉重的武器狠狠撞在一起,隨著“呯”的一聲巨響,刀與劍之間爆出一串火星,平托的大劍以更加迅疾的速度倒卷回來,他隨著劍身原地轉了一圈,這才卸去了劍身上傳來的反震力量,即便如此,他的雙手也幾乎要失去了知覺。
梁珂用眼睛死死盯著平托的肩頭,認真捕捉著平托接下來的動向。他已經收起輕蔑之心,這不僅是因為這個英俊的藍炎魔擁有可以抗衡自己的力量,更在於他那一劍的速度和刁鑽的角度。
平托有些躊躇,是的,只是躊躇,而不是膽怯。他知道自己在力量上要差對手很多,剛才那一劍算是試探,接下來他必須找到對手的弱點,否則不可能戰勝這樣彪悍的對手。
兩個人就猶如兩頭狹路相逢的獅虎,目光緊緊盯住對方,緩緩積蓄著士氣,等待對方漏出致命的破綻。山谷中的空氣仿佛也感受到了凜冽的殺氣,變得粘稠了許多,魔族的戰士們握緊了刀劍,屏住呼吸,默默為自己的主將呐喊助威。
肖恩在剛才的獻祭中受了些內傷,身體非常虛弱,他扶著巨牙怪的大腦袋關切地盯著場下的平托,他有些後悔發動了珈藍之珠,可那是他唯一能夠提供給侄子的幫助。米蘇家的劍技一樣精湛無敵,他在祈禱,希望杜璐泰家族的小子對這個人類的評價言過其實。
梁珂與平托的對弈並沒有堅持很久,平托的氣勢就已經達到了巔峰,他腳下再次發力,在地上踏出兩個淺淺的凹痕,雙手大劍如奔雷一般向梁珂的胸口刺來。梁珂在平托發動的刹那就捕捉到了他的進攻路線,他將刀尖指向地面,刀刃翻轉,用寬大的刀身堪堪擋住了這驚鴻般的一劍,刀柄上傳來的反震力量差點折斷了他的手腕,梁珂果斷地將巨刃拋向身後的三多,反手抽出了右腿上的三棱軍刺。
長刀的大開大合適合戰場上廝殺,但在這樣的比試中卻限制了使用者的速度。梁珂倒提軍刺,左手又將戰術刀抽了出來,短刀出鞘,他毫不猶豫地將戰術刀狠狠擲向平托的咽喉,然後跟在飛行的短刀之後,合身撲向平托。
平托單手持劍,將激射過來的短刀磕飛,劍勢逆轉,鋒利的劍刃狠狠斬向快速襲來的梁珂。梁珂蹲身避過劍鋒,翻滾間,兩尺長的軍刺如毒蛇吐信,扎向平托的腰腹。平托絲毫不驚慌,左臂優雅地在身前劃過半弧,臂盾砸在細細的軍刺上,軍刺尖細的鋒刃擦著護甲邊緣劃過。平托雙手握住劍柄,看也不看,輪劍翻身撲倒,劍刃帶著“霍霍”風聲斬向剛剛滾過他身側的對手,梁珂意識到了危險,翻滾中右手在地面用力一撐,硬生生改變了滾動的方向,平托的大劍擦著他右腿“呯”的一聲斬在堅硬的地面上,激起的碎石打在梁珂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平托的雙手劍迅猛如賁虎,梁珂的軍刺陰毒如毒蛇,兩個人你來我往,劍光翻飛,打得難解難分。與平托的戰鬥使梁珂重新認識了這個時空的武技,皮德羅當初拜服在他的武技之下,那完全是機緣巧合的荒唐事。 巨魔杜璐泰家族從古至今都是巔峰武者的搖籃,其原因就是因為他們家族傳承的武技,再配合上他們遠超常人的身體特點,所以才造就了武者至尊的神話。可是皮德羅等異族被放逐幾千年,僅有的那一點武技傳承也慢慢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所以空有那副好身體,技巧卻無從學習。
然而,平托.米蘇不同,藍炎魔雖然不以武技著稱,但與杜璐泰家的嫡傳子孫從小玩兒在一起,自然對那些廝殺的技巧不陌生,作為米蘇家族這一代最優秀的子弟,他更是得到了杜璐泰家六臂哲先的真傳。梁珂慶幸的是,他面對的是藍炎魔,如果換成杜璐泰家的任何一位哲先,他也只能選擇靠蠻力取巧了。
兩個人的戰鬥進入了白熱化,雙方身上都被對方割開了一道道傷口,鮮血順著戰甲滴落在黑石地面上,將方圓十幾米范圍內染上了片片殷紅。平托的體力消耗比梁珂大得多,他無法像梁珂那也,拋棄他手中唯一的武器,所以,他只能每一擊都盡全力,以期望能一擊結束戰鬥,可越是這樣,體力消耗就越快。梁珂的情況要好一些,雖然傷痕累累,但他的魔獸體質幫了大忙,傷口很快就會止住流血,體力消耗也不太大。可是,平托精湛的武技和深厚的戰鬥經驗都不是梁珂能企及的,戰鬥到現在,他也沒有找到太多的進攻機會,更多的是圍著平托打轉,找機會偷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