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躲在暗處的譚偉已然是心急如焚,他並未按照司徒鷂的指示逃離青陽鎮。
而他之所以會這樣做,只因他早就已經將司徒鷂當做了恩師,甚至是慈父來對待。
如若不然,這譚偉也不會在與司徒鷂施一同展出萬魔谷獨有的合體秘術之後,會如此心甘情願的將主導地位讓給了司徒鷂。
此時此刻,譚偉在見到司徒鷂召喚出黑魔玄武玄武之後,便再也坐不住了。
他此時甚至已經在懷疑谷主藤森是不是一開始就走錯路了。
若不是谷主為了得到那顆玄門歷代掌門的信物,且不知有何作用的昊陽珠。
他們也就不會去追殺玄門掌門玄靈子。
而不去追殺玄靈子。這萬魔谷便不會與那原本如同螻蟻,如今卻手段層出不窮的李宇軒結下不可化解的恩怨。
若非如此,被其視為恩師,甚至是慈父的司徒鷂也不會被逼上這條毫無生機可言的絕路。
在這一瞬間,譚偉甚至將萬魔谷的毀滅,也一並算在了李宇軒的頭上。
“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現在想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只見這早已淚流滿面的譚偉在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之後,便將此事一五一十的全部傳音給了遠在玄門的藤森。
玄門,鶴鳴山頂峰。
這幾日來,藤森始終有些心神不寧,他冥冥中總預感到將會有大事發生。
然而就在他準備施展秘術,將其根源揪出來的時候。
其眼前突然憑空出現了一枚傳音符。
藤森在見到此物之後,便一把將其捏成了粉碎。
刹那間,藤森的耳邊便響起了譚偉那哽咽的聲音。
只見藤森在得知司徒鷂的處境之後,他便再也坐不住了。
緊接著,藤森便直接撕裂了虛空,並火急火燎的走進了混沌空間。
在其眼中,這萬魔谷任何人都可以死,但唯獨這司徒鷂與譚偉不能死。
拋開別的不說,就單單是這二人可以完美施展出萬魔谷絕不外傳的合體秘術。
藤森就有必須的助這二人脫險的理由。
更何況,藤森早已就已經將司徒鷂,譚偉二人視為了其得力的左膀右臂。
“司徒老頭,你可千萬要給本尊撐住啊。”
“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本尊便能保你不死。”
藤森一想到這裡,便將速度提高到了極致。
青陽鎮。
隨著司徒鷂的本命地魂黑魔玄武的出現,天空中那無邊無際的魔雲便隨之煙消雲散了。
此時此刻,司徒鷂正傲立在那黑色惡龜的頭頂之上。
“秦山,老夫沒有時間與你耗下去了。”
“你我二人一招決生死,你看如何?”
雙目一片赤紅的司徒鷂低頭看向了地面上的秦山。
“如你所願。”
說罷,秦山身後的血紅色巨龍便化為了一道紅芒,並融進了秦山的身軀之內。
在這一瞬間,秦山的身軀之上便覆蓋上了一套由血紅色鱗片所組成的鎧甲。
其手中那柄九尺長的利劍則化作了一對正在滴血的血紅色龍爪。
其修為更是暴漲到了天帝境後期巔峰。
“此神通名為化龍。”
“而你將會成為死在此神通之下的第十人。”
秦山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司徒鷂,並一字一頓的道出了這句話。
在這一瞬間,從秦山的口中更是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龍吟。
司徒鷂在聽完秦山的這一番話之後,不禁冷笑道:“如此說來,老夫是不是應該感到慶幸?”
只見其話音剛落,其身旁的那條黑色巨蟒便化為了一根一人高的龍頭拐杖。
而其腳下的黑色惡龜則化為了一面滿是利刺的圓盾。
“來吧。”
說罷,司徒鷂便直奔秦山而去。
“來的好。”
秦山見狀後,隨即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龍吟,並迎面衝了上去。
僅僅眨眼的功夫,這二人便廝殺在了一起。
只見這二人所過之處,虛空皆層層碎裂開來。
不過幾個呼吸間,天空中便密密麻麻的布滿無數條裂縫。
緊接著,那原本在混沌空間內肆虐無比的混沌罡風便從那裂縫中鑽了出來。
刹那間,天空便再次陰沉了下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能與秦山戰個平手的司徒鷂由於聚修丹時限的緣故,漸漸處於了下風。
反之,這處於半龍半人狀態下的秦山,則是越戰越勇,招招都奔著司徒鷂的要害而去。
在交手數十萬次之後,這逐漸不支的司徒鷂終於一不留神,露出了一個致命的破綻。
而秦山則十分精準的抓住了這個致命的破綻。
“轟······”
隻聞一聲巨響,這司徒鷂便被秦山直接從天空中轟到了地面上,並直接砸出了一個丈許的深坑。
“你輸了。”
“不過,你足以引以為傲了。”
雙目一片赤紅的秦山俯視著已然面如白紙的司徒鷂。
“咳咳······老夫終究還是敗了。”
“你要取走老夫的人頭並不難。”
“不過······老夫希望你能放過青陽鎮上的司徒家族,”司徒鷂有氣無力的懇求道。
“可以,”秦山毫不猶豫的應下了此事。
然而,就在秦山準備出手取下司徒鷂的項上人頭的時候。
其身後突然竄出來了一道黑影,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撞向了秦山。
從而一舉將毫無防備的秦山逼退了數十步。
而這道黑影便是一直躲在暗處,未曾離去半步的譚偉。
不過,秦山之所以會後退,並非是他懼怕這譚偉。
而是在這譚偉剛一現身的一瞬間,他便已經猜到此人的身份。
於是,這秦山為了能給李宇軒一個滿意的答覆,便故意後退了數十步。
只見這譚偉剛一現身,便直接亮出了手中的聚修丹。
然而就在譚偉正欲服下此丹的時候,其身後突然傳來了司徒鷂那異常憤怒的聲音。
“譚偉,你想要幹什麽?”
“你給老夫住手。”
“你為什麽不聽老夫的勸告?”
“你為什麽不離開?”
譚偉聞言後,便抬手擦掉了眼角那尚有余溫的淚水,並轉身將命不久矣的司徒鷂扶了起來。
“老頭,我們一開始就已經走錯路了。”
“若非如此,我萬魔谷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然而司徒鷂在聞其言後,他並未對此做出任何的回答。
“咳咳······”
只見他在猛烈咳奏幾聲之後,便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近在咫尺的秦山。
並有氣無力的再次懇求道:“你可否能高抬貴手,放他一條生路?”
秦山在聽到司徒鷂的懇求之後,隨即搖頭示意道:“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