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上空,雪姬此時正冷眼看向下方的血魔。
她絲毫沒有為血魔能夠化解掉了冰錐,而感到意外。
因為修為到了他們這種地步,就算彼此拿出全部手段,也不可能真正意義上的滅殺掉對方。
大多數時候,雙方過招主要還是為了“面子”二字。
所謂滅境,可理解為不滅,只要滅境強者還存留有一絲分神,那麽他(她)依舊能活下去。
除非,你能滅殺掉其所有的分神。
此時的血魔感到十分的憋屈,他倒是想還手,但雪姬身邊的李非凡,玄悟都是不好惹的主。
他現在已然淪落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出手吧,又怕雪姬身邊的這二位爺插上那麽一腳。
不出手吧,這被動挨打的滋味,十分的不好難受。
“唉,早知如此,那鬥獸場,直接讓她破掉就好了,”血魔暗自的心裡歎著氣。
與此同時,血魔在殺戮之地內道出的一番話,此時依舊在雪姬的腦海裡不停的回響著。
“哈哈,雪姬,別來無恙啊,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雪姬,你還是這麽不給人面子,一出手就要毀掉本尊的鬥獸場,”
“既然這樣,你我二人便只有做過一番了。”
雪姬一想到這些話,她的氣不打一處來,只見其一頭青絲瞬間就化作了滿頭的銀發。
刹那間,天地間狂風暴起,僅僅幾個呼吸間,血池上空便刮起了猛烈的暴風雪。
“群鳳遮天,”隨著雪姬此話一出口,那漫天的暴風雪瞬間便化作一隻隻晶瑩剔透的冰鳳。
雪姬隨後抬起玉手指向了血魔,只見這些冰鳳瞬間便直奔血魔而去。
“血魄,”血魔見此戰在所難免,他也隻好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只見其腳踩虛空,一步步走出了血池。
與此同時,其腳下的血池開始沸騰起來,一隻隻上古凶獸的魂魄從血池裡爬了出來。
瞬間便於迎面而來的冰鳳撞在了一起。
不知何時,這血池周圍的山坡上,陸陸續續走來了一些成名已久的老怪。
“很久沒看到雪姬出手了,”一名滿臉疙瘩的老者開口說道。
“老蛤蟆,你來這湊什麽熱鬧?”一名長相異常妖豔的男子側目看向老者,雙目中充滿了嫌棄之意。
“不男不女的家夥,你也配與老夫說話,”滿臉疙瘩的老者嘲笑道。
“我說你們兩個,要動手就去那邊,”一名童子不耐煩的說道,並抬手指向了不遠處的山坡。
這些滅境老怪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吵鬧著,似乎覺得此地的氣氛還不夠熱鬧。
這倒也不能全怪他們,因為他們已經在這許進不許出的不周山上渡過了不知多久的年月了,實在是有些憋得慌。
“我說你們,都給老頭子我閉嘴,”玄悟伸出手指,指著這些老怪。
隨後其雙眼一轉,又接著說道:“你們若是真的憋的慌,就讓非凡小子來陪你們玩玩。”
這些老怪在聽到李非凡的名號之後,瞬間便閉上了嘴。
沒辦法,誰叫這位爺是個狠角色呢。
不過,好在這位爺的脾氣比較好。
而就在此時,這原本昏暗的天空,突然變得異常的明亮起來。
眾多老怪隨即抬頭看去,只見映入其眼簾的是一柄一尺有余,且散發著銀色光芒的長劍。
幾息過後,雪姬抬起玉手,將此劍握在了手中,並隨手斬出一劍。
一道指拇般大小的劍氣憑空出現,其目標直指血魔。
在接下來的每一息的時間內,此劍氣以十分恐怖的速度增長著。
一丈···十丈···百丈···。
數息過後,此劍氣已然增長到了千丈有余,並以開天裂地之勢斬向了血魔。
血魔見狀後,絲毫不敢怠慢,只見其迅速退回到了血池中。
“血浪滔天,”只見其右手一揮,血池中的血水便猶如火山爆發一般,源源不斷的從血池中噴射而出。
轉眼間,血池中的血水便已經將方圓百裡給徹底淹沒了。
且其勢頭不減,還在不停的向上漲著,直到將方圓百裡完全變成了血的海洋,這才止住了上漲的勢頭。
而就在此時,那道千丈有余的劍氣已然來臨。
“轟······”此劍氣瞬間便將這片血海從中間斬斷,並將其正對面的一座山峰斬成了兩半。
但這還不算完,只見這片血海正在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冰封著。
而身在其中的血魔,此時正在全力抵禦著這道夠凍結世間萬物的劍氣。
“阿彌陀佛,”就在雪姬準備斬出第二劍的時候,一名僧人出現在了血池的上空。
只見其頸上掛著一串由骷髏頭所製成的珠串,此僧人正是李非凡口中提到過的妖僧靈原子。
與此同時,隨著一陣酒霧飄過,玄悟便阻擋在了靈原子身前。
只見玄悟笑嘻嘻的說道:“你這個假和尚,什麽時候開始慈悲為懷了。”
“這阿彌陀佛從你嘴裡念出來,老頭子我是越聽,越不是滋味。”
“哼,”雪姬在見到靈原子之後,隨即冷哼一聲,似並不將其放在眼裡,作勢便要斬出第二劍,
“阿彌陀佛,”靈原子身影一閃,隨手將脖子上的骷髏珠串向空中拋去。
只見這珠串迎風便長,而那些珠串上的骷髏頭更是紛紛張開嘴,向著那即將斬下的長劍咬去。
“假和尚,你真當老頭子我是吃素的嗎?”
說罷,玄悟取下了掛在腰間的酒葫蘆,他在“咕咚咕咚”喝了幾口酒之後,便將口中的酒水全部噴了出來。
僅僅眨眼的功夫,血池上空便布滿了其酒水所形成的霧氣。
一股股讓人欲罷不能的酒香頓時彌漫開來,將一些老怪饞的兩眼直冒精光。
“嗝······酒仙,”玄悟打了個酒嗝,隨手將酒葫蘆拋到了空中。
只見一道似有些喝醉了的人影,搖搖晃晃的從酒霧中走了出了,並一把接住了玄悟拋來的酒葫蘆,大口大口的喝起酒來。
“你倒是給老頭子我留點啊,”玄悟大聲向人影說道。
而靈原子此時已然來到了血魔身邊,只見其雙手合十,不停的念叨著梵文。
只見一道道血紅色符文憑空出現,並在血池中央圍成了一個圓圈。
“修羅現世,不死不休,”
“八臂修羅,開,”
伴隨著靈原子此話一出口,從那血紅色符文所組成的圓圈內探出來兩隻布滿了詭異花紋的黑色手臂。
數息過後,那圓圈內出現了一具長有三頭八臂的黑面惡鬼。
“嘿嘿嘿······”這八臂修羅剛一出現,他便發現了依舊在半空中自顧自飲酒的酒仙。
於是乎,這八臂修羅揮舞著手中的法器,並發出陣陣尖嘯,直奔酒仙而去。
直到此時,那正在空中飲酒的酒仙這才發現了已然殺到眼前八臂修羅。
“嗝,”酒仙打了個酒嗝,隨手打出數拳,瞬間便將這八臂修羅轟回了血池。
一些老怪此時也看得心裡直癢癢,很想衝上去加入戰團,戰他個天翻地覆。
“毒祭喇嘛,還不出手,更待何時?”一名與靈原子交好的喇嘛在聽聞其求助聲之後,此時也加入了戰鬥。
只見其同樣雙手合十,不停的念出一句句梵文。
“咚咚咚······”與此同時,靈原子拿出了一個黑色骷髏頭敲了起來,其嘴裡也不停的念出一句句梵文。
“啊······”身處在血池內的血魔突然發出了一聲怒吼。
他隨即化作一道血光,瞬間便鑽進了倒在地上的八臂修羅的身軀之內。
而八臂修羅那滿身的詭異花紋,在靈原子與毒祭喇嘛所念誦出來的梵文加持下,散發出了詭異無比的黑色光芒。
只見這八臂修羅的修為突然暴漲,最後停留在了滅境巔峰,也就是眾多老怪口中的半步生境。
此時的血魔已經沉醉在了滅境巔峰的修為中,他從八臂修羅的身軀感覺到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他似覺得自己此時可以滅殺此地所有的修真者,其中也包括李非凡三人。
“你們都要死,”血魔仰天長嘯,其目光中充滿了輕藐之意。
“你們退後,我來與他們三人過上一招,”李非凡向前跨出了一大步,他終於要出手了。
李非凡身旁的雪姬與玄悟在聞其言後,隨即便退到了其身後。
“你終於要出手了······”
“既然如此,我們三人便來向你討教一番,”血魔,靈原子以及毒祭喇嘛異口同聲道。
今日,他們要趁此機會來挑戰這不周山上的第一人“李非凡”。
說罷,血魔身影一閃,下一息便已經出現在了李非凡眼前。
只見其身軀上的詭異紋路瞬間化作一張黑色巨網,並將李非凡困在了其中。
血魔見已經控制住了李非凡,便舉起手中的八件頂階滅聖之器,一股腦的向著李非凡轟殺而去。
此時的血魔似乎已經可以預見到李非凡敗在自己手中了。
今日過後, 他便能將其取而代之,成為這不周山上新的第一強者。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李非凡在那八件頂階滅聖之器的攻擊之下,顯得毫無還手之力。
僅僅一個照面,其肉身便被打的支離破碎。
“哈哈,什麽不周山第一強者。”
“什麽生境之下第一人,也不過如此,”血魔一擊得手之後,隨即仰天長嘯。
而在身在一旁的靈原子以及毒祭喇嘛,此時也睜大了雙眼。
這二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不周山上的第一強者,生境之下第一人“李非凡”,就這樣輕易而舉的被打敗了,這簡直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而就在這三人以為自己已經擊敗了李非凡的時候。
一隻握著白色棋子的巨手突然從天而降。
而這突然出現的巨手,著實將這三人嚇了一跳。
“你們看?”靈原子指了指地上。
只見他們三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一副棋盤之上。
而其周圍已經密密麻麻的放滿了黑子,他們想掙扎,衝出這詭異的棋局。
但卻發現,反抗無效。
因為,此時一道天地規則已然將他們牢牢的束縛在了棋盤之上。
“一子定乾坤。”
與此同時,一顆白子緩緩落了下來,而其目標正是毒祭喇嘛。
刹那間,這顆白子便將毒祭喇嘛的肉身壓成了渣。
緊接著,又有兩顆白子從天而降。
僅僅眨眼的功夫,血魔,靈原子便步了毒祭喇嘛的後塵。
“此局,你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