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朱雀境第一大家族,其老祖穆擎更是天帝境後期巔峰的強者。
不過,此時的穆擎正在為穆念雨的事情而感到頭疼。
只因穆念雨是穆倩倩最為疼愛的表妹,而穆倩倩又讓穆擎感到十分的頭疼與無奈。
因為在穆擎的記憶當中,永遠也抹不去那道白衣女子的身影。
不過,那並不是道侶之間的愛慕之意,而是來自其內心的恐懼。
甚至可以說這恐懼之意已然深入其骨髓,並且已經在其三魂七魄上留下了一道道很深的印記。
縱然現在穆擎的半隻腳已經踏進了聖人境。
但只要他一回想起那道白衣女子的身影,他依舊會感到莫名的恐懼。
那是在五百年前的一天夜裡,這四季如火的朱雀境內突然降下了十分罕見的暴風雪。
那天夜裡,一名白衣女子緩步走向了穆家大宅,其懷裡還抱著一個尚處在繈褓中的女嬰。
當她來到穆家宅子大門處時,其白色長裙上竟然未沾上絲毫的雪花。
那從天而降的風雪更是紛紛避開了這白衣女子。
與此同時,修為已處在人王境後期巔峰的穆擎還在閉關之中,他試圖衝擊那令人無數修真者向往的天帝境。
忽然間,一道傳音符出現在了他的身前,其內容也很簡短:“八宿老重傷。”
穆擎在得知此消息之後,便立即從閉關狀態中醒了過來。
因為此事由不得他不謹慎對之,要知道這八宿老的修為皆在人王境初期與中期之間。
尤其是這八宿老還有一套可力敵天帝境初期強者的合擊陣法。
只要此陣法一出,哪怕是半步天帝境的穆家老祖也休想在其手中討到絲毫的便宜,就更加不用說重傷這八宿老了。
幾息過後,穆擎便出現在了穆家宅子的大門處。
只見在那暴風雪中傲立著一名白衣女子,其懷裡則抱著一個尚處在繈褓中的嬰孩。
而那身受重傷的穆家八宿老,則橫七豎八的躺在此女子的周圍。
“閣下,是不是也太不把我穆家放在眼裡了吧,”穆擎上下打量著白衣女子,隨即沉聲道。
不過白衣女子在聞其言後,她並未答話,她對此僅僅還以了一絲冷笑。
“既然閣下不願說話,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氣了,”穆擎沉聲道。
雖然這穆擎已經放出了狠話,但此時他的心裡也有些沒底,因為他看不透這白衣女子的修為。
不過俗話說的好:“無論輸什麽,也不能輸掉氣勢。”
在這一瞬間,身為一家之主的穆擎自然不會,也不能輸掉氣勢。
如若他真的因此而退縮了,那麽他這個穆家之主的位置,也就沒有再繼續坐下去必要了。
刹那間,穆擎將一身半步天帝境的修為毫無保留的爆發了出來。
“不夠,”白衣女子搖頭示意道。
只見這白衣女子話音剛落,其四周的風雪瞬間便凝結成一隻晶瑩剔透的冰指,並點向了穆家老祖。
而就在此時,穆擎已然感覺到了一股生死危機,仿佛他若不謹慎對待,便會身隕在此指之下。
不過在這一瞬間,穆擎感覺他的身軀居然不能挪動分毫,一雙腳似被定在了地上。
此時此刻,不僅是穆擎,就連在場的所有穆家族人,皆被這一幕給驚呆了。
在穆家一乾人等的注視下,那玉指最終停在了距離穆擎不足半步的地方,並碎成了片片冰晶,散落了一地。
“穆家可有安靜點地方,”片刻過後,白衣女子這才緩緩道出了這句話。
“上尊,這邊請,”而穆擎見狀後,便十分恭敬的將白衣女子帶到了其閉關修煉的密室內。
一路上,穆擎一直在暗自揣摩這名白衣女子前來穆家到底是所為何事。
不過他敢肯定的是,這白衣女子定不是為了穆家的至寶而來。
因為,以她的修為,穆家能夠進入其法眼的寶物,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今日,本尊來你穆家,是讓你辦一件事,”白衣女子用不容人拒絕的口吻說道。
“上尊請講,”穆擎露出一副晚輩的模樣。
不過,在這修真界一貫便是以修為來定尊卑,這修為強悍之人便是長輩,修為低下的則為晚輩。
此時的白衣女子正一臉慈愛的看著懷中那尚處在繈褓中的嬰孩。
數息過後,白衣女子這才將這嬰孩交到了穆家老祖的手中:“從今以後,此女嬰便是你穆家之人。”
穆擎沒想到這白衣女子來到穆家,居然就是為了此事,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甚至已經在開始猜測起這女嬰的身世了。
穆擎看了看懷裡的女嬰,又十分恭敬的看向白衣女子,且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很顯然,穆擎的心裡充滿了許多疑問。
“你且記住,她以後便是你穆家之人,而你也從來沒有見過本尊,”說罷,白衣女子抬手點向了尚處於熟睡狀態中的女嬰的眉心。
只見一道白芒瞬間便從其眉心處擴散到了全身。
幾息過後,這道白芒便形成了一個保護罩,並將這女嬰牢牢的護在了其中。
白衣女子隨後又拿出了三枚玉簡,並將其放在了穆擎身前:“這三枚玉簡蘊含著本尊的三式神通,可力敵聖人境修真者。”
穆擎在聞其言後,他十分激動的將這三枚玉簡收了起來。
且他臉上那恭敬之色,此時變得更加的明顯。
直到今日,穆擎依舊隨身攜帶這三枚玉簡,他也沒有將此事告知任何人。
因為,這是他壓箱底的底牌。
“你切記住,此光幕會持續三百年,時限一到,此光幕才會消散,而她才會蘇醒。”
“在此之前,你就將她安置在此地即可。”
直到此時,這白衣女子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微笑。
“上尊請放心,這三百年之內,無人能知曉她在穆家。”
可以說,從這一刻起,穆擎已經將這女嬰視為了他生命中最為重要的人。
而那白衣女子對穆擎的回答,也感到十分的滿意,她隨即便一指點向了穆家老祖的眉心。
刹那間,穆家老祖便感覺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的寒意。
“本尊已為你打開瓶頸,千年之內,你定能成帝(天帝境),”白衣女子道出了穆擎朝思暮想的一句話。
雖說這白衣女子幫穆擎打通了通往天帝境的道路,不過也在其體內留下了一絲神識拓印。
這穆擎若是遵守約定,他便會平安無事。
反之,他定能品嘗到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當然,穆家老祖豈能不知道這其中所存在的“貓膩”。
但是與他渴望已久的天帝境比起來,這點“貓膩”又算的了什麽呢。
“上尊,不知這女嬰的名諱?”穆擎可不敢隨隨便便給這個女嬰取個名字。
“我們欠了她許多,那就叫她穆倩倩吧,”白衣女子在留下這句話之後,便一步踏入虛空,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從那一日起,穆擎便選擇了繼續閉關,並將其密室的方圓百裡化為了禁地,所有人均不得踏進此地半步。
數百年後,果然不出白衣女子的所料,穆擎便十分順利的突破到了天帝境。
而直到此時,這穆家才算是有了一位真正意義上的強者。
一時間,穆家上上下下張燈結彩,並大擺筵席,以此來慶賀老祖成功突破到天帝境。
而那些往日與穆家並沒有過多交集的老怪們,則紛紛在此時上門道喜。
不過在此期間,為了應付一些老怪,穆擎也僅僅露了幾次臉而已。
幾日過後,穆擎便選擇了繼續閉關。
一來,他需要鞏固自己的境界。
二來,他要寸步不離的守在這女嬰身邊,因為他在冥冥中感應到,他的生命已經與這女嬰緊緊的聯系在了一起。
三百年的光陰對於凡人來說,足足能夠讓其在這滾滾紅塵之中走上幾個輪回了。
而對於修真者來說,三百年不過就是眨眼的功夫罷了。
三百年的光陰轉瞬即逝。
在穆擎那充滿期待的眼光中,那處於沉睡之中的女嬰終於睜開了雙眼。
而她也在第一時間見到了穆擎,並對其露出了一絲的微笑。
從那日起,穆擎的身邊便多出了一名女孩,他並對族內宣稱,此女嬰是他在外遊歷之時撿到的,且他對此女嬰很是喜愛,並未其取名為穆倩倩。
且從今日起,她便是穆家的大小姐。
穆家上下雖有反對之聲,但卻不敢表現出來。
因為,其族人都知道老祖那說一不二的脾氣。
於是乎,穆倩倩從小便在穆家過上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如眾星捧月般的生活。
而穆擎對穆倩倩更是疼愛有加,那簡直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無論是極品仙石,還是法寶,功法之類的東西,只要穆倩倩想要,便會自動有人雙手奉上。
不過,對於穆倩倩的身世,穆擎卻不敢對她提及半個字。
哪怕是穆倩倩不停的追問,穆擎也依舊避開不提,甚至於選擇閉關來躲避她。
由此可見,穆擎對穆倩倩已經忌憚到了何種地步。
甚至於,連其表妹穆念雨即將出嫁到狄家的消息,也被穆擎親自壓了下來。
因為他怕這消息傳到穆倩倩耳裡。
不過,若是讓穆擎知道此時的穆倩倩已經救下了穆念雨,且已經將其帶到了紅霧海。
不知道他又會作何感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