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境,穆家。
此時的穆景雲正在獨自飲著酒,懸在他心裡那顆石頭已經徹底的放下來了。
他現在只需要等待穆莽一行人將穆念雨平安帶回到穆家即可。
“臭丫頭,竟然敢與綠蘿門的那個小子私自逃跑。”
“老夫定要讓他生不如死,”穆景雲此時已經在開始琢磨,該如何去虐待那個膽敢私自帶著穆念雨逃離穆家的白哲了。
不過就在此時,一名穆家家丁急匆匆的來到了穆景雲的身前,並十分恭敬的說道:“老爺,老祖叫您立即去大廳議事。”、
“啪,”正準備將酒杯送到嘴邊的穆景雲在聽聞此話之後,其身軀瞬間便沒來由的發出了一陣哆嗦,手中的酒杯頓時便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數息過後,穆景雲這才穩住了心神,他隨即起身,並疾步趕往大廳。
在去往大廳的路上,穆景雲一直在暗自揣摩;“在閉關中的老祖為什麽會突然提前出關?”
“難道說老祖已經知曉了念雨私自逃離穆家?”
平常只需要半刻鍾的路程,穆景雲一路走走停停,他硬是花了一刻鍾的時間,才來到大廳大門處。
“進來,”就在穆景雲胡亂猜測的時候,穆家老祖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中。
“景雲見過老祖,”穆景雲一臉恭敬的對端坐在大廳正中央的穆家老祖說道。
“有關念雨與狄天賜的婚事,你準備的如何了?”穆家老祖開口問道。
“稟告老祖,我已經將一切準備好了,”穆景雲抬頭看向老祖。
不過,他從老祖那不怒自威的表情上,看不出絲毫的端倪。
“是麽?”說罷,穆家老祖抬手向穆景雲打出一道白芒,瞬間便洞穿了穆景雲的右臂。
“你還想把你那個好女兒私自逃離穆家這件事隱瞞到什麽時候?”穆家老祖怒斥道,從其表情上看去,他是真的發怒了。
因為在穆家從來沒有誰敢對他撒謊,這穆景雲也算是開了先例了。
且這穆念雨的安危,更是關系到五百年後的火神祝融的洞府之行。
你叫這穆家老祖如何能不動怒。
“請老祖贖罪,我已經派人將這丫頭追回來了,此時正在返回穆家的路上,”穆景雲右臂此時已然是一片血肉模糊,但他依舊不甘支吾半聲。
“最好是這樣,”說罷,穆家老祖便抬手示意穆景雲,你可以滾了。
“多謝老祖不殺之恩,”知道此時,穆景雲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
待穆景雲退出大廳之後,他發現其全身上下,已然被冷汗給濕透了。
與此同時,穆倩倩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婺城。
以其戰舟的速度,不出片刻,便能進入紅霧海。
“只要我們翻過墜星嶺,腥河,風月谷,你們就徹底安全了。”
穆倩倩對其表情穆念雨以及她未來的妹夫白哲,道出了進入紅霧海的路線。
只是讓穆倩倩沒想到的是,她選擇進入紅霧海的路線,與某人選擇離開紅霧海的路線,竟然出奇的相同。
萬魔谷谷主藤森已經記不清楚自突破到天帝境之後,他到底有多久沒有走出萬魔谷了。
當日為了搶奪昊陽珠,攔截玄門掌門玄靈子,藤森也沒有選擇親自出手,這讓他感到十分的後悔。
若是當時他選擇親自動手,那麽他現在也不會被那位神秘的大人逼得如此的狼狽了。
此時距離那位大人給出的最後期限,已然遠了。
更讓藤森感到鬱悶的是,他派出去的手下居然會接連失手。
甚至此番派出去的黑白魔使還未出手,就已經心生怯意了。
要知道,這對手只是一個區區金仙境的螻蟻啊。
說起來,這萬魔谷的名聲雖然不怎麽好,但是以藤森天帝境的修為去對一個區區金仙境的螻蟻出手,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他甚至會遭到其他老怪的恥笑與鄙視。
不過,此時的藤森已經顧不上關於其面子上的問題了。
在他看來,比起那名大人的怒火,其他的一切,已然變得不是那麽重要了。
是啊,藤森如若已經到了性命堪憂的地步,那他拿面子這個東西還有什麽用呢?
此時已經進入玄武境的黑白魔使,正在怒水城等待著藤森的到來。
此地這二人曾經來過,更是親眼目睹李宇軒從其眼前走進水神府。
“據說那個玄宇已經與慕容家族的大小姐慕容雪舞訂下了婚約,”譚偉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沒錯,他未來的嶽父就是這怒水城的城主,已經突破到天帝境中期的慕容覆雨,”司徒鷂的雙目之中露出了一絲擔憂。
他真不敢想象,如若李宇軒落在了藤森的手裡。
其嶽父慕容覆雨會不會將萬魔谷夷為平地。
“谷主應該很快就會來到這裡了,你我二人還是需謹慎一些,”此時的譚偉一改往日的張狂。
當然,這也由不得這二人不低調行事,以慕容覆雨現在的實力,要滅殺此二人,不過就在彈指間。
且就算是藤森親自來到此地,他也不見得能在慕容覆雨手中討到什麽便宜。
與此同時,李宇軒一行人已經來到了腥河河畔。
這是一條貫穿整個紅霧海的河流,也是紅霧海內唯一的一條活水。
此河流之中流淌著如墨汁般的活水,終日散發出讓人作嘔的惡臭。
沒人知道它是如何形成的,也沒人知道它始於何處,又將最終流向何地。
“這腥河果然名不虛傳啊,”李宇軒看著面前這條散發出陣陣惡臭的河流,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當然,若只是惡臭,還不至於讓他做出如此表情。
只見那腥河河水所散發出來的惡臭,幾乎已經形成了實質,一股股黑色的霧氣正徘徊在腥河的上空。
一看就是此霧氣內含有劇毒之物。
“小子,用你那個鯤鵬之翼,直接飛過去,如何?”天池龍王向其建議道。
“我們暫時不清楚這黑色的霧氣之內到底有沒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危險,”李宇軒可不想去以身試險。
雖說李宇軒一直以來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但也要視情況而定,對於搞不清狀況的東西,他從來都是以謹慎的態度來對待之。
“宇軒兄,何不用噬天蟻去探路,”諸葛瑾提議道。
“不可,噬天蟻雖然是上古奇蟲之首,但並不代表它沒有任何缺陷。”
“況且它們現在的修為,還是有些略低,”說罷,李宇軒吐出一滴精血,並立即催動了替身術。
只見李宇軒抬起右手,對著替身輕輕一握,一把無形的大手便將其提了起來。
隨後,他便用力將這具替身拋向了彌漫在腥河上空的黑霧當中。
轉瞬間,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其替身剛一靠近黑霧,就直接化成了一灘黑色的濃水,並掉了進了這河水之中。
“這個也太猛了吧,”天池龍王在見到眼前的這一幕之後,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宇軒哥哥,既然如此,何不使用虛空傳送石?”慕容雪舞見既然從空中不行,那用傳送呢。
“這正是問題的關鍵所在,地圖上並未標示這腥河到底有多寬。”
“如若其寬度超過了虛空傳送石的傳送距離。”
“到那時候,我們定會落得個與替身一樣的下場,”李宇軒搖頭示意道。
與此同時,一艘禦空飛行的戰船正載著穆倩倩一行人來到了墜星嶺上空。
以戰舟的速度,只需片刻的時間就能來到腥河。
“此地便是紅霧海,”穆倩倩向穆念雨以及白哲說道。
白哲曾經也想來到這紅霧海獨自歷練過,但由於其修為不足,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並與同門一同去往了一處遺跡歷練。
而正是那次歷練過程中,他遇到了穆念雨。
穆倩倩見戰船已經飛過了墜星嶺,她便站起身來,並走到了一個類似法陣的地方。
只見她伸手拿出了幾顆極品仙石,並激活了此法陣。
刹那間,一層金光閃閃的保護罩便牢牢的護住了戰船。
“前面便是腥河,”說罷,穆倩倩黛眉微皺。
看得出來,她十分不喜歡這條黑色的河流。
與此同時,李宇軒等人也在研究到底該如何渡過這條泛著惡臭的黑色河流。
但就在此時,腥河上空中傳來一陣陣破空之聲。
只見一艘套著金色保護罩的小型戰船,正在腥河上空緩慢的飛行著,看樣子是從對岸過來的。
“對啊,我怎麽把這茬給忘記了,臨字令牌可以牢牢的護住鯤鵬之翼啊,”李宇軒一拍腦門,便想起了應對之策。
戰船上,秦刺此時正負手而立,並觀察著四周。
一旦有情況發生,他也好在第一時間去出手應對,這便是他在殺戮之地內養成的習慣之一。
“是他,”秦刺目光穿過層層黑霧,看到了正在腥河河畔的李宇軒。
秦國君主秦山曾告知秦刺,不可與此子為敵,至於為什麽,秦山倒是沒有繼續詳說。
但秦刺在那一刻起,他已經將李宇軒提高到了與穆倩倩同等的地位上。
此刻,秦刺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也十分清晰的傳進穆倩倩的耳中了。
在聞言其後,穆倩倩十分好奇的站起身來,
在她看來,能夠讓秦刺感到意外的人物可不多。
於是,穆倩倩便三步並作兩步,並來到了秦刺身邊。
只見一名嘴上叼著香煙的男子出現在了穆倩倩的視線之中。
“是那個該死的混蛋,終於讓本小姐再次遇見你了,”在見到李宇軒的一刹那,穆倩倩的雙目之中瞬間便充滿了殺機。
經過反覆確認之後,穆倩倩敢斷定這個叼著香煙男子,就是那個在黑魔洞外膽敢對她出手的玄宇。
她的怒火一下子就冒了起來。
“玄宇兄,”白哲在見到李宇軒之後,他也露出了一絲微笑。
穆倩倩此時也不著急趕路了,她立即催動戰船向李宇軒的位置飛去。
而李宇軒在見到天空中那改變了方向的戰船之後,其心裡瞬間便充滿了警惕,並沉聲說道:“小心一點,這戰船向我們飛來了。”
“我可不認為它是來載我們過河的。”
其實不用李宇軒提醒,諸葛瑾等人也已經目光落在了這艘戰船之上。
“玄宇,你終於又落到本小姐手裡了,這次看你往哪裡跑,”穆倩倩怒氣衝衝的對近在咫尺的李宇軒說道。
此時的穆倩倩似乎已經可以預見李宇軒落到她手裡之後的那副慘狀。
因為此時的穆倩倩身邊,可站著秦國十大戰神。
他們之中隨便站出一個,只需吹一口氣,便能直接將這個混蛋給秒殺掉。
“你妹的,是那個瘋女人,”李宇軒與天池龍王在見到穆倩倩之後,這倆兄弟幾乎同時罵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