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透已經若有若無的血紅色霧氣,照耀在紅霧海內的每一寸土地之上。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場景,對於以前長期生活在這昏暗環境內的凡人以及修真者來說,他們似乎還不怎麽適應這刺眼的陽光。
曾經的龍城,現在的趙國都城,同樣被這刺眼的陽光籠罩在了其內,這也預示新的一天到來了。
對於凡人來說,他們每過一天,就預示著自己那為數不多的壽命,又少了一天。
而對於修真者來說,在他們的記憶中已經沒有了時間這個慨念。
除非是其修為無法突破,待到壽元即將耗盡那一刻,他們才又會將時間這個東西從新給重視起來。
奇珍閣,四聖大陸上最為龐大的拍賣行,今日又迎來了拍賣會,只見一些成名已久的老怪皆不約而同的走進了龍城。
當然,不止是他們對這拍賣會有興趣,一些五國的將領來到了龍城。
在此之前,這五國君主簽訂了互不攻擊的協議,同樣也告知本國的將領及其麾下的士卒,必須放下往日的恩怨。
其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們皆來自同一個地方,對於這裡的人來說,我們是外來者,只有抱成一團,才能長久的生存下去。
此時此刻,越國將軍曾墨正帶領幾名心腹緩步走向奇珍閣。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在曾墨身後傳來了一道讓其感到有些熟悉的聲音:“曾墨,沒想到你還沒死啊。”
曾墨與其心腹在聞其言後,皆在第一時間轉身看向了身後之人。
“龍傲天,你不是也沒死嗎?”曾墨用同樣不屑的口氣向其反問道。
“若不是君主有令,我真想向你討教一下這逃跑保命之法,”齊國將軍龍傲天也不是省油的燈。
既然君主不讓動手,那咱們就動嘴皮子吧。
“哎,說來也是可惜,這徐雷若是不戰死,估計你現在還在家裡吃奶呢,”曾墨嘴角上揚,露出了一絲譏笑。
“哈哈哈······”曾墨的心腹此時也在一旁發出了陣陣嘲笑聲。
就在這二人展開唇槍舌戰的時候,趙國將軍趙牧,趙旬兩兄弟也緩步走了過來。
“哪裡來的兩條狗,竟然在我趙國的地盤上撒野,給老子滾開,”趙牧用炸雷般的聲音怒斥道。
“滾開,”趙旬幾乎同時吼出了這兩個字。
洪樓客棧,李宇軒一行人緩步來到了客棧大門處。
“幾位少俠,這是要去哪裡?”這店小二自從在李宇軒手裡討到不少賞錢之後,他幾乎隨時都注意著李宇軒等人的一舉一動。
“我們去奇珍閣參加拍賣會,”說罷,李宇軒一行人走出了客棧。
臨出門前,李宇軒在店小二那討好般的表情之下,又隨手打賞了他一些下品仙石。
用李宇軒的話來說:“先不談這人對我們有沒有實質性的幫助,就衝別人這服務態度,就當的起這份打賞。”
“再者說,這下品仙石在一些場合已經失去了作用,比如這拍賣會。”
而就在李宇軒一行人不慌不忙向奇珍閣走去的時候。
一個全身裹著黑色鬥篷的男子也隨之跟了上去,他正是換了一副皮囊的玄飛。
他這次倒是學乖了,不敢離李宇軒等人太近,因為他已然被李宇軒那些恐怖的手段給打怕了。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大概就是指的現在的玄飛吧。
“玄宇,暫且讓你再快活一陣子,等兩位黑白魔使大人來到了,再來收拾你,”玄飛捏碎了一枚傳音符。
話雖如此,但玄飛的心裡依舊沒有底氣。
天知道,這個小子手中到底還留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底牌。
“玄靈子,你這個該死的老匹夫,你為什麽不把玄門秘術一氣化三清傳授於我,”玄飛低聲罵道。
在這一刹那,李宇軒隱約感覺到有一些不對勁,但他又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他隨後猛的一回頭,並將身後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仔細的觀察了一遍。
“宇軒哥哥,怎麽了?”慕容雪舞柔聲道。
“沒什麽?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李宇軒低聲說道。
經他這麽一說,在這幾日內,諸葛瑾等人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心,此時又緊繃了起來。
他們齊齊掃視著四周,但並未從中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也許是我多心了,不過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嘛,”李宇軒依舊在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宇軒兄說的沒錯,”諸葛瑾現在對李宇軒已經是充滿了百分兩百的信任。
既然此話是從李宇軒嘴裡說出來的,那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走吧,”說罷,這一行人又繼續向奇珍閣走去。
在確定這一行人確實沒有發現自己的蹤跡之後,玄飛這才從一條小巷內露出了頭,繼續跟蹤著這一行人。
奇珍閣拍賣行大門處,這趙,越,燕三國的將軍依舊在怒視著對方。
若不是有各國君主約束著這一群嗜血如命的主,估計此時此地早就已經血流成河了。
“這裡好熱鬧啊,”李宇軒上下打量著這對峙在一起的三方人馬。
“是啊,看來這三撥人都不是什麽善茬啊,”諸葛瑾開口說道。
而就在這一瞬間,這個對峙在一起的三方人馬,皆側目看向了李宇軒一行人。
龍傲天歷來就是個眼睛裡容不得半點沙子的主,他正欲發怒。
在其身旁的心腹瞬間便拉住了他的手臂:“龍將軍,你忘記君主說過的話了嗎?”
“老子是個粗人,記不住那麽多,”此時的龍傲天已經對李宇軒等人散發出了十分強烈的殺意。
他心裡本就有一股無處發泄的怒火,此時正好送來了一個可供其發泄的對象,於是便隨口敷衍掉了其心腹的提醒。
而李宇軒在感應到了龍傲天的殺意之後,他便毫不畏懼的對了上去。
“龍將軍,使不得。”
“君主有令,不得對這名男子出手,”其心腹繼續在龍傲天耳邊低聲說道。
直到這個時候,龍傲天才回憶起來關於李宇軒的種種。
原來在裂痕平原上,這五國君主與雪姬一起觀看了李宇軒幾乎憑借一己之力,力挫四名強敵的戰鬥全過程。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在於那雪姬已經表現出了對這名男子的關心。
雖然這關心不是很明顯,但依舊被這五國君主給察覺到了。
這不禁讓這五國君主猜測起雪姬與李宇軒之間的關系來。
甚至,他們已經將李宇軒放在了與穆倩倩同等的位置上。
於是乎,這五位君主在離開殺戮之地之後,便告誡本國的所有將士:“無論任何人,無論在任何時候,皆不得對此男子出手。”
在他們看來,若是因為此事而與滅境強者雪姬交惡,那就顯得有些得不償失了。
待龍傲天想起這一切之後,他這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而在其對立面的曾墨以及趙牧,趙旬兩兄弟,此時則露出了一臉戲虐的表情,似在等待著龍傲天出醜。
他們也順便借龍傲天雙手來探探這個讓君主都忌憚的金仙境螻蟻的手段,到底犀利到了何種程度。
“哼,”龍傲天也知道這三人在想些什麽,他隨即冷哼一聲,這這才帶領其心腹踏進了奇珍閣的大門。
而曾墨與趙牧,趙旬兩兄弟則別有深意的掃視了李宇軒一眼,這才分別走進了奇珍閣。
“宇軒兄,沒想到,他居然想殺你。”
“但他為什麽又沒出手呢?難道他在顧忌著什麽?”諸葛瑾開口說道。
“鬼知道呢,如過我沒記錯,那個孫子叫做龍傲天。”
“哼,小爺遲早要做掉他,”李宇軒冷哼道。
估計此時若是被龍傲天知曉了李宇軒的想法,他定會被氣到吐血而亡。
“小子,你和他有仇嗎?你準備什麽時候動手?”剛一說到這裡,天池龍王瞬間便來了精神。
“仇倒談不上,只是他的這個名字讓我感到十分的不爽,僅此而已,”李宇軒給出了一個不算理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