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哲比其他人更先一步沉迷在這個“九”字裡,而他腦海裡隻浮現出了一個字,那便是“酒”。
他與青梅竹馬的妻子生活在北方的大城市裡,他是一名登山愛好者。
他在一次攀登珠穆朗瑪峰的時候,誤食了一枚說不出名字的野果。
從此他便開啟了屬於他的修真之路,隨後他便辭去了收入頗豐的工作。
並開始四處走訪,到處拜師,他最後拜在了一名無名老者門下,其修為一路飆升到聚靈境後期。
但就在此時,他遇到了突破到化靈境的瓶頸,他在幾番嘗試,均以失敗收場之後。
他逐漸開始沉迷在酒精的麻醉之下,在妻子臨盆之際,他卻在遙遠的珠穆朗瑪峰上,瘋狂的尋找著當年自己誤食下的那種野果,他希望憑借此野果的功效,一舉突破瓶頸。
然而期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一個月之後,他十分失望的離開了珠穆朗瑪峰,他並沒有找到那種野果。
而等他回到家中之後,迎接他的是妻子因難產而死去的噩耗,妻子的死去,加上其修為無法突破,他徹底的墮落了,整天以酒度日,他希望通過酒來麻痹自己。
半年過後,他的師尊找到了在酒吧買醉的白哲,揮手間,便扇出幾巴掌,將他給徹底打醒了。
在其師尊的勸說之下,他徹底戒掉了酒癮,從此一心修道,最後憑借自己的努力,他終於突破到了化靈境初期。
而後,其師尊賜給了他一顆金色的樹苗,並傳授給他,其培植之道。
他在拜別師尊教導之恩後,他帶著酒來到了妻子的墓碑前,他想醉一次。
他在寒風中獨自喝著酒,並哽咽著對妻子的墓碑說著話。
而就在此時,他體內那顆金色的樹苗,突然發散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這光芒瞬間便化作了一顆虛幻的大樹,並將白哲護在了其內。
直到此時,他這才逐漸清醒了過來。
他發現不知何時,他咬斷了自己右手的動脈血管,並大口大口的喝著自己的血液。
而其腳下,已然流滿了鮮血。
“好險,差點就醒不來了,好在有師尊賜予的寶樹,”白哲一邊止血,一邊回想起,剛才出現在腦海裡的一幕幕。
此時的他,已然淚流滿面。
天池龍王則比其余四人更晚進入這個狀態,或者說這字帖對其的影響不太大,可能跟他一直生活在長白山天池以及與他打交道的全是山精,妖怪有關系。
他居然連自己什麽時候出生的都不知道,故而這張字帖無法勾起他的回憶。
但他的腦海裡依然出現了一個字“救”。
他此刻一直在思考,自己怎麽會莫名其妙的想到這個字,他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一些瑣碎的片段浮現在他的腦海裡,這些片段與他曾經做的夢一模一樣。
夢裡的他在仙界無憂無慮的生活著,有大把的護衛保護著他。
隨後這片段碎片一閃即過,接下來畫面則是他被人無盡的追殺。
但他每次夢到這裡,就會不由自主的從睡夢中醒來。
而每當他從睡夢中醒來,他都在想同一個問題:“我真的去過仙界嗎?”
“好恐怖的幻術,”這五人幾乎同時從這個狀態下清醒過來。
這張字帖帶給他們的不止是來自記憶中的痛苦,但其中也有不小的機緣。
如若現在他們檢查下自身,就會發現,
隻有到達結丹境之後,才會產生的神識之火。 已然在他們的腦海中,形成了雛形。
而且他們將來在面對幻術的時候,會更加的鎮定自如。
不過好在他們都沒徹底沉淪在這張字帖上的“九”字裡,不然迎接他們的將會是痛苦的死亡,而不是機緣造化了。
“這張字帖看樣子,應該是一件高級法寶,”智天看著這張字帖的同時,其眼裡充滿了貪念。
這時候的他哪裡還像個佛門中人,不過也難怪,他的紫金缽盂被勾陳打碎了,現在他急需一張新的底牌。
“智天大師,那你試試看,能不能收服把這張字帖,”紅袖並不眼饞這張字帖。
“你要能收服這張字帖,它就歸你了,”白哲淡淡的說道。
“本王不會和你爭的,你隨意,”天池龍王不削道。
“這張字帖在這裡應該存在了很多個世紀了,我們應該不是第一批進入這裡的人,但它還好好的在這裡放著,這隻能說明,沒人能收服它,但大師可以去試試,我不會干涉你,”李宇軒指了指這張字帖,很顯然,他對這東西沒有任何想法。
“那老衲可就就不客氣了,”智天大師隨後嘗試收服這張字帖,但任他方法用盡,也沒能成功收服這張字帖,這讓他很不甘心。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天池龍王看著李宇軒,在這裡他隻信任李宇軒。
“老龍,你用火燒下看看,”李宇軒伸手點上了一隻煙。
天池龍王在聽見李宇軒的建議之後,他沒有半絲猶豫,立即噴出了那團藍色的火焰,但這張字帖在火焰的高溫下,沒有絲毫的損壞。
紅袖見天池龍王的攻擊無果,她便露出了三條妖尾,刹那間,風起,雷鳴,火熾,一起加入了對字帖的攻擊,火借風勢,風催火烈。
但這張字帖在這些攻擊下依舊毫無半點損壞。
這下他們五人徹底傻眼了,就在他們感到鬱悶不解的時候。
這字帖上的“九”字,突然消失不見了,卻而代之的則是一位老者的虛影,這老者看上去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看樣子應該是位世外高人。
不過這五人在經歷了第一層那所謂的“傳承”陷阱之後,他們紛紛對這老者露出了警惕的目光。
“老夫等了足足一千年年,終於有人來到了這裡,”這位老者面帶微笑,緩緩說道。
“靠,這句話本王怎麽聽著那麽耳熟啊,哦,對了,下面那六個孫子也是這麽說的,”天池龍王毫不忌諱的對老者說道。
“哈哈,有趣的小家夥,咦,原來是八爪火螭的後裔,能在這裡看到故人的子嗣,也是一種緣分,我和你們的族長有過幾分交情,”老者露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笑眯眯的盯著天池龍王。
“上古凶獸八爪火螭?”紅袖聞言後,詫異道。
“本王可隻有兩隻手,什麽八爪,九爪的,”說罷,天池龍王大手一揮,火紅雙鐧立即就出現在了其手中,大有一言不合,就會大打出手的樣子。
“你雖有精純的八爪火螭血統,但還沒到覺醒的時候,你所噴的藍色火焰就是血脈精純的證明,”老者並不為天池龍王的無禮而生氣。
“還有你這個小家夥,資質著實不錯,小小年紀,居然已經修煉出了第四妖尾,我有個故友是你們九尾妖狐一族的前任族長,她已經修練出第九條妖尾,”老者又看向了紅袖。
紅袖對此並未作出回應,可能是在第一層吃了太大的虧,她此時同樣還心有余悸。
說罷,老者隨即看向了李宇軒,當他在見到其丹田內的昊陽珠之後,他剛才那慈眉善目的樣子瞬間消失。
他一揮手直接將李宇軒拉到了自己面前,隨後布置下結界,以防旁人偷聽。
“你要對他做什麽?本王可不準你傷害他,”天池龍王十分緊張李宇軒的安危,若不是白哲三人拚命拉住他,說不定他已經準備要衝上去,與這老者拚命了。
“老夫隻問他幾個問題而已,你不必緊張,”老者隨後傳音給天池龍王。
“你這個小家夥,玄門與你是什麽關系?你怎麽會有昊陽珠?”老者在布置下結界之後,他隨即向李宇軒問道。
“這個老頭只需一根手指頭,就能秒殺掉我們所有人,既然如此,告訴他又何妨,”李宇軒想了想,隨後便將自己如何遇見玄靈子,如何得到傳承以及昊陽珠的經過一一道出。
“真的是萬魔谷在作祟,藤森的膽子很大嘛,”老者怒眉上挑,自言自語道。
“不過還好昊陽珠沒落在他手裡,不然玄門在劫難逃,”老者又接著緩緩說道。
“這珠子很重要嗎?我怎麽感覺它沒什麽用,純屬混吃混喝類型的法寶,就像個大爺似得,”李宇軒道出了他的苦惱。
“這昊陽珠很重要,歷代玄門掌門的信物,珠在人在,珠碎人亡,既然你得到了昊陽珠,你就是玄門的新任掌門了,”老者慈祥的看著李宇軒。
而在李宇軒看來,這老者肯定知道些什麽。
“這珠子恐怕不止是信物這麽簡單吧,”李宇軒拿下嘴角的煙頭,傾吐著煙霧。
“昊陽珠的秘密,你現在並不適合知道的太多,到你該知道的時候,你自會知曉,”老者一副我知道,但就是不告訴你的樣子。
而老者這樣子落在李宇軒眼裡,讓他覺得這老頭有些欠扁。
他明知道昊陽珠的秘密,卻又不說出來,這不是欠扁,是什麽?
“那好,既然你老人家不願意說,那就算了,我自己慢慢摸索吧,不過我還有個問題想要請教,你是玄門的人嗎?”李宇軒接著問道。
“老夫也算是玄門的人吧,我會幫你把昊陽珠的氣息封印住,讓其他人無法感應到它的存在,”說罷,老者一指點向李宇軒丹田內的昊陽珠。
只見一道紫色的光芒瞬間便將李宇軒丹田內的昊陽珠給包裹了起來。
“記住,別向任何人透露你有昊陽珠的消息,”直到這時,這老者才解開了結界。
“開玩笑,這東西當然不能隨便讓人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我還是懂的,”李宇軒點頭示意道。
而天池龍王見李宇軒安然無恙,直到此時懸在他心裡的那顆大石頭,這才徹底的放了下來。
“哦,既然這樣,那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這裡有上古傳送陣嗎?能把我們傳送到仙界嗎?”李宇軒問出了其他人的心裡話。
“這個金字塔就是你們口中的傳送陣,不過被你們破壞掉了一部分,”老者回答道。
“你是說那六座燭台?”紅袖指了指下面。
“不錯,其實你們隻要殺掉六座燭台裡的魂魄,通往這裡的門就會打開,但你們卻摧毀了燭台,”老者接著回答道。
“靠,我們被那六個孫子給坑了,他們臨死了都還要坑我們一把,”天池龍王咬牙切齒道,他差點沒有被氣到吐血。
眾人在經歷了九死一生之後,就換來這個結果。
莫說是天池龍王,就連其他人也接受不了這個答案、
“不過我們在殺死他們之後,門並沒有打開,”李宇軒疑惑道。
“那是因為青龍燭台裡有了新的魂魄,”老者耐心的解釋道。
“是無機道人的魂魄,”五人異口同聲道。
隨後老隨即大手一揮,在大廳內發生的一幕幕,頓時便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敢情這老家夥早就知道了大廳內的一切,真不是個東西,眾人暗罵道。
“那現在怎麽辦?”白哲淡淡的問道,似乎在他看來,能去仙界,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去,隻能說自己的機緣未到。
“既然你們通過了考驗,老夫會助你們去往仙界,”顯然,這老者是有後手的。
而眾人聞言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考驗?”
“第一層是考驗的是誘惑,還好你們之中,隻有一個人沒抗拒住誘惑,第二層則是考驗你們的心境,如果你們過不了這兩關,或者死在這兩關之內,那麽你們也就不用去仙界了,我這麽說,你們應該明白了吧,”老者臉色一變,十分嚴肅的看向眾人。
“老夫這副身軀隻是一縷分神罷了,待會我將這縷分神全部融入到這傳送陣之內,而後送你們去往仙界,”說罷,老者便消失不見了。
伴隨著老者的消失,整個金字塔瞬間散發出了耀眼的白金色光芒。
但這光芒轉瞬即逝,而李宇軒等人則隨之一同消失在了這巨型金字塔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