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境,合歡宗。
幾乎就在那魚鉤來到孫嚴的頭頂之上的瞬間。
孫嚴放置在合歡宗內的神識火種便如風中殘燭般搖擺起來。
負責在此地看守神識火種的合歡宗長老在見到孫嚴那忽明忽暗的神識火種之後。
他當即便捏碎了一枚傳音符。
不過眨眼的功夫,合歡宗宗主潭霄便出現在了此大殿內。
只見他在見到眼前這一幕之後,瞬間便皺起了眉頭。
數息過後,面色凝重的潭霄便取走了這盞眼看就要熄滅的燭台,並直接撕裂了虛空。
在進入混沌空間之後,深知此事嚴重性的潭霄便抬手按向了其眉心處,並取出了一縷神識火種。
緊接著,潭霄便直接將這一縷神識火種強行與孫嚴那即將熄滅的神識火種融合在了一起。
他這樣做,一來可以暫時替孫嚴續命。
二來,則可靠著此法感應到孫嚴所在的大概位置。
“竟然是在混沌空間。”
“孫嚴,你千萬要給本尊撐住啊。”
說罷,潭霄便將速度提高到了極致,並直奔孫嚴所在的大概位置而去。
雖說潭霄對於孫嚴的一些特立獨行的行為有些反感,甚至是厭惡。
但他畢竟是合歡宗的首席長老,在加上他那一身天帝境初期的修為。
身為合歡宗宗主的潭霄豈有不出手相救的道理。
與此同時,面無表情的藤森已經緩緩提起了魚鉤。
在這一瞬間,從孫嚴的天靈蓋內竟然緩緩升起了一金一白兩個拳頭般大小的光團,
緊接著,原本正值壯年的孫嚴也如此時手持魚竿的藤森一般,瞬間便步入了暮年。
而其原本天帝境初期修為也隨之迅速跌落下來。
僅僅眨眼的功夫,其修為便直接跌至了地尊境境。
仿佛藤森這一鉤,便鉤走了孫嚴九成以上的壽元,以及修為。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這孫嚴的四周突然閃爍起了十幾道顏色各異的光暈。
而這便是身為七階風水師的孫嚴親手銘刻的七階風水法陣。
幾乎就在這十幾座七階風水法陣齊齊激活的瞬間。
便從中探出了無數細如發絲的光束,並直接纏住了已然被藤森緩緩抬起魚鉤,並將其定在了距離孫嚴頭頂不足三寸的地方。
緊接著,孫嚴便直接開啟了天目,並將目光投向了如正穩坐釣魚台的藤森以及其手中的魚竿。
只見藤森的頭頂之上竟然盤膝端坐著一縷被黑霧環繞的殘魂。
其壽元以及修為此時正通過那根連接魚竿與魚鉤的黑色魚線源源不斷的融進那具死屍的身軀內。
似感覺到了孫嚴的目光,那一縷被黑霧環繞的殘魂竟然露出了一絲極其詭異的笑容。
“還是被你這小輩發現了。”
“如若你是九階風水師,老夫興許還會忌憚幾分。”
“但七階,實在是太低了。”
與此同時,藤森的嘴角也露出了一絲陰森至極的笑容。
“孫嚴,能夠成為此器靈的一部分。”
“你應該感到十分榮幸才對。”
說罷,藤森便猛然一扯魚竿。
在這一瞬間,那十幾座七階風水法陣當即便崩潰開來,隨之一起崩潰的還有孫嚴的肉身。
至此,在合歡宗內實力僅次於宗主潭霄的首席長老孫嚴,就這樣心有不甘的死在了藤森手中。
在徹底滅殺掉孫嚴之後,藤森突然抬頭看向頭頂之上的殘魂。
而那殘魂在見到藤森的目光之後,這才抬手按在了其頭頂之上。
不過數息的時間,剛剛還如暮年老者一般的藤森這才恢復了常態。
在吸收完孫嚴的全部壽元與修為之後,這意猶未盡的殘魂這才開口說道。
“你應該多斬殺一些天帝境強者。”
“否則,本尊無法恢復到巔峰。”
“還有,你務必要盡快找到那名擁有幽冥鳳血脈傳承的小子。”
然而就在這殘魂正欲繼續往下說的時候,藤森卻突然開口打斷了它。
“該怎麽做,本尊心裡有數。”
“還有,你必須的牢記一點。”
“本尊是此魚竿的主人,而你不過只是一縷殘存的器靈罷了。”
“你可以回去了。”
說罷,藤森也不管那器靈願不願意,便直接將其按進了魚竿內。
在收取了那已然成為了無主之物的歡愉桃樹,以及孫嚴的儲物袋之後。
藤森這才離開了混沌空間,並回到了鶴鳴山頂峰的密室內。
與此同時,已然鎖定孫嚴大概位置,並火速前往助其渡過難關的潭霄突然停下了腳步。
只見其手中的那放置這孫嚴神識火種的燈盞,已然完全熄滅了。
而這也代表著孫嚴已然身死道消了。
在這一瞬間,雙目充滿殺機的潭霄突然仰天發出了一陣如同野獸般的咆哮。
“無論你是誰,也不管你身後有多強的勢力在給你撐腰, 又或者你隱藏的多深。”
“本尊即便是傾全宗之力,也定會將你挖出來。”
“本尊定要讓你嘗嘗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在發泄一通之後,潭霄這才收起了手中的燈盞,並再次動身前往他早已鎖定好的位置。
在潭霄看來,只要能找到孫嚴最後待過的地方。
他便能施展神通搜尋到這殺人凶手的氣息,並借此機會將其揪出來。
一刻鍾過後,潭霄便趕到孫嚴與藤森最終一戰的地方。
然而無論他如何推演,卻始終無法看清那殺人凶手真實的模樣。
不過,他也並非完全沒有收獲,至少他已經將這殺人凶手的模樣看了個大概。
而他見到的,正是已到垂暮之年的藤森。
“該死。”
“像這種模樣的老怪,在四聖大陸上至少也有數萬人,甚至是更多。”
“不過沒關系······”
“本尊即便是一個一個的找下去,也定會將你挖出來。”
說罷,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潭霄便閃身離開了混沌空間。
只見異常憤怒的潭霄在回到合歡宗不久。
他便將宗內的所有長老,弟子全部召集在了一起,並當場宣布了這個令人震驚的噩耗。
緊接著,整個合歡宗便掛滿了白花。
不過,對於孫嚴的死去,則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為此而感到憂愁的,是孫嚴的那些徒子徒孫。
而為此而感到喜悅的。則是此事件幕後黑手之一的潭歡與項少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