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一點點的在流逝,很快便過去了數十息的時間。
但婉兒仍舊安靜躺在冰館內,她並未有要蘇醒的跡象。
此時此刻,苦苦守候在冰棺旁的秦山在見到眼前這令人感到絕望的一幕之後。
他當即便扭頭看向了額頭上早已布滿了汗珠的李宇軒。
雖說這秦山並未開口說話,但李宇軒卻能從其雙目之中感受到那種除了苦苦等待之外,並再無他法的絕望與無奈。
於是,李宇軒當即便轉頭看向了此時正在閉目養神的灰袍老者。
只見此時的灰袍老者仍舊是一臉的蒼白。
由此可見,之前強行撬開那五座九階風水陣,怕是對其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而已然是心急如焚的李宇軒在見到灰袍老者的這副表情之後,當即便疾步來到了灰袍老者面前。
“前輩······”
然而就在他正欲遞上丹藥的時候,那灰袍老者卻突然睜開了雙眼,並順手拍開了一壇烈焰瓊漿。
“小子,老夫沒事。”
“唉······”
“許久沒有乾這種勾當了,還真有些不習慣。”
說罷,灰袍老者便把酒壇送到了嘴邊,並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僅僅幾個呼吸間,灰袍老者便將手中的酒壇喝了底朝天。
緊接著,灰袍老者便抬手擦掉了嘴角的酒漬,並緩緩站起身來。
“小子,老夫知道你在想什麽?”
“既然如此,老夫便好人做到底吧。”
“否則,你還不埋怨我這個糟老頭子一輩子啊。”
過足了酒癮的灰袍老者抬手拍了拍李宇軒的肩膀,並再次來到了冰棺前。
而李宇軒見狀後,當即便跟著灰袍老者來到了冰棺前,並直接開啟了天目。
只見這灰袍老者在沉默片刻之後,這才再次伸手點向了包裹在婉兒身軀上的五彩光罩。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分。”
在這一瞬間,那五彩光罩便再次被分離開來,並被強行撕開了一絲比剛才更大的縫隙。
“小子,十五息。”
只見灰袍老者話音剛落,絲毫不敢耽擱的李宇軒便直接咬破了舌尖,並噴出了數十滴蘊含幽冥鳳血脈的精血。
緊接著,這數十滴蘊含幽冥鳳血脈的精血便直接鑽進了婉兒的丹鼎內。
此時此刻,重新與李宇軒取得了聯系的幽冥地火便再次衝天而起。
在這一瞬間,無論是這冰館內,還是婉兒的身軀內,皆充斥滿了散發著陣陣死亡氣息的幽冥地火。
“拚了。”
然而就在李宇軒正欲再做些什麽的時候。
那正在阻止裂縫合攏的灰袍老者突然不由自主的後退了數十步有余。
他那布滿皺紋的臉上更是寫滿了不可置信,就如同看到了什麽極其危險的東西。
緊接著,灰袍老者便對在場的所有人發出了一道厲喝。
“速退。”
只見這灰袍老者話音剛落,除卻死守在冰棺旁的秦山之外的所有人,均在第一時間後退了數十步有余。
而李宇軒等人剛一離開,那五團顏色各異的光暈瞬間便融合在了一起,並再次化作了五彩光罩。
緊接著,這五彩光罩突然暴漲了數倍有余,並直接將冰棺,以及堅守在婉兒身旁的秦山給一並籠罩了進去。
在這一瞬間,這五彩光罩內便開始順時針旋轉起來。
其中當即便充斥滿了閃爍著陣陣寒芒的至寶,蘊含著無限生機的翠綠色樹木,散發著滔天寒氣的洪流,散發著恐怖高溫的烈火。以及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暴漲的黑色山峰。
只見秦山在見到眼前這一幕恍如滅世的場景之後。
他當即便不假思索的將全身上下覆蓋著幽冥地火的婉兒摟在了懷中,並伸手捋了捋懷中佳人那有些凌亂的青絲。
至於那讓人感到十分不舒服的幽冥地火,便直接被擁有天帝境中期修為的秦山給無視掉了。
緊接著,秦山的身後便竄出了一尊一丈有余的血紅色巨龍。
“嗷······”
只見這尊血紅色巨龍在仰天發出一陣咆哮之後,便沒入了秦山的身軀之內。
在這一瞬間,秦山的身軀之上便覆蓋上了一層血紅色龍鱗,其修為更是暴漲到了天帝境後期巔峰。
“戰···天···下。”
只見這三個字剛一出口,從秦山的身軀內便爆發出了滔天的戰意。
僅僅眨眼的功夫,秦山的頭頂之上便憑空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戰”字。
在這一瞬間,那閃爍著陣陣寒芒的至寶,蘊含著無限生機的翠綠色樹木,散發著滔天寒氣的洪流,散發著恐怖高溫的烈火。以及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暴漲的黑色山峰。
竟然不可思議的停在了距離秦山不足十步的地方,並發出了陣陣異常刺耳的嗡鳴聲。
緊接著,已然殺到了秦山眼前的至寶,翠綠色樹木,洪流,烈火,以及黑色山峰,突然消失不見了。
將其取而代之的,則是金,綠,白,紅,黑五道厲芒。
而這五道顏色各異的厲芒,便是這五座九階風水法陣的戰意。
只見這五道顏色各異的厲芒剛一出現, 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融進了秦山頭頂之上那個血紅色的“戰”字之內。
在這一瞬間,其頭頂之上的血紅色的“戰”字便包裹上了一層五彩光罩。
而秦山在解除掉眼前的危機之後,他當即便收起了神通,並小心翼翼的將毫無蘇醒跡象可言的婉兒再次放回了冰棺之內。
緊接著,秦山便伸手輕撫著婉兒那如玉般無暇的臉頰,雙目之中更是充滿了絕望的淚水。
“婉兒,我知道你不喜歡殺戮,也不喜歡殺戮之地內那血紅色的天空。”
“於是,我想盡一切辦法也要將你帶離那個充滿血腥味的地方。”
“隻為在你蘇醒的那一刻,能夠看到藍色的天空。”
“只要你能蘇醒,我什麽都可以不要。”
“只要你能······蘇醒······”
“求求你······快醒來吧。”
說罷,這個在外人眼中如高山一般的男子便忍不住流下了絕望而苦澀的淚水。
而在秦山的感染之下,慕容雪舞,紅袖,慕容煙雨,陸瑩,甚至是紫琳。其眼中皆在第一時間泛起了淚光。
數息過後,傷心欲絕的秦山這才抬手擦掉淚水。
然而就在雙眼赤紅的秦山正欲轉身,並對李宇軒等人說些什麽的時候。
從那冰棺內突然伸出了一隻柔若無骨的玉手,並一把抓住了這個癡情的男人。
緊接著,一道已經闊別了數千年的聲音便傳進了秦山的耳裡。
“秦大哥······”
“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