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遁是一種玄奧的法門,只有天魔一族方能施展,也是專屬於魔王級數強者的手段!往往一個遁行就是上百裡,尋常元嬰強者很難追蹤到。
像一些資歷深厚的魔王,則是可以遁行更遠,在虛空中肆意穿梭,完美隱藏氣息,一切法陣禁製,都對他們無效,能在化神大修士的追殺下逃出生天。
這也是天魔族強者難以斬殺的重要原因。
這位來歷神秘,處於魔帥後期境界的九公主,居然也能施展虛空遁!這一點大大出乎了林軒的預料,不得不說對方真是天賦異稟。
“呵,虛空遁又如何,逃得過我的探查嗎?”林軒嘴裡發出一聲嗤笑,他可沒打算放任對方離去,若不能斬草除根,遲早是個隱患。
“大夢三千界。”
林軒微微閉上雙眼,立刻開始施展秘法。
識海之中突然嗡的一震,他的感知瞬間提升了無數倍,變得敏銳無比,那些朦朧的事物,也都清晰了起來,一花一草一鳥一獸,皆在他觀察中。
探查范圍不斷擴大……直至方圓數千裡。
毫不誇張的說,在這方圓數千裡之內,他就是無所不知的神靈,即便只是個微不足道的螞蟻,他也可以找出來。
“找到了,一個虛空遁隻挪移了七十余裡,如我所料,她施展這種魔王級數的手段,果然還是有些勉強。”
林軒勾起一抹冷笑,沒有絲毫猶豫,身體一晃便追擊過去。
當抵達虛空封鎖邊緣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阻攔著他,雖然這股力量看不見也摸不著,但卻是真實存在的,若是無法突破,只會在原地打轉,永遠都飛不出去。
“哼,五頭魔帥布置的虛空封鎖,也想擋住我?”
林軒發出沉喝,渾身爆發出璀璨的琉璃神光,猛地一下子衝擊,便就洞穿了過去。
嘩啦……
而後身體再度一震,背後展現出巨大的風神之翼,青色雙翼微微一掃,狂風席卷,令他瞬間就挪移十多裡。
他想追上那位九公主,僅僅只需要幾個呼吸。
“她肯定想不到,我會追過來,所以暫時先不動手,以免打草驚蛇。”
在距離目標十多裡的地方,林軒停下了腳步,小心翼翼的隱藏渾身氣息,在暗中窺探著。
盯著前方的妙曼女子身影,林軒心中也在盤算:“我和她的實力,畢竟懸殊太大!幾乎不可能斬殺,不管怎麽說,她各方各面都達到了九紋金丹級別,還掌握了虛空遁,所以一定要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太難。
“如果她毫無防備,又存在某種心境缺陷,琉璃幻境也許能起到奇效,總之先試試看。”林軒暗自思索著。
額間的豎眼浮現,一縷微不可查的幻境之力,悄然籠罩了過去。
……
靜謐的山間,鳥語花香,綠油油的一片,生機盎然,美不勝收,連空氣都充滿了清新的氣息,忽然蕩起一陣空間漣漪,打破了難得的寧靜。
嘩啦啦!
山間憑空出現一道黑色身影。
這是個身材妙曼的年輕女子,一頭烏黑秀麗的墨發,宛若黑色瀑布垂於要際,渾身上下都透著雍容華貴的氣質,即使容顏被金色面具擋住,也難以遮掩她的豔麗,璀璨的像顆明珠,忍不住讓人浮想聯翩。
這正是剛從寧城離開的九公主。
她剛出現在山間,腳下頓時一個踉蹌,差點沒能站穩。
“該死的家夥!竟然逼得我施展虛空遁!”
嬌軀輕輕顫抖著,她似乎是在忍耐痛苦,忍不住嬌哼出聲:“這次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我的眾多手下,都折損在那小子手上了,不過這也無傷大雅,等到了黃沙城,我親自動手血祭,定要將通天血晶凝練完成。”
以魔帥後期境界施展虛空遁,縱然她天賦異稟,也難免會有後遺症,當下之際,嬌軀都有種快要被撕裂的痛楚。
幾個呼吸之後,痛楚方才減緩一些。
她緊蹙的秀娥也漸漸舒展,呢喃著道:“只要完成通天血晶,我便離魔王境界不遠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良機,萬萬不能錯過,否則拖到下次降臨儀式,就要多等待數百年了。”
天魔降臨儀式非同小可,要醞釀數百年之久,耶律氏族雖然重視她這位天才,但也絕不會特意為她舉辦一次降臨儀式。
“已經沒剩下多少時間了,必須即刻趕往黃沙城!十大仙門近日派出不少強者,尤其是玲瓏洞天的那幫女人,總想帶我回去,我豈會讓她們得逞?哼……”
九公主想到這裡,忍不住嬌哼一聲,浮現出濃濃的譏諷之色,嗤笑道:“一幫蠢女人而已,只會阻擋我的復仇之路。”
復仇……
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閃爍著複雜的眸光,思緒開始不受控制,光陰仿佛都在飛快倒退,忽然回到了某一日……
穿著白裙的小女孩,臉上洋溢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父神!”
女孩蹦蹦跳跳的進入了一座華麗的宮殿。
“仙兒快過來。”
這裡有一個高大偉岸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王座之上,笑容和煦的招手,而在王座附近,卻流淌著殷紅的鮮血。
“父神……我的娘親呢?”
女孩怔了怔,呆呆地望著地上那攤血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說那個人族女奴?她剛剛被我吃掉了。 ”中年男人斂去了笑容,沉聲說道:“仙兒,你是偉大魔神的子嗣,貴為耶律氏族上萬年來最耀眼的天才,怎能稱呼一個女奴為娘親,父神是怎麽教你的,難道都忘記了嗎?”
“為…為什麽?”女孩身體輕輕顫抖。
“仙兒不必傷心,她不過是個被我圈養起來的女奴,至於以前的身份,似乎是什麽十大仙門玲瓏洞天的真傳弟子,哼,一個不自量力的螻蟻而已,她居然還妄圖圍殺我,最後還不是被我擄了回來!若非她在不久之後懷上了孩子,也就是仙兒你,恐怕早就被我吃掉了,哪能留她活到現在?”
端坐王座的男人,自顧的說著,嘴角浮現出冷笑:“仙兒你的天賦如此驚人,出生之時,令整個耶律氏族震動,她也算有生育之功,本來可以留她性命,可惜不知好歹,竟然在趁我不在的時候,不斷的蠱惑你,灌輸人族那一套可笑的把戲,所以她必須死。”
女孩望著王座之上的男人,目光炯炯有神,雖然已經停止了哭泣和顫抖,但心中卻閃爍著堪稱瘋狂的念頭。
‘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即使他是高高在上的大魔神,即使他是我的親生父親,即使他被我尊稱為父神。’
轟隆!
忽然一道劍光襲來,瞬間席卷了一切,令華麗的宮殿崩塌,冷笑的中年男人和小女孩,統統消失無蹤。
“不好……是幻境!是那個該死的家夥!”
沉浸在思緒中的九公主耶律仙兒,眼神突然恢復了清明,立刻意識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