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做到底,做戲做到家。
金三胖就好像眼前空無一人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躺在病榻上的一個老者。
這老者胸腹之間三道巨大的傷口血肉模糊,老者躺在床上氣若遊絲,面如死灰,而且這老者面帶一團黑氣。
圍在病榻旁的眾人自覺的閃開了一條縫隙。
“你們出去,你,你,還有你留下。”
也不知是金三胖氣場太足還是那些人好像看到了一根稻草,立刻屋子裡乾乾淨淨,那位美女被金三胖指定留了下來。
金三胖看罷多時,解開老者胸前衣服,胸口上的三道傷口觸目驚心,而且整個胸腹也被黑氣覆蓋上了,而且那黑氣之中有一股至陰至寒的氣息,而且耳鼓之中傳來了一聲聲憤怒的嘶吼,那嘶吼之中充滿了不甘於怨恨,就好像一條毒蛇般緊緊盯著金三胖,不禁眉頭一皺“外傷可醫,陰毒難清啊。”
這是金三胖做臨床三年的經驗,大凡病人來了,不論自己是否有十成把握,最多說六成,治好了皆大歡喜,治不好,是因為你來晚了,不是我沒能力,而且不論什麽病,都要說很嚴重,十分嚴重,此時必須眉頭緊鎖,面露沉重。
不好治和不能治這只是一字之差,但是學問大了去了。
金三胖話一出口,屋內頓時鴉雀無聲,那美女頓時淚如雨下,盈盈拜倒“還請先生大發慈悲,救我父親則個,小女子願做牛做馬報答先生。”
金三胖仿佛沒看見那美女跪在自己眼前一般,心的話“我要你做牛做馬幹嘛啊。”
實際上金三胖趕緊後退一步,雙手相攙,將那美女“拉”了起來。
“我這裡有一顆丹藥,先將老先生的外傷治好,那蛇毒必須要采用引導之法,將那蛇毒引出體外,我來開一服藥方,照此抓藥,速去速去。”
金三胖一邊寫一邊嘀咕“這中藥名字都是從李時珍老爺爺和孫思邈、扁鵲那裡抄來的,這後代根本就沒什麽改動,但願我寫的這些藥房都知道。”
說話間,藥方已經開好了,密密麻麻的寫了三頁。
“分頭去買,四個時辰之內必須買齊。”
那留在房間內的兩名鏢師拿著藥方急匆匆的跑了出去“這麽多藥,看來老鏢師病的不輕啊,咱趕緊去,別耽誤了治病。”
“你這藥方裡怎麽有好多調味品啊,辣子、香料都有,這也是治病用的?我看這是燉肉用的啊。”赤須龍看著藥方不解的問道。
“這一路消耗的過多,現在補充一點,已備後需。”金三胖這幾句話說的理直氣壯絲毫沒有臉紅。
金三胖:“現在我就為老鏢頭治療外傷。”
在眾人矚目之下突然張開左手之際一顆顏色赤紅的丹藥出現在手掌之上,丹藥一拿出來,屋子裡頓時充滿了奇異的藥香,最為驚奇的是那顆丹藥竟然在緩緩的轉動,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睛。
“系統一出,必是精品,不過不要這麽高調好不,沒事你轉圈幹嘛啊。”
丹藥下肚,那老鏢師胸腹之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緩緩蠕動,一絲絲黑氣從傷口內冒了出來,老鏢頭呼吸漸漸平穩。
“神藥?真是神藥啊,一顆下去,老鏢頭就好了七七八八,閨女你這次可救了你老爹一命啊。”那鏢師高興地眉飛色舞。
金三胖卻微微的擺了一下手“此老者外傷還好辦,只是這體內留下了一股陰毒之氣,現在已經氣入肺腑,正在腐蝕根基,如若入骨恐怕大羅金仙也無能為力。
只是這蛇毒真是不好治啊,你們看現在老鏢頭周身開始陰涼,肋下生鱗,舌苔發黑,這不僅僅是被蛇妖抓傷,而且已經被蛇靈附體了。” 赤須龍“小子,你瞎掰什麽呢?哪來的蛇靈?那只不過是那蛇留在老頭體內的一道陰氣,用得著費那麽大勁嗎?一個止血咒和祛毒咒就行了。”
金三胖:“廢話,我不知道啊,醫不病者以為功,這句話沒聽到嗎?我不說這麽嚴重,誰能知道我有多大的本事嗎?”
“先生此話怎講?”一位年約五十的精壯漢子開口問道。
“蛇靈?那大蛇從來也不傷人啊,我們老鏢頭也是好意,還救了它,可那大蛇卻恩將仇報,撲上來就傷了老鏢頭。”那個留下來的鏢師恨恨的說道。
“哦?那大蛇不傷人,老鏢師救了它?能仔細說說嗎?”
那五十幾歲的鏢師清了清嗓子:“像我們這個小鏢局出來保鏢的,官路有虎妖、牛妖和黑熊罡帶著無數的山精樹怪打劫客商, 所以那些客商每月湊齊了人數和保護費請凌雲道長護送,那些財大氣粗的基本都是走大陸,另外一些小本生意的一般走水路,每一次雖然路途凶險,但憑著老鏢師的身手倒也平安,這老鏢師每一次走水路都會帶三牲去一個叫做“幽水寒潭”的地方,那裡有個蛇妖,我們只要貢獻上三牲,那蛇妖從不會為難我們,這一路我們也不會有什麽閃失。”
說到這裡鏢師停頓了一下,好像欲言又止的樣子。
“耿叔,你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別吞吞吐吐的,有道是有病不避醫,您說清楚啦,先生也好有個判斷不是。”
那個被稱為耿叔的鏢師尷尬的笑了笑,繼續說道。
“不是我不說,這個秘密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知道,這條水路別的鏢局不敢走,就是因為他們不知道祭送三牲這件事情,我這也是為了飯碗啊,但是這一次我們也帶了三牲過去,沒過多久老鏢師就跑了出來,緊接著就聽到一聲炸雷,後來我們就把老鏢師抬了回來,具體的老鏢頭是被何種大蛇所傷,那大蛇修行的道行幾許你要問老鏢師。”
“既然如此,你們都退下吧,隻留小姐在此即可,藥材買來我自己配置,就不勞各位了。”
那些藥材一大半都是調料,我又不把老鏢師燉了吃肉,你們這麽多人看著,那些調料突然沒了我怎麽解釋啊。
屋內就剩下那美女在老鏢師身旁站著,雙手沒處可放,不時地拿眼瞟著這位從大街上抓來的大夫,不過好像是這大夫抓著自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