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涯矗立於巨劍之上,雖然面色平靜,但誰都能感受到一股絕世的鋒芒,似要刺破蒼穹。
這口巨劍就是他的心靈法相,也是他的武道之心。
巨劍周身繚繞著白茫茫的劍光,如同一座仙山,飄渺而神秘,讓人看不清面目。
在場眾人,包括各方勢力的大人物,都看不出他的武道之心究竟是什麽品級。
這讓他們心裡的忌憚更甚,對方的手段實在是高深莫測。
秦無涯強勢的話語讓林嘯東的神情不由得一滯。
如今聖武院仍舊是霜城的超然勢力,膽敢挑戰它的規則,必將付出血淋淋的代價,這可是有前車之鑒的。
林天澤雖然是院主的親傳弟子,天賦絕世,但還沒有真正成長起來,話語權終究有限。
現在秦無涯句句不離聖武院的規則,若是林嘯東一味硬頂的話,恐怕麻煩不小。
剛才黃長老也說過一樣的話,但對方只是聖武院的初階長老,他或許可以不放在眼裡。
可秦無涯是高階長老,修為深不可測,在聖武院有極大的話語權。
林嘯東眼中閃過一抹忌憚,可他是堂堂林家之主,如果在這種場合慫了,恐怕會被人恥笑。
“兩位稍安勿躁!剛才都是個誤會,挑戰規則的是那個王岩,我們何必為了一個不相乾的死人大動乾戈呢,不如就此作罷。”
好在段無明像是知道林嘯東心中所想,適時地站出來打圓場。
“哼!既然段長老都這麽說了,我自然得給這個面子。林家與聖武院向來交好,王岩的行為隻代表他個人,與林家無關。”
林嘯東冷哼一聲,既然段無明這麽說,他也就順著台階下了。
因為他轉念一想,覺得王岩死了也沒什麽壞處,至少他可以全盤接收整個王家。
“看到了沒有,我早說過,這就是你們追隨的林家,遲早會被吞得骨頭渣都不剩!”
林子凡看著跪倒在地,像是失了魂一樣的王峰,冷笑道。
在家族的至高利益面前,就算是他這個曾經的嫡系大少爺都能被犧牲,更何況只是表親!
這幾個人的冷漠、六親不認,他早就深有體會,刻骨銘心。
“不!不可能!”
王峰難以置信地猛搖頭,跌跌撞撞跑到林嘯東面前,泣聲道,“族長,我爹不能白死啊!”
“夠了!來人,將他帶下去!”
林嘯東神色冷漠,一掌將王峰劈暈,吩咐家族子弟將其帶回去。
秦無涯掃了一眼,沒有理會,而是冷冷地說道:“同輩之爭各憑本事,我不會說什麽。可若是老一輩不顧顏面出手,我是絕對不會客氣的!”
這算是他的正式警告。
“秦長老說得的確有道理,不過要論同輩之爭,恐怕我兒天澤一根手指就能碾壓林子凡。到時候,秦長老確定不會插手?”
這時,林千軍站出來,面帶傲然地說道。
有林天澤這麽出色的兒子,他自然是感到無比驕傲和自豪。
這是個好勝心很強的人,以前就經常跟自己的親大哥林天逸攀比自家的孩子,非要分個勝負出來,讓所有人知道他的孩子是最優秀的。
現在林天澤吞噬了屬於林子凡的七竅玲瓏心,天賦變得更強,他覺得霜城年輕一輩根本無人可與自己的兒子相比。
“就算你擁有九品麒麟之心,跟我兒天澤相比也是天差地別!”
林千軍瞥了林子凡一眼,
心裡冷笑道。 雖然不知道林子凡移植的火麟虎之心為何會突然變成九品麒麟之心,但他依舊不將其放在眼裡。
主要是覬覦這九品麒麟之心,想要讓自己的兒子林天澤吞噬,變得更強。
既然秦無涯說到同輩爭鋒,那他就索性順著對方的話,拿話堵秦無涯,逼他親口承諾不插手。
到時候,他就讓林天澤直接出手鎮壓林子凡,吞噬後者的麒麟之心。
秦無涯眉頭微皺,目光銳利如劍。
他自然明白林千軍的用意,對方的狡詐無恥出乎他的意料。
林天澤早已達到真元境,若是直接對林子凡出手,後者將沒有任何機會。
“怎麽?秦無涯,你堂堂長老,難道剛才都只是空口白話嗎?”
林嘯東看出秦無涯的猶疑,頓時出言嘲諷道。
“秦長老當然不是空口白話,只要你們這些老的不要厚顏無恥,年輕一輩,我林子凡不懼任何人,哪怕是林天澤,遲早有一天我也會擊敗他!”
然而就在這時,林子凡突然站出來,冷冷地說道,臉上帶著自信的神采。
“林子凡,你以為有麒麟之心就能自恃無敵嗎?還敢妄言擊敗少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哈哈,真是可笑!天澤少主不僅有九品的吞噬之心, 而且還吞噬了你的七竅玲瓏心,更是早就突破到真元境,你區區造血境十重,少主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
“今天你運氣好,少主剛好不在場。否則,當場就鎮殺你!”
……
一眾林家子弟頓時出言嘲諷,冷笑連連。
如今的林家完全是林嘯東、林天澤一脈的一言堂,那些不聽話的早就被清理掉。
就算心裡有不忿的,為了保全自己,也只能被迫臣服。
“這林子凡真是夠蠢的,這個時候就應該在秦長老的庇護下韜光養晦,等到變強再張狂啊!”
“韜光養晦又能怎樣?林天澤可是有兩大九品武道之心,而且都是特殊類的,天賦恐怖得難以想象。”
“林子凡移植的火麟虎之心雖然不知道為何變成了九品麒麟之心,可跟林天澤的差距依舊很大,更何況林天澤早就突破到真元境,只要一出手,林子凡絕對難以抗衡!”
……
眾多聖武院弟子也都竊竊私語,議論紛紛,沒有人看好林子凡。
“哈哈,我的好賢侄,你真是沉不住氣,這麽快就想報復了?可惜你還是太弱,天澤一根手指頭就能鎮殺你,到時候恐怕就沒人把心臟移植給你了。”
林千軍一愣,旋即大笑,言語間充滿了不屑,還有一抹冷冽的殺意。
林子凡嘴角微微一掀,眼神明亮而自信,冷冷地道:“我無時無刻不想報復,林家欠我們一家的,終有一日,我林子凡必將一一收回。至於林天澤,他想殺我,盡管放馬過來就是,我林子凡又有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