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他去了賞金堂,並且接了任務?”
玄組內部,氣色不佳的喬遠風聽到陳賀的話,眼睛閃亮。
“不錯,他接的是一個到元沙寨緝拿采花賊的簡單任務……”陳賀說,“我覺得這可能是我們很好的一個機會,所以來問組長您的意思。”
喬遠風頷首:“才剛塑脈便敢接任務,這次說什麽也得了結了他。不過,上次夏輝的事太蹊蹺,這次為了保險起見,派廖凱和金恩正兩人一起去,務必一擊必殺。”
廖凱和金恩正都是三脈紋士,聯手對付一個剛塑脈的,當不會發生差錯。
“得令。”陳賀抱手。
喬遠風又叫道:“等等,告訴他們不要直接去,先到賞金堂找一個離元沙寨近的任務地點。”
陳賀應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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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古道邪從劉成那借來一匹白毛馬駒,他養了兩年多的馬,對馬的習性有一定的了解,駕馭起來倒不會吃力。
本來他還想著,出走之前,去向甘老拜別。
不過林濤告訴他,甘老五天前又出去辦事了,只能作罷。
元沙寨是在北邊,先得穿過集市。
如今已到十一月份,古道邪騎著白馬,穿著白衣,紅木環首刀插在馬鞍上,額前兩縷碎發迎風亂舞,倒是有那麽幾分翩翩公子的風范。
當他經過布匹店,沒來由的停了下來。
‘好久不見木師姐,也不知她好不好。’
其實這段日子,古道邪不是沒有私下打聽過木淼兒的情況,得到的消息都是說她在天院,足不出戶。
‘木師姐有院長照看,那還需要我擔心!’
惘然一笑,古道邪“駕”了聲,白馬奔騰。
一旦遠離三千院的范圍,天氣頓時惡劣了起來,漫天黃沙,迷人眼眸。
幸而古道邪早有所背,從集市上買了個紡紗面罩。縱使如此,在這漫天的黃沙中,視力受到限制。古道邪迫不得已,放緩了速度。
所幸元沙寨不是太遠,大約用了四天的路程,便到達了。
元沙寨外形像一個荒漠小鎮,矮陋的圍牆僅以黃土堆砌,住戶不過三十幾家,多為未曾修煉的平凡人。
否則那個只有區區三脈實力的采花賊房士春,也不敢亂行這倒行逆施之事!
古道邪騎著白馬……寨門可能因為受過沙塵暴侵襲的緣故,隻留下了半扇,形同虛設。
此時乃傍晚時分,甘坡的道路居然沒有一個行人,滿目荒涼!
大風吹起,馬蹄留下的足跡很快的被淹沒。古道邪既然是來做任務的,也不好表明身份,在寨子中轉悠了半晌,才找到了一家客棧。
客棧極為寒酸,連個名字都沒有,若不是門口插著一杆已分不清原來顏色的“酒”幟,古道邪絕不會相信這會是家客棧。
客棧裡只有一個駝背老翁,又做收銀,又做夥計。
整個客棧唯一的好處貌似只有價錢方面,一晚只需三錢!
“客官你這是從哪裡來,到哪裡去?”
駝背老翁端上一碗酸菜面,隨意地問道。
古道邪將紅木環首刀放在右手邊,坐下之後。在燭光的照映下,端詳駝背老翁一眼,佝僂的腰身,凌亂的頭髮,打滿補丁的衣服,實實在在的一個垂暮者。
於是說道:“老先生為何有此一問?”
明黃的燭光輕輕搖曳,駝背老翁已經老得垂下的眼簾眯成一條縫:“元沙寨乃一個荒漠棄寨,
住在這裡的人走都來不及,三五月都難得有外面的人進來。我觀客官儀表不凡,因而才忍不住多了句嘴,如若客官不想回答,就當我沒說過。” 古道邪笑道:“老先生誤會了,在下並沒有責怪老先生的意思。在下從天方寨而來,此去拓星寨辦點事情,不想風沙太大迷了路,天色又暗了下來,才找到了這裡。”
“天方寨不是在南邊麽?”
“老先生知道?”
“哦~聽說過而已。”駝背老翁笑了笑,“客官有所不知,早在三十年前,我們元沙寨在附近也算小有名氣,只是後來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才變得如今這副慘淡。那時我這家店生意也不錯,每天露宿的人都很多,所以對大疆的一些事還都記得些。”
古道邪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剛想順著再問下去。
駝背老翁已搶白道:“我廚房裡還有點活沒乾完,就不打擾客官用餐了。”
古道邪只能道:“老先生請自便。”
吃慣了玄院膳堂清淡如水的口味,再吃外面這口味重的酸面,乍一下還真有點不適應。不過吃了幾口之後,古道邪也吃得津津有味。
吃飯就像做人,對於平凡的人,活一輩子都是為了吃口飽飯。對於不平凡的人,追求則是酸甜苦辣都能嘗試一遍,不留遺憾!
吃好飯,駝背老翁帶著古道邪上樓住宿。
和樓下比,樓上的環境稍微要好一點,至少地板和房間格局都還不錯。
“依這裡的環境來看,從前還真是一家不錯的酒樓!”古道邪說道。
“呵呵,以前是還不錯,但這十幾年都在吃老本,也就懶得再修建了。”駝背老翁輕輕笑著,推開一間房門,“客官你晚上就住這吧。”
“好……”古道邪頷首,從懷裡掏出一個碎銀子;“這是住宿錢,多余的是勞煩老先生晚上幫我喂馬的酬勞。”
駝背老翁將錢收起,彎彎腰道:“多謝客官。”
然後將油燈留下,扶著牆一步一緩地走下樓梯。
古道邪把油燈放在木桌上,順手摸了一下,雖然有點灰塵,但不至於髒到不能睡的地步。
床上的被子看起來也不是很舊,古道邪沒脫衣服,直接躺在了上面。左手交叉腦後做枕頭,右手壓著紅木環首刀。
雖然情報上講那名采花賊不會超過三脈的實力,但還是小心為上。
“沒想到,外表這麽一個粗陋的客棧,床居然這麽大,再睡三個人都綽綽有余。”
一時間也睡不著,古道邪習慣性的觀察起了房間的環境,喃喃道:“看來人不可貌相這句話不僅限於人,連房子都一樣!”
側身換了個姿勢,紅木環首刀抱進了懷裡,古道邪眼珠一轉,看到了房間的門後貼著兩幅畫。
由於畫紙發黃,而且還破了許多洞,加上房間不小,一盞油燈能照的范圍有限,他剛剛還沒注意到。
下床提起油燈,靠近房門,古道邪眉頭驟然上挑:“春宮圖,莫非……這以前是家妓院……”
古道邪似乎一下抓到了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