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無盡的痛!
最重要這種痛不會令人麻木,每一次都在加劇,每一次都在挑戰古道邪的極限!
“奇怪,都過去了兩個時辰了,按理說,就算失敗也該結束了!怎麽看他的樣子,似乎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兩個時辰,讓得有些人焦急了起來。
按照常識性,築基一般只需一個半時辰。然而古道邪在已超過半個時辰的情況下,仍然看不出成敗的模樣……
這太不正常了!
“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增益其所不能……不平常必有其平常之處,我倒覺得,這是上天給他的特別考驗。”
天院梧桐樹下,正在下棋的甘老和木院長得知古道邪築基已經超時一個時辰還沒結束,前者指間的黑子頓在棋盤上方說道。
木有道抬頭笑道:“老友此言甚合我意,林雲,你繼續去看,我倒要看看此子能夠帶來何等驚喜!”
“是。”
三院大統領林雲拱手而去。
木有道低下頭,赫然發現,甘老手中的黑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落下。
本來首尾相連的白子,在這個黑子之下,頓時被居中截斷,生機全無。
“好你個甘清,你居然趁我不注意,偷了我子,這局不算。”
“你那隻眼睛看到我偷了你的子,不要輸了就想耍賴。”
“你要是沒偷我的子,我怎會不明不白的就輸了?”木有道氣鼓鼓地端起邊上的茶盅。
甘老連忙用手阻擋:“你先把茶盅放下,休想再搞上次那套。”
“甘清你這是什麽意思?”
兩老吹胡子瞪眼,喋喋不休,良久,甘老認輸道:“好,我說不過你,以後你找別人下去。”
木有道聞言,霸道的氣勢一瞬萎了下來,好言相勸:“別啊,老友你看你怎麽還當真了!我承認我輸了還不成嗎!”
甘老哼道:“你可不要這樣,我老人家承受不起。”
“老友息怒,就算是我耍賴還不成嘛……”
木有道邊說,邊重新把棋子收拾好,笑著道:“趕明兒我就把我珍藏的那瓶桃花釀送給你,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這份模樣與口氣,那還有絲毫三千院院長的派頭,完全就像個搶了糖果惹弟弟生氣,拿著糖果賠不是的大哥哥。
甘老又怎能真的生氣,不過面上仍舊做著受氣者的表情,說道:“也別等明天,你若真的誠心,今天就把那瓶桃花釀讓我帶走。”
“這……呵呵。”木有道眼皮子跳了跳,卻是訕笑兩聲。
甘清微微搖頭:“就知道你又在說瞎話。要是你能說話算數,恐怕你都已經得送我十瓶桃花釀了!”
“老友言重了,言重了……左右不過一瓶酒而已,莫非我還真的舍不得?”木有道尷尬的笑著。
甘老卻也不會真與其計較一瓶酒,轉開話題,說道:“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覺得還是要提醒你一下。”
“何事?”
甘老道:“我觀古道邪此子,才慮敏捷,心思慎密,絕不是那木訥易受誘惑之輩,更不像那種心甘情願任人擺布之人。我擔心你那個計劃,會有差錯啊。”
“是麽?”木有道淡然一笑道,“計劃不及變化,這世上本就沒有百分百完美的計劃,若他真如你所說的這麽好,我倒更放心了。也就不用再考慮另外那幾個了……”
語畢,兩指夾起一個黑子,
輕聲道:“上局你執黑子,佔得先機。這局,輪到我執黑子,老友輸了可不能耍賴哦……” 聞言,甘老目光瞬亮。人生如棋,以前木有道對待許多事都是一味的忍讓與遷就。
看來這一次終於想通,不再退步了……
※※※※※
築基場中,古道邪已超時整整一倍的時間,依然沒有結束的跡象。
這下不僅是那些弟子,就連十位先生,都變的關切起來。
“到底還要多長時間,我哪裡還有事要辦,總不可能一直這麽等下去吧?”第三先生說。
“再等等,再等等,你看他的臉色已經愈來愈好,相信馬上就能成功了……”第八先生安撫。
古道邪何止臉色愈來愈好,他的心裡簡直就是驚濤駭浪。
便在半個時辰前,他的根骨第九次扭曲換位,本來已到極限的他,突然感到鎖骨中間一點涼意傳遍全身,不僅替他減輕痛苦。甚至那些本已扭曲破碎的骨骼,都在這股涼意下漸漸重新凝合!
只有古道邪自己發現,皮膚上金色的燦霞,劃過了幾絲不起眼的紫色。
紫金之色,帝王的象征,便是這幾絲不起眼的紫色,告訴古道邪,自己是在經歷一次前所未有的脫胎換骨!
‘月牙吊墜……’
初始的激蕩過後,古道邪想到那個消失的月牙吊墜。
一來涼意的位置太巧合了,二來自從那日月牙吊墜無緣無故丟失之後,他現在每到深夜隔三差五都會做同一個夢。
而且夢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久!
種種的異樣,令他此時不得不往月牙吊墜上面想。
‘莫非這吊墜,真的是件寶物?’
古道邪呼吸急促,內心激蕩不已;‘那麽這吊墜為何會消失,又為何會在此時出現?難道,真的有那麽狗血,它自己藏到我的身體中去了?’
古道邪越想可能性越大,在這樣一個玄幻異世,任何狗血的事,都有可能成真。
不論怎樣,此次築基之後,自己務必要多多注意月牙吊墜!
第七個小時,天已然全黑。
第八先生點亮一盞琉璃燈,第三先生已借故退場,很多弟子等不下去也都離開。
三合黨和方童還有喬遠風則都還在等待著。
走的多,來的更多,好多本沒準備來的,在得知古道邪築基超過七個小時還沒結束,都趕了過來,人數不減反增。
木淼兒也來到了這裡,她不是故意晚來,只是今天剛好是她“藥浴”的日子,被耽擱住了。
所幸,場中還有一個人在等著她……
“三個半時辰都沒結束,你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木淼兒喃喃,她不能修煉,卻又對關於修煉的書籍十分感興趣。
可也是第一次聽到看到,居然有人築基需要耗費七個小時!
喬遠風發現了木淼兒,看著她對著古道邪眷注的眼神,心中的憤怒變成了殺意!
若是古道邪發現,定會覺得很無辜。
在古道邪的概念中;世上兩種人最多,一種是利欲熏心的,一種是色.欲熏心。
對於古道邪,這兩種人,一種代表可怕,一種代表脆弱。
色字頭上一把刀,色可以,但如果色還用情深,色不自知,那就真是無藥可救!
除非你能色出風骨!
第七個半小時,古道邪終於有了動靜。
雙目睜開的刹那,兩道金芒映現,瞳孔深處,還有兩道微不可查的紫光掠過。
這一下太突然,大部分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到古道邪倏地豎起,周身氣芒旋轉。
一層金色的光圈從頭到腳……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