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無間,那我就送你們去幽泉。”
宰傑負於腰間的手,赫然一拍,陰詭黑元如瀑泄出。
“無罪三問——斬神問!”
快若火石的兩劍,蕭戈閃向宰傑,嘴裡喝道;“走!”
古道邪咬了咬牙,逆步速退,然而……
“逃的掉麽。”
嗡的一聲,一面金色圓紋自宰傑天庭彈顯,金紋之上,有著一隻黑色的禿鷲。
“本命金紋,果然是人脈境!”
【本命金紋】需到引星境方能開啟,【天賦紋烙】得先天境方能覺醒。開啟了本命金紋便等於多了一個心臟,只要金紋不碎,縱然四肢被斷,亦有一息尚存。
而覺醒天賦紋烙,增加壽元,強健體魄不說,根據天賦紋烙的品質,更可承載自身一半或者同等的攻防能量。對戰時,運用得當,可起到兩個自己聯手對敵的奇效。
天賦紋烙還有另一個別稱——【鬥魂】,意指修士的戰鬥之魂。
但正因這兩樣的特殊性與重要性,一旦被人毀去,則有可能使得自身功體被毀。修為停止增進,嚴重的甚至會實力猛退……在未達人脈境,是絕不敢暴露出來的。
宰傑的目光射向古道邪,金紋中的黑色禿鷲倏忽飛出。化成一隻丈大的黑鷲,布滿黑麟的雙爪,似獵兔子般的抓下。
“還汝一刀!”
古道邪蜷縮身子,在黑鷲下爪之際,用力彈起,一刀刺入黑鷲腹部。
刀譜上注明;還汝一刀本就為妖刀古吉觀蒼鷹撲兔而悟,古道邪這一刀,可以說將此招精髓體現的淋漓盡致。
可是他卻忘了,這隻黑鷲,不是真的黑鷲。當環首刀刺入其中,沒有一點血流出,黑鷲的爪子陷入他的鎖骨。
“嗯哼!”
悶哼一聲,古道邪單膝伏地,鎖骨淌血,一滴豆大汗水滴落……黑鷲消散,金紋上重新衍生出另一隻黑鷲,不過宰傑顯然不打算再用了。
須知【鬥魂】承載的能量,都需修士以已身蘊養。在宰傑看來,對付塑脈境的,用一次已經太奢侈,太浪費,太不值得。
“古兄。”蕭戈急忙上前。
古道邪低聲道:“無需管我,他此刻首要壓製的必然是你,這點傷,還不至於讓我倒下。”
看著古道邪鎖骨處的六個血洞,蕭戈眉頭深深皺起,目光深沉,凝視神態傲然的宰傑,冷笑道:“你雖為人脈境,然若你真以為可以不付絲毫代價,便留下我和古兄,絕沒那麽容易。”
“不自量力——鬼哭狼嚎!”
宰傑語灑不屑,一面黑紅色的小旗子從他的袖中飛出,那小旗憑空一搖,濃鬱的死黑之氣湧現。
蕭戈雙頭刃,哢嚓一折,雙頭刃又變回兩柄單刃劍,殺招再出:“瀟瀟暮暮——罪劍不留人!”
雙劍並擊,迸出數道如風劍罡。在死黑之氣下,這幾道看似堅實的劍罡,若泥牛入海,分分鍾遭吞噬。
蕭戈面不更色,當死黑之氣即將貼面之際,右手劍驟然反刺,喝道:“罪劍無情……是有情!”
那數道被死黑之氣所吞噬的劍罡,霎時從中閃出。組合成一把丈長大劍,突破死黑之氣,刺向宰傑。
“咦?”宰傑嘴唇微張,似有訝異,雙指成訣,向著天空的黑紅小旗一指。
“滅!”
那黑紅小旗一搖,瞬間轉換成一把四米高的大旗。一煽之間,更多的死黑之氣湧出。
這次湧出的死黑之氣中,還夾雜粒粒暗紅火星子,湧動之際,呈現一張火焰鬼面!
“古兄快走!”
感受到火焰鬼面透出的強大波動,蕭戈驀然吼道。
古道邪心領神會,右腳在地面輕輕一蹭:“踏雪無痕!”
相比幾招刀法,古道邪始終認為,這才是他真正的保命絕技。
古道邪移動的刹那,原地劃出了一道白色的殘影。雖只在一瞬之間,然以他塑脈境的實力,這般絕速,已然夠不可思議!
就連那一直都沒用正眼看過他的宰傑,在這一瞬,眼光亦不由閃動了一下。
“我說過,不入我無間,那我就送你們入幽泉。”
宰傑單手一揮,那張開大嘴的火焰鬼面驀地一下加速,欲阻古道邪。
古道邪速度卻絲毫不減,沿著火焰鬼面張開的大嘴擦肩而過的同時。環首刀交到左手從下至上以一個捉摸不透的刁鑽角度,劈在火焰鬼面的空洞的左眼上……
“嚓~!”淡白的匹練猶若砍入鋼板中,呈亮的刀面摩出數條火花。
那火焰鬼面從眼角的位置,半張鬼面都散成一粒粒火星子!這些火星子在散開之時,有三分之二都順著刀身彈到了古道邪的身上。
“噗!”並不是想象中的灼熱感,每一粒火星子彈到身上,就像一隻巨拳轟擊。
古道邪口吐朱紅,五髒皆損!
人脈之境,無力反抗!
“古兄!”同樣被宰傑一掌震傷的蕭戈,一把抱住嘔血的古道邪。
“你……走!”古道邪無力地道。
“今夜乃蕭某邀古兄來此,蕭某怎能扔下你?這豈不陷蕭某不義?”蕭戈義正言辭。
一道暖流自心間流過,古道邪的臉上展露笑容:“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宰傑盯著受傷的古道邪和蕭戈,沒有急著出手,緩緩說道;“你剛才用的可是瀟瀟暮暮劍法?”
“你到現在才看出來!”蕭戈嗤笑。
宰傑不僅未生氣,口氣中竟飽含興奮,道:“那麽,你一定就是無罪城那個廢子了?”
蕭戈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宰傑兩眼冒光的道:“傳聞你十歲測脈之時測出的為廢脈,十一歲時不知得到何種造化。不僅自行築成完美根基,更是衝破奇經八脈體,一舉震動內域!去年更是突破引星境,在四方主宰、十大天師面前狠狠的為蕭破淚大大的爭了口氣。徹底擺脫廢子之身,一躍登上點金閣〔公子譜〕榜眼位……”
古道邪聽著朱罪使的話語,心下微震,沒想蕭戈竟還有這等身世。
“僅僅三年的時間,從一個廢子一躍成為公子譜的榜眼。我真的很有興趣知道,你究竟得到了何種天大的造化!”宰傑舔舔嘴唇,眼神之中盡是好奇。
蕭戈從容地應道:“想不到蕭某的一點傳聞,竟然連無間地獄的罪獄使都知曉的一清二楚。可惜啊,可惜蕭某未晉升先天,否則,又怎容你猖狂。”
宰傑說道:“你無需在我面前展現你口舌之利,縱然你晉升先天又如何,我的境界還是穩壓你一層。你要明白,我可不是那些依靠丹藥堆砌起來的假修士,我今日的一切,靠的都是自己的汗水與努力。所以……乖乖說出你身上的秘密,今日你便有一線生機。”
蕭戈哂笑:“呵,你就這麽確定蕭某在你面前只有一線生機麽?你想要知道蕭某的秘密,蕭某可以告訴你,你聽好了……”
宰傑下意識豎起耳朵。
“蕭某能在三年之內,完成涅槃重生,那是因為……”蕭戈一頓,肅道:“虎父無犬子,蕭某最大的造化便是有一個頂天立地不會因為兒子是廢物就放棄的好父親!這……便是蕭某最大的造化!”
“你敢戲弄我!”宰傑殺機乍現,狠狠地說道,“不管你的造化是什麽, 你既然有此異賦,必為一個大氣運者。待我吸了你的靈,奪了你的氣運,必可助我的功力大升!”
修士奉天修習,自古便流傳【氣運之說】。天賦越是妖孽之人,氣運越足。
在萬萬前,甚至還有【天運之子】的講究,每一個天運之子都是受天恩的存在。他們無論修煉、尋寶必將手到擒來,與他們作對,等同於與蒼天作對!
所以在很長的時間,那些天運之子都無條件的享受四方敬仰。直到後來一批自封【逆天士】的出現,他們專門獵殺天運之子,這種說法方才漸漸消極下來,唯氣運之說不減。
而因為當年的那些逆天士屠殺天運之子太過瘋狂,造成的影響也很大,致使後世的修士一個個都以逆天士為榮。
任何膽敢自稱天運之子的,都將遭到眾人的討伐,還美名其曰,誰殺死了天運之子,誰便能掠奪他的氣運。
促使這個時代,再無天才膽敢自稱天運之子。就算某些天才的氣運真得好到爆棚,地攤上淘到太古神功,撿塊爛鐵轉手變成天外神隕石,也只能藏著掖著,不敢拿出來顯擺!
而邪魔歪道之所以令人痛恨,正是因為他們專研此道,用他人為爐鼎,從而達到快捷提升修為的目地。
對於一直身有暗疾的宰傑,蕭戈儼然就是一副求之不得的天材地寶!
“哈哈,果然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二十年來,我苦心練就的【嫁衣魔功】,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黑紅大旗無風自搖,宰傑忍不住添了一下嘴唇,準備下必殺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