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活動身體，眺望遠方一望無盡的海洋，古新有種耳聰目明的感覺，好像整個世界都是清晰了一般。

古新並沒有多想，只是以為昨天睡的比較好，所以才會如此。

邁開步子向著約翰的房間走去。

古新根本不擔心他會逃走，房間的門在外面反鎖著，而且以約翰現在的傷勢，逃走的唯一下場就是跳海喂魚。

剛剛走到房門口，就能夠聽到房間裡面傳出撕心裂肺的吼叫聲，猶如被困於籠中，野性未消的猛獸。隨之而來的還有摩擦門板發出的，刺耳的聲音。

“開始是毒癮犯了，真他娘.的是害人不淺啊。”嘴上雖然是感慨的說道，臉上卻沒有任何悲天憫人的表情。來華夏為惡，就要提下想好自己的下場。

掏出鑰匙將房門打開，約翰一把撲了出來，古新向後倒退兩步，正躲開約翰的一撲。

約翰已經沒有人的樣子，頭髮散亂著，表情猙獰，狀若瘋魔。古新沒有想明白他如此重的傷勢是怎麽從床上爬到這裡來的。

他腿部的包扎的繃帶已經被血漬染成紫黑色，五根手指都是鮮血淋漓。在看門上，留下一道道被抓過的血痕。

約翰拖著斷腿，爬到古新的腳下，眼淚鼻涕橫流，身體抽搐的念叨著:“給我……毒……讓我吸，難受！求你啦！”

一邊說著，約翰完好的手扯開自己的上衣，鮮血淋漓的指甲狠狠的劃過胸膛，留下五道長長血道子。

毒、明明心裡知道他是毒，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這就是毒品的可怕之處。

古新憐憫的看著趴在自己腳底下像是哈巴狗一樣的約翰，這不是偽裝出來的表情，而是真的憐憫。

拋開雙方的身份不談，當初在飛機上相遇的時候，約翰是相當的陽光，精神。現在沾了毒品之後，已經完全的喪失了作為人的尊嚴。

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小包準備好的毒品扔在地上，約翰裡面像是味道腐肉味道的禿鷲，瘋狂的撲了過去。

古新不再理會約翰，現在和他說什麽都不會有反應的，等到他神志清醒再說也不遲。

……

吃過早飯，檢查了一下航行的路線，並沒有任何問題，大概五天的時間，就能夠到達倭國海域，到時候會有人和這艘船進行聯系。要不是兩個國家都有人安排，這樣的偷渡很難完成。

至於海耗子死了的事情就更容易解釋，直接說是被華夏國海警打死了就行，再說只要有錢害怕到不了倭國?就算是錢不行，還有槍不是?難道那些人連命都不要了?

吸食過毒品，經過亢奮期之後，神智終於回到了約翰的腦子裡面。他頹然的做在地上，空洞的心裡面剩下的只有仇恨。

原本自己可以偷渡到日本，很快就會有人過來接應自己。而且就連華夏人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內還藏著一份情報，這份情報足夠自己揮霍的度過下半身。

可是現在都被那個小子給毀了，手被砍斷，腿被打斷，難道要在輪椅上度過下半生?更加讓約翰恨的是，那個人居然給他喂了毒品。作為受過特工的訓練的人，自然知道毒品的危害，那是可以令人發狂，把人變成禽獸的東西。

殺了他——殺了他——

腦海之中回蕩著惡魔的聲音，卻讓約翰清醒了過來。是要殺了他！但是現在必須要忍，那個華夏人就是惡魔，要是讓他感受到殺意，一定會把自己扔到大海裡去的。

“約翰，你終於好一點了。”

聞言，約翰看向向著自己走過來的古新，難看的臉上勉強的擠出點笑容，只是著笑容比哭好看不到哪裡去。

“對，上次在飛機上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我該怎麽稱呼你。”約翰說道。明明恨透了眼前的人，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還非要裝出一副感激的表情，也是難為了約翰。

“叫我古新就行。兄弟你別這幅表情，我知道你恨不得弄死我。”古新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說道:“等一靠岸，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以後沒有見面的機會。你身上的傷勢，只能……只能怪那幾個偷渡的人了。”

……

五天的航行。

古新在悠然之中度過，曬曬太陽，釣釣魚，吹吹海風。

約翰卻是在犯毒癮，吸毒，亢奮，然後更加憎恨古新的狀態下度過。雖然只有五天的時間，高純度的毒品已經把約翰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身體骨瘦如柴，整個面頰都是凹陷進去，眼窩深陷，顴骨突出，皮膚蠟黃，還帶著猩紅的斑點。

滴滴滴滴。

船艙裡面的電話，和古新預計的一樣響了起來。

“耗子，向北行駛二十海裡，然後調轉方向向西，我會派船去接你。”古新還沒有說話，電話的另一頭就響起了半生不熟的華夏話。

“耗子已經死了！”

“你是誰?”電話的另一頭沉默了半許，才緩緩的說道。

“草，那個什麽耗子把注意到在小爺的腦袋上，我就把他乾掉了。你照常過來接船，就做耗子的人給你們多少錢，我翻倍，不、三倍！”古新猖狂的吼道。

又是沉默了半許，才說道:“三倍價格，九十萬華夏幣，現金交易！”

“沒問題。就這麽定了。”古新依舊是財大氣粗的說道。

掛斷了電話，古新將臉上的囂張表情收起，所謂的囂張自然是偽裝出來的。

要是這樣一隻大白羊，對方不下手，古新倒是要小看對方了。

約翰的毒癮是越來越大，在他神志不清的狀態下，古新有意無意的詢問他去科考川省叢林的事情，他依舊會下意識的閉口不談，這是特工人員經過訓練形成的一種潛意識裡面的自我保護狀態，用來對付刑訊手段。

必須要在絕路上再推約翰一把。古新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自己現在已經露了財，就和赤果果的羔羊沒有什麽區別。要是對方不過來黑吃黑，古新倒是要笑話他們壞蛋當的都不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