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謊言,想到被人利用,想到那個隻是想要討回自己薪水的范克裡夫的死,想到那個淚眼中充滿仇恨的小女孩,埃裡克再也躺不住了。
他決定去找馬迪亞斯。
他想要討一個說法。
當埃裡克潛行到馬迪亞斯?肖爾的面前時,這位軍情七處的長官正在借著微弱的燭光認真的審閱著手中的情報文件。跳動的火光照亮了他菱角分明的臉龐,一種不能名的滄桑感與憂鬱從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
“馬迪亞斯!對於這一切,你不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麽?”埃裡克現身問道。
“哦,是的,下士先生。”馬迪亞斯說話時連頭都沒有抬一下,也並沒有表現出對身邊突然出現一個人有任何驚訝。
顯然,埃裡克在潛行時,馬迪亞斯就發現了他。
“范克裡夫的事情,暴風城議會確實有很大的責任,但是范克裡夫威脅到了暴風城的安全,威脅到了閃金鎮和西部荒野人民的安全,所以他必須死。這就是我的解釋,能夠讓您滿意麽?”。
“可是我明明打算和他談一談,也許他會坐下來和暴風城和談,那樣豈不是能避免這樣的悲劇?而你卻就這樣暗殺了他,他隻是想要討回那些被腐敗貴族們克扣的薪水!”埃裡克對肖爾的冷漠有些憤怒了。
“聽好了,埃裡克下士,我的軍銜比你高的多,你這樣可不是一個下級軍官對待上級軍官應有的態度。”馬迪亞斯終於緩緩抬起頭,深邃的眼睛盯著埃裡克。
“范克裡夫和他的石匠會的事情,我比你了解的還要多,小子。”
“我還可以告訴你,我年輕的時候比你還要感性,我對於聯盟絕對的忠誠,而且有著比你還要多的美好設想。”
“我參加了兩次獸人戰爭,每次都會有因為決策者的錯誤付出代價的時刻,我也對那些腐敗的貴族心懷怨恨,可是我是一名軍人,我的職責就是要執行決策者的命令。而你現在也是一名軍人,所以把你那些美好的假想都忘掉吧。”馬迪亞斯似乎被勾起了一些回憶,破天荒的連續講著。
“如果你想要將你那些自以為聰明的辦法付諸實踐,那麽唯一的辦法就是提升你自己的軍銜和地位,而提升軍銜和地位的唯一方法就是執行命令!明白嗎!?”最後這句肖爾稍微提高了聲調,這讓埃裡克有些震撼。
埃裡克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回應。
“那麽,為什麽要將殺死范克裡夫的功勞按在我的身上,這對於刺客小隊並不公平。”
“因為我們軍情七處是情報機構,我們的紀律要求我們不能夠拋頭露面,而這樣的功勞安排在你這樣的“英雄”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好了,作為一名新晉級的軍官,現在的你應該躺在你的床上,快走吧!”埃裡克知道,這就是逐客令。
埃裡克隻好轉身離開,在即將消失在夜幕中的時候,又聽到背後馬迪亞斯的聲音傳來:“好好休息,最近的情報顯示赤脊山的湖畔鎮周圍好像有獸人出現,也許過幾天我會需要你去那裡幫我辦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