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
蘇平山等武修強者,帶著一臉怒氣拂袖而去。
由於雲無憂已經躲進死亡谷內,他們根本不敢輕易踏入,在這兒等著,也只會越來越丟人。
死亡谷數裡外,見到強者們離去,各方修士們也自覺沒趣,搖著頭離開。
一會兒的工夫。
成千上萬人就散沒了影兒。
死亡谷,又恢復往日的平靜。
這時,藏身在一處炙熱石山內的上官鋒麟,才悄然走下來。
人們所討論的事情,他聽得一清二楚,感到無比的震驚。
就算上官鋒麟對雲無憂依舊帶著仇恨,卻根本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公子……”上官鋒麟轉過身,呆呆地看著火氣衝天的死亡谷。
呆愣許久。
上官鋒麟的心情極其複雜,惆悵地長歎一聲,拖著落寞的身影走上石山。
當初,離開太虛道宗後,上官鋒麟就來到死亡谷,在死亡谷邊沿修煉了十五年之久。
這十五年間,他的修為大為精進,已是旋照期七層的修為。
同時,在至熱火氣與極寒冰氣的烘烤下,他的體魄強度已經得到大幅提升。
再加上,當初在獸荒的時候,他曾經服下一顆龍涎朱果。
經過轉化吸收,他體內已經帶有一股精純的真龍血脈,再配合《驚天遊龍拳》,一招一式可謂龍威凜凜。
可即便實力大漲,體魄強度大幅增強,他還是不能與雲無憂相提並論,無法承受太過猛烈的至熱火氣與極寒冰氣。
因此,他只能在距離死亡谷四裡外的一座石山修煉。
“還不錯。”
當上官鋒麟的身影消失,雲無憂從一塊岩石背後現身,欣慰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就踏空而起,飛回死亡谷內。
片刻的工夫。
雲無憂落到死亡谷中央的那塊冷玄玉上,盤腿坐下。
待心神平靜後,他就運轉《相忘經》,撤去龍紋玉佩的神秘力量,吐納吸收浩瀚的至熱火氣。
小蛟龍從萬道幡內出來,想看看死亡谷到底是什麽一番景象。
“唉呀媽呀……”
但是,隻短短一息之間,它差點就被恐怖的至熱火氣烘成龍乾,嚇得急忙又縮了回去。
由於元神受到極大的創傷,武癡依舊躺在萬道幡的內部空間,昏迷不醒。
無根之木一直守在一旁。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和武癡相識已久。
在內部空間的另一個角落,小甄的靈魂漂浮在生命源力結晶上,依舊十分虛弱。
“木靈,小甄什麽時候才能重塑肉身?這一大塊生命源力結晶,都快被她吸完了。”小蛟龍渾身辣痛,急忙跑到生命源力結晶旁,治療身體表面的燒傷。
“她最好永遠不要醒來。”無根之木的聲音,竟然十分冰冷。
“啊……”小蛟龍聽了這句話,也被嚇了一跳。
向來,無根之木的聲音十分溫和,聽起來像是和煦春風。
可為何一提起小甄,她的語氣就變得這麽冰冷刺骨,而且還帶著一股凌厲殺意。
“為什麽……”小蛟龍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不過,無根之木並沒有回答,而是收起殺念,緩慢釋放出鴻蒙紫氣,治療武癡的元神傷勢。
……
死亡谷,一片寧靜。
外面的世界,卻是起了巨大的波瀾。
得知雲無憂藏在死亡谷內,人們更為憤怒,都在咬牙切齒,暗暗罵道,為什麽壞人的實力總是如此變態。
同時,在孫家的暗中策劃下。
崇武宗、六武派與先楚國皇族牽頭,糾結了一大群勢力,向雅品樓發難。
“李歲山,讓你們樓主出來,給我們個交代。”崇武宗掌門閆瑾寧,趾高氣揚地站在雅品樓門前,喊聲如雷。
“我們樓主在死亡谷,你自己去找他。”
李歲山拉了一張太師椅,坐在門內,翹起二郎腿,手裡拿著一個紫砂小茶壺,慢悠悠地呷上一小口。
“你……”閆瑾寧一時無語。
看著李歲山肆無忌憚的模樣,六武派的長老王春闊,氣得臉色醬紫。
“錚”的一聲,王春闊拔出腰間的下品仙劍,指著李歲山,怒斥道:“讓你們東家出來,不然的話,就拆了你雅品樓。”
“拆吧。”李歲山隨意揮了揮手。
他才不擔心,有人敢來拆雅品樓。
因為,敢做出這種行為的人,都會變成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隱殺門門主早就吩咐過,任由這些白癡鬧下去。
只要不闖進雅品樓與萬寶樓等神秘據點,這些被孫家當槍使的人,把天鬧翻了都無所謂。
“雅品樓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就不怕天下人的怒火嗎?”王春闊幾乎抑製不住心中怒火,舉劍指著李歲山一通呵斥。
“腦子有毛病……”李歲山從身旁小桌抓起一把炒花生,一顆顆拋進嘴裡。
“你找死!”王春闊被他譏諷一句,怒火徹底爆發,手中下品仙劍一揮,凝聚十成靈力劈向雅品樓。
“好!”
“就該拆了雅品樓,為那些冤死的天旭派之人報仇!”
見到有人出手,圍觀人群一陣歡呼。
可惜,沒有凌厲的劍氣迸現。
雅品樓也依舊安然無恙。
“啊……”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響起,王春闊的右臂掉落地上,手裡仍緊緊握著下品仙劍。
雅品樓外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好端端的,王春闊的右臂為何被活生生撕斷?
而且,一個渡劫期二層的強者,被撕斷右臂,也不至於喊得像殺豬一樣吧!
“王長老,你怎麽了?”閆瑾寧第一個回過神來,連忙走上前去,扶著搖搖欲墜的王春闊。
王春闊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疼得根本說不出話來。
方才,他剛揮動下品仙劍,還未來得及劈出一劍,右臂已然被人撕斷。
斷臂落地的一刹那,一股詭異的力量突然襲入丹田,緩慢地啃噬著元嬰,這種痛苦根本無法言喻。
“還有誰要拆了雅品樓,趕緊動手。”
見著閆瑾寧等人的驚慌模樣,李歲山嗤鼻一笑,又拿起紫砂小茶壺,慢悠悠地品著香茶。
“李歲山,你別囂張!”
“你們雅品樓,犯下萬惡不赦、天地不容的罪行,還敢如此囂張放肆!”
閆瑾寧等人不敢動手,只能站在門外,以尖銳的呵斥聲做武器。
“惹怒了天下人,雅品樓再強大,也抵不住億萬人的怒火!”
“你們雅品樓別太囂張,待登仙門的大軍一到,你們連哭都哭不出來!”
周圍的圍觀人群,也被他們義正言辭的話語激得群情激憤,紛紛出言附和,一同指責。
李歲山根本不以為然,就當是一群瘋狗在亂叫。
等呵斥聲漸漸平息下來後, 李歲山冷聲說道:“登仙門要來,早就來了。哪還輪得到你們這幾條孫家的狗?”
“你、你……無稽之談!”被他識破,閆瑾寧略感慌張。
“這一切與孫家無關,我們是在主持正義……”先楚國的藍浩謄親王,也急忙辯解。
“都給我滾!”
李歲山騰地站起身來,暴喝道:“再不滾,你們連孫家的狗都做不成!”
見他站起身,閆瑾寧等人嚇得臉色劇變,匆忙帶著手下落荒而逃。
十幾息的時間,雅品樓的門外大街,又變得一片寬敞。
遠處的圍觀人群,面面相覷。
這些主持正義的武修強者,怎麽被一句話給嚇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