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雲無憂與武癡從騰龍塔內傳送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即便如今的雲無憂,名聲大不如前。
但是,人們心底深處,還是有一種期待,希望看到他成功通過第五層的挑戰。
很可惜,第六層的燈籠並未點亮,人們的希望也就此破滅。
福華山的山頂,一萬七千余人。
這麽多人當中,只有一個人感到高興,正是登仙門的弟子余海。
“呼……”見到雲無憂安然無恙,余海終於松了口氣。
“余師兄,先告辭了。”雲無憂拱了拱手,然後向武癡打了個眼色,一同騰空而起,快速下福華山。
飛行途中,雲無憂突然想起來,當初因自己而死在騰龍塔第四層的那位青年。
仔細回想片刻,他才記起此人的身份——肖瑾亭,先楚國天旭派弟子!
於是,來到福華山驛站後,他向武癡說道:“武癡,我想去一趟先楚國,拜訪一下天旭派。”
“天旭派?”武癡稍感疑惑。
這個天旭派,在修真界基本沒什麽名聲。
為何雲無憂會心血來潮,想前去拜訪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
“是這樣的……”雲無憂看著他疑惑的模樣,微微一笑,大致解釋起當初在騰龍塔四層發生的事情。
“原來如此,那好吧,前去拜訪一下也好。”得知緣由,武癡輕輕點頭。
很快,二人找了一輛飛天馬車,向馬車夫打聽一番後,就付了三十五塊下品靈石,去往先楚國的廣門山。
廣門山,是天旭派的山門所在。
位置也不算偏僻,就在先楚國第二大城池“德雁城”西側四百多裡外。
從福華山到德雁城,不過三萬多裡的路程。
兩日的時間。
飛天馬車已然到達德雁城,停在東門八裡外的驛站。
下了車廂,雲無憂覺得肚子有點餓,便與武癡一起在驛站附近的小酒鋪吃了點東西。
三斤鹵牛肉,一隻燒雞,四個大饅頭,兩碟炒油菜。
因為武癡腰間的酒葫蘆,陰陽酒永遠喝不完,也就沒有點酒。
兩人都施展了《偷天換日術》,稍微改變模樣。
所以,小酒鋪中來往之人雖多,卻也沒人認出他們。
“雲歸又去挑戰騰龍塔了,沒能通過第五層。”一位獐頭鼠目的青年,酒意微醺,說話的聲音頗為響亮。
提起“雲歸”二字,本就嘈雜的小酒鋪,變得更為喧囂。
“就算他通過第九層的挑戰又如何?這等背信棄義之人,實力再高,也不值得我們欽佩!”
“背信棄義?這個詞還算給他面子了,意圖**自己兄弟的妻子,施暴不成救下殺手,以‘十惡不赦’來形容都不為過!”
“我看,‘天地不容’還合適一點兒!”
“人神共憤!”
“天怒人怨!”
小酒鋪的客人們,譏諷指責不斷,都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聽到這些人肆意譏諷,武癡臉色漸漸變得陰沉,右手將筷子重重拍到桌面上,就欲起身揍他們一頓。
雲無憂連忙搖頭,大喊道:“掌櫃的,結帳!”
“謝謝客官惠顧,三兩銀子。”小酒鋪掌櫃走上前來,向雲無憂拱了拱手。
“不必找了。”雲無憂放下兩塊下品靈石,微笑著站起身來,拉著武癡大步離去。
見到桌上的兩塊下品靈石,小酒鋪掌櫃頓時眼冒精光。
激動之余,他連忙將下品靈石收進腰帶內,向著雲無憂的背影連連鞠躬致謝。
不多時。
雲無憂與武癡已經走出客棧范圍,便騰空而起,向西方飛去。
“公子,那些人惡意詆毀您,幹嘛不讓我揍他們一頓!”武癡怒氣未消,語氣中仍舊充滿憤怒。
“嘴巴長在他們臉上,隨他們去吧。”雲無憂的臉色平淡如水,並未惱怒。
世人淳樸,常常會受到謠言蠱惑。
倘若因為一兩句詆毀,就要將世人都揍上一頓,那也太小肚雞腸了吧。
而且,雲無憂生性豁達。
只要不辱及自己的親人與朋友。
對方就是指著雲無憂的鼻子罵上三天三夜,他也是一笑而過,根本不予理會。
兩刻多鍾後。
雲無憂與武癡來到了廣門山的山腳下。
根據路牌的指示,二人踏上廣門山東側的山道,去往天旭派。
走在山道上,雲無憂撤去了《偷天換日術》的元神化形效果,改變回原本的容貌。
畢竟,他沒有事先照會天旭派,自己要前來拜訪,也沒有持有太虛道宗簽發的拜門貼。
所以,他只能依仗著“雲歸”的身份。
如若不然,只怕連天旭派的山門都進不了。
“公子,有人血的腥味。”武癡突然緩下腳步,皺起眉頭,仔細地查探著空氣中的血腥味。
重生之後,他跟隨著無心和尚修煉佛們功法,對殺戮氣息與血腥味異常敏感。
“快去看看。”雲無憂也是略有察覺,急忙騰空而起,快速飛往天旭派。
越靠近天旭派,血腥味也就越濃鬱。
最後,血腥味猶如滾滾浪潮撲面而來,讓人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天旭派的山門處,有六名腰懸長劍的弟子在看守。
“孫家子弟!”
只是看了一眼,雲無憂就從這六名弟子的身上,查探到了一絲毀道魔氣的存在。
不祥之兆湧上心頭,他突然爆發身法速度,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殺向這些假冒天旭派弟子的孫家子弟。
“嘭嘭……”
六聲悶響幾乎在同一時刻響起。
這些孫家子弟,還未來得及發出求救訊號,已然被雲無憂的重拳轟成一團團血霧。
與此同時,武癡如鷹鷲般俯衝而下,蕩魔杖重重一頓地面。
刹那間,蕩魔杖頂端鑲嵌著的紅寶石,綻放出六束莊嚴的紅色光芒,將這些弟子的毀道魔念震散。
“他們還未魔化……”雲無憂見他們的毀道魔念輕易被擊潰,更感到蹊蹺。
“公子,天旭派的護山陣法並未開啟!”武癡觀察了一下,神情也是頗為驚訝。
“快進去看看!”雲無憂心急如焚,身影一閃便已掠入天旭派內。
進入天旭派的宗門范圍,雲無憂愣在半空中,雙拳緊握,渾身殺氣愈發濃鬱。
本該是一處適合修行的修真靈山, 此時卻如一座人間地獄。
著眼之處,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一具具屍骸或躺在草叢中,或者形狀詭異地掛在樹枝上。
濃稠的血液,更是匯聚成一條條猩紅的小溪,從山道上流淌而下。
“是孫家所為!”見了眼前的血腥景象,雲無憂更是怒火衝天。
張望一周,他便如飛火流星般掠上一座山峰,去往一座莊嚴宏偉的大殿,看看是否還有幸存者。
片刻間。
雲無憂已經來到天旭派的宗門大殿。
只見大殿周圍倒著許多屍體,牆壁上潑滿濃稠人血,就像還未乾透的紅漆,緩慢流淌而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