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寶容的這一劍,劍勢頗為凶狠。
凌厲的劍光如水傾瀉,途經之處的空氣都被劈開,卷起的猛烈罡風如刀般銳利,不停淒厲呼嘯。
“這一劍,有多少斤力道呢?”雲無憂並未閃避,依舊面帶微笑。
“五萬斤力道,足以將你劈成碎片!”呂寶容咬著牙,爆發周身靈力,劍招的威力更是強盛幾分。
“是嗎?”雲無憂輕蔑一笑。
眼看呂寶容的月廷劍,就要劈中自己的左肩。
這時候,雲無憂右手一動,夾在手指當中的繡花針,拖曳出數道若有似無的銀色光影。
“叮叮叮……”
清脆的響聲連綿不絕。
雲無憂手中的繡花針,以無法言喻的速度,瞬間在月廷劍的劍身上連刺數下。
一股陰柔勁力自劍上傳來,呂寶容手腕頓時酸軟。
受到連續刺擊,月廷劍也偏至一旁,堪堪貼著雲無憂的衣袖滑落。
“哈!”呂寶容輕喝一聲,又爆起靈力,化去手腕的酸麻感。
隨後,她手腕一翻,斜斜一劍撩向雲無憂的左肋。
“動作太慢!”雲無憂譏諷一句,右手向下一點,繡花針以極快的速度,分別刺進呂寶容手腕的大陵穴與太淵穴。
手腕刺痛,呂寶容右手勁力全無,五指不由一張,月廷劍頓時脫手落地。
畢竟是靈寂期七層修為。
呂寶容還未等月廷劍落地,左手一抄抓住劍柄,反手一劍猛地向上撩起,攻擊的方向僅是雲無憂襠部!
“無恥!”雲無憂右手突然暴長數尺,繡花針在呂寶容的眉間刺了一下,然後順勢退後兩步,避開月廷劍的攻擊。
“啊……”
印堂穴被刺中,一絲雷霆之力從繡花針襲入紫府,刺得呂寶容的靈魂劇痛莫名,忍不住慘叫一聲。
“五萬斤力道的一劍,比起這枚不到一錢重的繡花針,如何?”雲無憂晃了晃手裡的繡花針,笑容頗為不屑。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所有的天秀院弟子都驚呆了。
以一枚繡花針,對付極品靈器級別的月廷劍,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更讓她們震驚的是,雲無憂出手速度之快,遠遠超乎自己的想象。
就算那些靈寂期的天秀院弟子,也根本看不清,雲無憂是如何刺中呂寶容的手腕,又是如何刺中她的眉間!
“你只不過是仗著自己速度快罷了!”呂寶容聚起靈力,化去紫府劇痛,不服氣的嘶喊一句。
“既然速度可以大佔優勢,為何還要一拳多少斤力道呢?”雲無憂搖頭一笑。
速度……
不少心思聰慧的天秀院弟子,恍然醒悟。
她們面露喜色,心想道,只要自己速度足夠快,任憑對方多少萬斤力道,還未來得及出招,就已經死在自己手上!
“多少斤力道……我也可以做到。”雲無憂抬起右腳,然後狠狠地往地上一跺。
“咚!”
突然巨響驚天。
整個天秀院廣場都在搖晃。
先前被雲無憂剁了一腳的地面,爆出無數道二指多寬的裂痕,快速向四周蔓延開來。
隻數息之間。
他身周二十丈范圍的地面,布滿了怵目驚心的裂痕,就像是乾涸龜裂的河床一樣。
“不可能……”
“他這一腳之力,絕對不下十萬斤!”
“雲歸不是不屑以力道衡量武技的威力嗎?那為何,他還要修煉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看著眼前的景象,天秀院弟子難以置信,驚得瞠目結舌。
因為,這個廣場的地面,乃是由堅硬無比的玄瀾石鋪設而成,厚一尺有余!
平日修煉時,天秀院弟子們擊出的劍氣,也只能在玄瀾石地板留下一些淺顯的痕跡。
然而,雲無憂這一跺,竟然把二十余丈范圍內的地面給跺裂了……
就算親眼所見,天秀院的弟子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只是,以剛克柔、以柔克剛,面對不同的敵人,需要使用不同的力量方式!”
“一味追求多少萬斤的力道……未免太滑稽了吧!”
說話時,雲無憂微微一笑,倏然將一股精純的雷霆之力凝於繡花針上。
霎時,繡花針的針尖爆出一束閃電,恍若發絲般的長長電弧晃動不止,記得周圍空氣劈啪作響。
見此一幕,眾人才明白,雲無憂已經是手下留情。
否則,只要他刺中呂寶容的眉間印堂穴,輸入一股威力恐怖的雷霆之力的話。
即使呂寶容的靈魂不被撕碎,也要破裂不堪!
“女子,屬陰,最容易領悟“以柔克剛”。究竟是誰,在教授你們‘一劍多少斤力道’這種謬論?!”雲無憂收回雷霆之力,聲音愈發冰冷。
這個問題,沒人敢回答。
因為,教授她們這種謬論的,是李菁嵐,太虛道宗的太上長老。
“荒謬,武道為尊,豈是你這種歪門邪道可以評論!”
“武道浩瀚,修煉至玄妙處,一拳一掌數百萬斤力道,震碎山脈、破開虛空根本不在話下!”
呂寶容一邊將極品靈器戰甲穿在身上,一邊嚴聲呵斥。
聽了呂寶容這番話,天秀院弟子又有點迷茫,根本不知道到底什麽才是真正的武道!
“這是孫家的開山雷。”雲無憂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顆開山雷,輕輕拋了幾下。
“開山雷……”
見到威力恐怖的開山雷,天秀院弟子一陣驚慌,連忙向後退去。
“摧毀天秀峰……恐怕八顆開山雷就可以做到。”雲無憂環顧一周,微笑道:“請問,開山雷的武道修為如何?”
“呃……”
這一個問題,又把天秀院弟子們難住了。
開山雷威力再大,也只是一件死物,哪可能有什麽修為?
可是,以武道的言論,一拳數百萬斤,然後震碎山脈、撕裂虛空……開山雷也可以做到!
“你、你……簡直是強詞奪理。”呂寶容即便憤怒,卻無言以對。
“只要可以殺人,那是不是武道,又有何妨呢?”雲無憂面色淡然,把開山雷收回。
然後,他冷眼看向呂寶容,問道:“你身著的戰甲,刻有反震法紋吧?你既然獨尊武道,為何穿著這等歪門邪道製作的裝備呢?”
“你……哼,別以為一拳十萬斤,就可以勝過我!”
“我這件極品靈器戰甲,受到的攻擊力道越大,反震力道也就越大!”
呂寶容被他氣得幾乎發狂,又無法辯駁,只能轉過話題。
“恰好,以柔克剛……”雲無憂目光一凜,瞬間掠上前去,右手一抬,電光火石般轟向呂寶容的胸口。
拳勢迅猛絕倫,卻未曾帶起一絲空氣振動。
當雲無憂的全都砸在極品靈器戰甲上,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可是,呂寶容卻是劇痛莫名。
中此棉柔的一拳,她頓時覺得一股陰柔至極的勁力,如潮水般透過戰甲襲入體內,震得渾身筋骨脈絡酥軟破裂。
“噗……”身受重傷,呂寶容不由噴出一大口鮮血。
“這一拳,有多少斤力道呢?”雲無憂寒聲譏諷,又是一拳轟向她的胸口。
依舊無聲無息。
被一拳擊中, 呂寶容的身體也沒有晃動。
但是,這一次的陰柔勁力更為浩瀚,宛若缺堤洪水在體內衝刷不斷,絞地筋骨脈絡破碎不堪。
片刻間。
呂寶容跪在地上,雙手撐地,大口大口地嘔著鮮紅血塊。
“這就是‘以柔克剛、以快製慢’!一拳多少萬斤?可笑……”雲無憂轉過身,背負雙手,帶著肆意的笑聲踏空離去。
所有的天秀院弟子,頃刻臉紅。
因為,雲無憂的表現,就像是一個無形的手掌,狠狠地扇了她們一個耳光。
縱然獨尊武道,她們對武道的認識,竟然遠遠不如雲無憂這個著名的“歪門邪道”……
羞愧之余,也有人頓悟,開始重新思考何為武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