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實實給我坐下!”老者喝完陰陽酒,扔下右手的蕩魔杖,將一顆不知名的朱果,塞進酒葫蘆裡。
“你是何人?方才,你將什麽東西,放進我的酒葫蘆裡?”
武癡沒有坐下,而是冷冷地看著身前的神秘老者。
“你的酒葫蘆?!”不知為何,老者聽到武癡的這句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布滿了怒氣,大聲駁斥道:“這是我的天地壺,被你這小兔崽子給騙走了!”
天地壺?
武癡微微一怔,感覺“天地壺”這三個字十分熟悉。
可惜,他的元神記憶尚在封印中,記不起太多的往事。
“那你是誰?”回過神,武癡仔細地打量身前的老者,也感覺這位糟老頭似曾相識。
“你祖宗!”老者白了他一眼,然後將天地壺扔了過去。
“我是你大爺!”武癡接過酒葫蘆,聽到老者說他是自己的祖宗,頓時火冒三丈,不由爆了句粗口。
被武癡罵了一句,老者頓時愣住了。
很快,老者就回過神來,不可思議地看著武癡,心想這小子不是轉世重生了嗎?脾氣怎麽還像以前一樣?!
這時候,深谷上空中的莊嚴虛影,淡淡一笑,然後舉起右手食指,向老者輕輕一點。
突然,一股無法抵禦的混沌之力,瞬間穿越十余裡虛空,殺至老者身前。
正在凝視著武癡的老者,沒料到太虛元神竟敢對自己出手,一時間沒有任何防備,被這股醇正的混沌之力,轟出數百裡,撞塌了幾座巨大的火山。
幾息之後,模樣狼狽的老者,又出現在武癡身旁,咬牙切齒道:“反了,都反了!老子怎麽交出這些徒弟!”
徒弟?!
武癡看著氣急敗壞的老者,頓時傻了眼。
“糟老頭,給您行禮了。”莊嚴虛影笑了笑,然後憑空跪下,給老者磕頭行禮。
雖然莊嚴虛影將老者稱呼為“糟老頭”,但遠遠傳來的空冥聲音,卻是充滿了崇敬。
“哼!還算有點良心!”老者哼了一聲,裝作一副惱怒地模樣。
只是,老者說話的時候,眼角卻悄然滑下一滴淚水。
“武癡見過師祖。”事到如今,武癡終於知道了老者的身份,也是跪在地上,畢恭畢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起來吧。”老者舉起衣袖,拭去眼角的淚水,然後擺了擺手,讓太虛元神與武癡起身。
老者,正是雲無憂的師尊,太無聖者!
當察覺到雲無憂的太虛元神現世,他生怕那位神秘人前來搗亂,也顧不上當年的約定,急忙從混沌殿趕來。
此外,太無聖者還帶來了一樣至關重要的東西。
待太虛元神站起身後,太無聖者便拿出一塊八卦盤,輕輕拋向雲無憂的本體。
“混沌盤?”太虛元神看到天象盤,聲音中充滿疑惑。
“我保不住了,還是你來保管吧!”說話時,太無聖者的臉色有些慚愧。
“嗯。”
太虛元神點了點頭,也不作阻攔,讓混沌盤沒入本體的丹田內。
進入丹田後,混沌盤就漂浮在黑白金丹的下方,綻放出一層極致神聖的瑩瑩紫光。
紫光綻放,雲無憂的本體頃刻間就被震為虛無,隻留下黑白金丹,也就是連聖者都夢寐以求的混沌金丹。
“這……”看到雲無憂的本體消失,武癡又是困惑,又是擔憂,連忙向太無聖者投去求助的目光。
“你師尊的道尊聖體,並不完全。”
“在鴻蒙紫光的改造下,他才能恢復真正的道尊聖體之身。至於以後會發展到什麽程度,就看他的造化了!”
太無聖者拿起一瓶凡間的烈酒,往嘴裡倒了一大口,然後向武癡解釋起緣由。
“哦,謝謝師祖。”聽到解釋,武癡恍然大悟,急忙代雲無憂向太無聖者拱手致謝。
太無聖者擺了擺手,說道:“你們這幾位無憂的親傳弟子,就數你天資最高。但論起謀略與心計,你卻是最不成器的一個!”
武癡不知道他為何會說起這些,也不敢接話,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
“無憂的謀略,天下無雙。可他太過重情重義,明知道別人在算計自己,也往火坑裡跳。”
“你身為弟子,一定要時常提醒他,不可有婦人之心,在必要的時候,當殺則殺。否則,他任何人都保護不了!”
太無聖者背負雙手,望著深谷上方的太虛元神,頗感無奈。
這一番囑咐,乃是元神傳音。
似乎,太無聖者不想讓雲無憂聽見自己說的這番話。
“徒孫謹記!”武癡拱手應承下來。
其實,武癡自己也覺得,雲無憂確實是有些優柔寡斷,顧忌著所謂的情義,屢次陷入絕境也在所不惜。
太無聖者想了想,左手一伸,將蕩魔杖從武癡手中攝來,用右手食指,在上面畫了幾道劍紋。
隨後,他又將蕩魔杖遞給武癡,傳音道:“我在蕩魔杖上,留有兩記‘太無劍氣’。日後,只要遇見那位陷害無憂的神秘人,你直接殺上去便是。”
“啊?”武癡接過蕩魔杖,卻是不太情願聽從太無聖者的命令。
“放心,我都殺不了此人!”太無聖者搖頭一笑,解釋道:“我之所以留下‘太無劍氣’,只是讓你有能力將他嚇退,給無憂爭取時間。”
“哦,那就好。”聽了解釋,武癡才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候,雲無憂的混沌金丹,已經吸收了大量的鴻蒙紫光,逐漸成型。
“以元神為身,混沌盤為丹田,凝!”太虛元神盤腿坐在虛空中,突然睜開雙眼,一束璀璨至極的神聖光芒籠罩了天地。
接著,太虛元神的提醒快速縮小,凝聚作雲無憂的本體模樣。
與此同時,混沌盤猛然炸裂,化作一團近乎虛無的鴻蒙氤氳,將混沌金丹包裹在內。
“太虛元神為身?!這小子,連道尊真身都不要了?!”見此一幕, 正喝著烈酒的太無聖者,猛地噴出嘴裡含著的酒水,感到匪夷所思。
原本,太無聖者還打算幫助雲無憂,恢復真正的道尊聖體。
可如今,雲無憂卻不打算以元神為身!
雖然,以太虛元神作本體,能更好地避過天道窺探。
但舍棄了道尊聖體,雲無憂日後的修行之途,變數極大。
或許,雲無憂能夠憑借著太虛元神,登頂聖者之位,甚至破開混沌界,去往真正的起源之地。
又或者,他在坎坷的道途上蹣跚前行,沒有了道尊聖體的指引,離混沌界越來越遠,落入平庸。
顯然,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雲無憂這樣的行為,已經不是冒險,而是一場豪賭,幾乎毫無勝算的賭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