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後。
雲無憂從冥定中醒來,緩緩睜開眼睛,然後元神內觀,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
意料之中,傷勢已然痊愈。
意料之外,他的修為居然有所突破,已是築基期四層。
“《蒼穹落星經》……到底是神秘的門主,還是那白須老頭?”雲無憂收回元神之力,眼神有些茫然。
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治愈損毀的膻中穴。
而且,還提升了一級修為。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施展較為完整的《蒼穹落星經》,幫助自己加快轉化天外星芒的速度。
雖然,這一切基本都在雲無憂的預料當中。
可他還是不由感到困惑。
這兩位隱殺門的巨頭,到底是什麽身份?與自己有什麽樣的關系?是利用自己,還是在幫助自己?
他們又是如何習得《蒼穹落星經》?
帶著一肚子的疑問,雲無憂緩緩站起身來,將牆上的“殺”字卷軸取下,收回儲物戒指內。
用黑色紗布蒙上眼睛後,雲無憂皺了皺眉,便將所有的疑問先壓在心底,拉開房門,去往隱殺堡的傳送陣。
隱殺堡,一如既往地寂靜。
路過屠魔殿,雲無憂頓住腳步,朝裡面看了一眼。
殿內,白須老者依舊坐在桌子旁,翻著那本永遠看不完的帳本。
有幾名殺手,正在張望著牆壁上的懸殺榜,尋找著適合自己的殺手任務。
很奇怪,這些心思敏銳、警惕性極高的白金殺手,居然沒有察覺到,沒有戴著面具的雲無憂就站在門口。
“竟然隱匿我的行蹤!”雲無憂看了一眼白須老者,輕輕搖頭,帶著詭異的笑容大步離去。
又露餡了……
“白須老者”眼中閃過一抹無奈,繼續翻著看不懂的帳本。
行走許久。
雲無憂來到傳送陣前,將四塊下品靈石放入石台上,傳送回雅品樓。
由於時值清晨,雅品樓的夥計們剛開始清掃地面,擦拭桌子,將一幅幅臻品字畫掛到牆壁上。
聽到樓梯傳來腳步聲,夥計們紛紛轉頭望去。
“見過少東家。”看到來人是雲無憂,夥計們連忙停下手中工作,恭敬地拱手作揖。
“大家不必多禮。”雲無憂微微拱手,緩步走下樓梯。
來到大廳後,他徑直走向帳台,微笑著看向李歲山,問道:“李掌櫃,可有什麽消息?”
“沒有。”李歲山搖了搖頭,不可思議地打量著他。
昨日的雲無憂,膻中穴被毀,傷勢極其嚴重。
這才短短的一日時間,確切的說,僅過了七個多時辰,他竟然已經恢復如初。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但李歲山還是頗感驚訝。
見他呆愣的模樣,雲無憂笑了笑,指著帳台上的兩個乾坤袋,問道:“這就是我需要的材料嗎?”
“嗯。”李歲山木然點了點頭。
“謝啦。”雲無憂微笑著道了聲謝,然後拿起乾坤袋,轉身去往後院。
“簡直是一個怪物……”目送著他走遠,李歲山才回過神來,鬱悶地歎了一句。
“過獎、過獎,哈哈……”
聽到這句“讚揚”,雲無憂也被逗樂了,帶著爽朗的笑聲進了後門。
片刻後。
雲無憂來到後院的小亭,拿出一個玉盤,將火球符的材料全都倒進去,然後滴入幾滴蘊含著至熱火氣的精血,用一根青玉簪攪拌均勻。
加入精血後,這三樣繪製火球符的材料,變得更為狂暴,極易發生爆炸。
雖然說,這等爆炸的威力,根本傷不到雲無憂。
要炸毀大半個後院,卻也綽綽有余。
所以,為了不殃及池魚,雲無憂還是小心翼翼,左手釋放出極寒冰氣保護著玉盤,不敢有任何懈怠。
三刻多鍾後。
材料已經完全混合,雲無憂拿出火狼皮,用手指蘸著玉盤中的黏稠液體,在上面描繪符文。
由於駕輕就熟,他繪製火球符的成功率達到四成。
四百余份的材料,一共繪製出了一百七十三張火球符。
這個結果,雲無憂頗為滿意。
收好這些火球符,因為心神消耗頗大,雲無憂便運轉起“養神訣”,先心神的損耗,再繼續繪製玄冰符。
過了許久。
太陽已經從東邊升到頭頂上方。
仲夏時分,陽光十分猛烈,曬得後院中的花草樹木都略顯枯萎。
“呼……”心神已然恢復,雲無憂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隨後,他從儲物戒指內拿出一個乾淨的玉盤,提起石桌上的乾坤袋,將玄冰符的材料全都倒進去。
刹那間,一陣冰寒的氣息彌漫開來。
氣溫驟降,盛夏正午的後院,竟然很快就變得如數九寒冬般寒意逼人。
不止是石桌與亭柱的表面,就連陽光照射下的地面,都凝結了一層薄薄的寒霜。
“都是極品材料,李歲山還算有心。”雲無憂滿意地點了點頭,拿起青玉簪,攪碎玉盤中的材料。
沒想到,還沒攪幾下,“嘭”的一聲,青玉簪已然被凍得斷作數截。
無奈,雲無憂隻好拿出松紋劍,仔細攪拌。
上品靈器,劍鋒果然足夠銳利。
隻一會兒的工夫,堅硬冰寒的材料全都被攪碎,均勻混合。
放下松紋劍,雲無憂立即將極寒冰氣凝於食指,然後逼出幾滴精血,滴入玉盤內。
當精血與濃稠液體觸碰的一刹那,整盤的材料瞬間被凍成一塊堅冰,散發著一縷縷刺骨冰霧。
“真麻煩……”雲無憂鬱悶地搖了搖頭,左手托起玉盤,緩慢地釋放出至熱火氣,將堅冰烘烤融化。
待材料重新融化後,雲無憂攤開一張北極白獅皮,用手指蘸著冰冷的液體,依照玄冰符圖譜的圖案,在上面繪製符文。
時間緩慢流逝。
太陽西斜的時候,雲無憂才繪製完最後一張玄冰符。
可惜,第一次繪製玄冰符,成功率並不高。
由於材料都是極寒之物,縱使北極白獅皮能承受很低的溫度,一旦拿捏不準,落筆稍重一些,整張符咒就會被凍成一灘冰渣。
結果顯而易見,近五百份材料,僅僅繪製出了五十七張玄冰符。
不過,這樣的結果,雲無憂倒也還算滿意。
“呼……”長舒一口氣後,他將玄冰符全都裝入儲物戒指中,隻留一張在手上。
想了一下,他起身走出小亭,大喊道:“李掌櫃,請你過來一下。”
喊聲頗為響亮,正在大廳內品茶的李歲山被嚇了一跳,猛地噴出一口茶水,惱怒地站起身來,氣衝衝地走去後院。
來到後院,李歲山感覺到空氣中殘余的冰寒氣息,疑惑地問道:“有事嗎?”
“試一下符咒的威力。”雲無憂詭異一笑,將一絲極寒冰氣凝於右手的玄冰符內,突然甩了出去。
一道冷冽青光掠過虛空。
李歲山心中一驚,連忙運起靈力護體。
“乓”
眨眼間,玄冰符已然炸裂。
“嗖嗖嗖……”
整個後院一陣刺骨冰寒, 數十根青白色的玄冰呼嘯而去,二指寬,邊沿閃爍著冷冽的光芒,猶如一把把鋒利無比的匕首。
“鐺鐺……”
頃刻間,十余根玄冰刺在李歲山身上,倏然斷裂,竟然發出一陣陣金鐵之聲。
從他身旁滑落的玄冰,猛然轟在地面上,炸出一個個深坑,極寒氣息散逸開來,將周圍的泥土都凍成一粒粒碎冰沙。
“嘩……”
加到玄冰符的威力,雲無憂也不禁驚歎一聲。
“歪門邪道!”李歲山拂去身上的冰晶,然後走到雲無憂面前,伸出右手,說道:“給我幾張。”
“喏,這三張送給你。”雲無憂咧嘴大笑,將三張玄冰符放在他手上,大步走出了後院,回隱殺堡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