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點宗門貢獻值?”雲無憂有些吃驚。
沒想到,堂堂太虛道宗,也與囚龍大陸的其他門派一樣,需要宗門貢獻值來換取各種各樣的修煉資源。
不過,驚訝沒有持續多久,雲無憂的臉色就恢復正常。
他仔細想了一下,好像……三百點宗門貢獻值也不是太多,應該很容易積攢。
於是,他面帶微笑,向宗符院主問道:“請問宗主,一張火球符或玄冰符,可以換取多少點宗門貢獻值?”
“宗門不收取成品符咒。”宗符院主呵呵一笑,搖了搖頭,又說道:“而且,也請您切勿用火球符與玄冰符,找各弟子換取宗門貢獻值。”
宗符院主的用意,雲無憂十分理解,卻也感覺頗為無奈。
因為,雲無憂所繪製的火球符與玄冰符,威力遠遠超過符籙院弟子繪製而成的符咒。
倘若他大量出售火球符與玄冰符,以換取宗門貢獻值。
符籙院的弟子們,必定趨之若鶩。
到時候,這些弟子修習符咒之道的積極性,必定受到很大的影響。
畢竟,付出一些宗門貢獻值,就能從雲無憂手裡換取威力更大的符咒,他們又何必耗費大量的體力與心神,自行繪製各種符咒?
沉默片刻,雲無憂暗暗歎了口氣,問道:“那……如何才能獲得宗門貢獻值?”
宗符院主細細抿了口茶,微笑回答道:“您可以去太虛院,接取宗門發布的各項任務。”
聽到後,雲無憂點了點頭,起身告辭道:“謝謝院主,弟子先告辭了。”
“恕不遠送。”宗符院主連忙放下茶杯,拱手還禮。
離開符籙院,雲無憂緩步走下山道,皺眉沉思了一會兒,很快釋懷,不再為宗門貢獻值的事情發愁。
因為,對他來說,目前最為重要的事情,是盡快提升修為等級。
縱使說,如今的他,同階無敵,甚至可以跨越境界殺人。
可他心裡十分清楚,這些輝煌的戰績,是建立在隱殺門門主等人暗中保護的基礎上。
假如某一天,他沒有了這種保護,只怕一離開太虛道宗,便寸步難行。
孫家或其他的敵人,只要派出一名靈寂期修為的子弟,他便神武不在,只能落荒而逃。
甚至,望風而逃。
更何況,雲無憂的為人雖然謙遜,卻也是傲骨錚錚,不喜歡總受到別人的保護,更不喜歡在別人的羽翼下生活。
所以,他繼續快速提升自己的修為與實力,以應對未來的一切危機。
一路思索。
不知不覺,他已經來到天煉峰腳下。
張望了一下,他便邁步走上山道,去往煉器院。
煉器,需要大量而精純的地火,融化各種各樣堅韌的材料。
因此,天煉峰的氣溫不僅炎熱,而且乾燥。
整座山峰光禿禿的一片,著眼之處都是暗紅色的岩石,基本沒有什麽植被,在如詩如畫的太虛山中,顯得頗為另類。
雲無憂剛踏上山道,便覺得一陣炙熱,陣陣熱浪洶湧襲來,身上的白袍都在輕輕舞動。
“環境有些殘酷,挺適合鍛體……”走了一會兒,他腦中靈光一閃,忽然冒出一個異想天開的想法。
因此,他急忙加快了腳步,仿佛平地飛行一般。
山道上來來往往的煉器院弟子,隻覺得一道白影倏然掠過身旁。
心中驚訝,可他們還未來得及凝眼細看,白影已然遠去。
快到半山腰的時候,雲無憂依照路牌的指示,左拐疾馳出百余丈,停在一個巨大的圓形洞口前。
洞口上方的岩石被削平,刻著三個大字“煉器院”。
雲無憂只是隨意地打量了一周,並未停留多久,便微笑著踏上通往地底的階梯。
階梯由耐高溫的炎火石鋪設而成,表面已被來來往往的腳步磨得錚亮,歲月之久可見一斑。
越是往下,氣溫越是炙熱乾燥,似乎連空氣都快要燃燒起來。
而且,耳邊也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金屬敲擊聲。
將近四刻鍾後。
雲無憂拐過兩個彎角,來到了一個寬敞的地下洞窟。
這裡,就是煉器院。
洞窟內,錯落有致地擺放著百余座熔爐,周圍的岩壁被火光烘得一片通紅。
東邊的岩壁,開鑿出了一間間簡陋的石室,門口上方懸掛著各種匾額。
每一個熔爐前,都站著一位光著膀子的弟子。
他們渾身肌肉虯結,或在舉錘敲打器坯、或者彎著腰磨礪半成品兵器、或用耐火鉗夾著坩堝熔化材料……
由於眾人都在專心煉器,心無旁騖,並沒有人察覺到雲無憂的到來。
雲無憂仔細尋找了一下,很快就發現上官鋒麟的身影,便大步走了過去。
此時,上官鋒麟正在磨礪一把戰刀,也沒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來到上官鋒麟身旁後,雲無憂並未打擾他,而是面帶微笑,靜靜地站在一旁。
過了許久。
上官鋒麟終於將戰刀磨礪完畢,刃口被火光照耀得閃閃發亮,看上去十分鋒利。
不曾想,上官鋒麟輕輕掂量一下,試了試刀刃,眉頭一皺,竟然硬生生地將戰刀掰斷,扔進熔爐內。
“鋒麟。”這時,雲無憂才輕輕叫了一聲。
聽到熟悉的聲音,上官鋒麟猛地轉過頭,驚喜道:“公子,您出關啦。”
這五年的時間裡,上官鋒麟煉器之余,也曾去攬天峰找過雲無憂。
每一次,他都失望而歸。
“嗯,昨日剛出關。”雲無憂點了點頭,然後仔細打量一番,微笑道:“沒想到,你現在的修為比我還高了。”
五年不見,此時的上官鋒麟,已是築基期五層的修為。
“這都是公子您的功勞,謝謝您送給屬下的養道靈參。”上官鋒麟一臉感激,向雲無憂拱手致謝。
“養道靈參?”雲無憂頗感驚訝。
想了想,他很快明白過來,搖頭笑道:“不必謝我,你應該感謝的是小甄,那些養道靈參都是買來送給她的。”
其實,他當初托萬寶樓的夥計購買養道靈參,是想送給宋隱夢,讓她盡快提升修為。
沒想到,宋隱夢並未自己服用,而是送給了小甄。
更沒想到,小甄也舍不得服用,說自己還無法轉化養道靈氣,又把養道靈參全都送給了上官鋒麟。
“歸根結底,還是公子您的功勞。”上官鋒麟並不知道當中隱情,只是尷尬地笑了笑。
見他這副模樣,雲無憂也被逗樂了,笑道:“你在煉製戰刀嗎?”
聽此一問, 上官鋒麟頗感慚愧,紅著臉龐說道:“屬下想給自己煉製一把戰刀,只可惜資質愚鈍,連上品法器都煉製不出來……”
雲無憂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持之以恆,有時候也可以彌補天賦的不足。”
確實,上官鋒麟只有煉體的天賦,煉器天賦實在不怎麽樣。
雲無憂讓他加入煉器院,也僅是為了修煉體魄。
至於煉器……確實有點難為他了。
猶豫了一下,上官鋒麟拱手問道:“公子,您能指點一下屬下的煉器之道嗎?”
聽了這個請求,雲無憂登時哭笑不得。
就算自己的天賦再如何高,也不可能樣樣精通吧!
不過,看著上官鋒麟近似於哀求的目光,雲無憂稍作考慮,微笑著點頭道:“我先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