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無憂沒有說話,只是搖頭苦笑。
元煉長老說的沒錯,他的確是在“舍近求遠”。
因為,天微不會教授他元神功法。
確切的說,天微掌握的所有元神功法,並不適合他。
不然,憑天微與他的關系,早已傾囊相授。
從滿懷希望,到希望徹底破滅,雲無憂的心理落差很大,已經沒有繼續與元煉長老閑談的興致。
於是,他喝完杯中茶水,然後站起身來,拱手說道:“時辰不早,弟子還須回攬天峰修煉,就先告辭了。”
他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元煉長老當然看得出來。
不過,元煉長老只是暗歎一聲,並未出言寬慰,起身拱手還禮道:“恕不遠送。”
離開石屋後,雲無憂頓了一下腳步,長長舒了口氣,盡快平複失落的心情,然後向上官鋒麟徑直走去。
他的自我控制力極強,來到上官鋒麟身旁的時候,已經恢復淡然神情,沒有任何一點失望之色。
“公子,長劍已經刻畫好陣紋,也已磨礪完畢。”聽到腳步聲,上官鋒麟轉眼一看,發現是雲無憂,連忙站起身來,雙手捧著長劍遞到他身前。
說話時,上官鋒麟臉上滿是慚愧的神色。
因為,他的陣紋天賦也不怎麽樣。
刻畫完陣紋,再經過仔細的磨礪,長劍依舊是下品靈器級別。
沒能將長劍再提升一個品級,上官鋒麟深感慚愧,總覺得自己將雲無憂的絕佳作品給毀了。
“送給你了。走吧,回攬天峰,陪我喝幾杯。”雲無憂淡淡一笑,並未接過長劍,而是轉身走向階梯。
“好的。”上官鋒麟收好長劍,紅著臉龐跟在雲無憂身後。
在眾人崇拜的目光中,雲無憂與上官鋒麟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地下階梯的入口。
片刻後,元煉長老走出石屋,朗聲說道:“所有的弟子,停下手中的工作。雲…歸給大家留下一套太古鑄劍法、一卷絕世體修功法、一卷《龍虎雙心訣》,以及他的修煉心得!”
“太好了。”
“謝謝雲師弟,謝謝長老!”
聽到這個消息,煉器院弟子們頓時欣喜若狂,連忙熄滅熔爐,停止一切工作,歡呼雀躍地聚到元煉長老面前。
……
半個多時辰後。
雲無憂與上官鋒麟已經回到了無憂閣。
此時,宋隱夢正在學習禦劍飛行之術,腳踏雲無憂所送的飛劍,在半空中優雅飛行。
裙裾輕舞,一頭秀發隨風向後飄飛,柔美中,多了幾分颯爽英姿。
站在地面上的小甄,仰頭看著宋隱夢在天空中翩飛起舞,眼中滿是羨慕。
如今,她只是煉氣期六層的修為,靈力的渾厚度遠遠不足,縱使腰間懸著飛劍,卻還無法禦劍飛行。
雲無憂停下腳步,看著在空中飛行玩耍的宋隱夢,也是頗為羨慕。
與小甄不同,他羨慕的,倒不是宋隱夢可以禦劍飛行。
他羨慕宋隱夢一直無憂無慮,沒有什麽敵人,沒有什麽煩惱,甚至可以不修煉,修為增長的速度還是遠超他人。
“無憂,你回來啦。”宋隱夢看到雲無憂站在院門,便笑盈盈地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然後從飛劍上躍下,落到他身旁。
“嗯。”雲無憂攬著她的腰,一起走進院中。
小甄歡喜地跑過來,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拉著上官鋒麟的袖子。
來到水池旁,雲無憂微笑道:“小夢,鋒麟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和小甄一起做幾個小菜,給我們倆下酒。”
“好,小甄,我們走。”宋隱夢點了點頭,拉著小甄跑出無憂閣,采摘野菜去了。
待她們二人離去,雲無憂坐到水池邊上,拿出兩大壇酒擺在地上,笑道:“鋒麟,來,一人一壇。”
上官鋒麟拱了拱手,然後坐在他身旁,捧起酒壇,揭開封泥,咕嚕咕嚕灌了幾大口。
喝得太急,辛辣的酒氣嗆到了喉嚨,上官鋒麟忍不住咳了起來。
見他這副模樣,雲無憂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喝下一小口,問道:“上官家發生了什麽事情?”
“呼……”上官鋒麟吐出一大口酒氣,輕聲回答道:“上官首隆死了。”
即便仇恨難以化解,可上官首隆畢竟是他的祖父。
所以,聽聞上官首隆逝世的消息後,他心裡還是有些傷心。
“哦。”雲無憂輕輕點頭,然後舉起酒碗,將烈酒一飲而盡,又問道:“呂寶容來找過你麻煩嗎?”
“來過好幾次,而且還帶著幾名天秀院的女弟子助陣,被元煉長老轟走了。”提起呂寶容,上官鋒麟的雙眼頓時迸射出熊熊怒火。
雲無憂捧起酒壇,一邊倒酒,一邊說道:“我把《蒼穹落星經》傳予你吧。”
想要殺了呂寶容,替王爵玉報仇雪恨,上官鋒麟至少需要旋照期七至八層的修為,才有一點把握。
而且,呂寶容身為天秀院的弟子,擁有著絕佳的修煉資源。
一旦她突破至金丹期,上官鋒麟再想殺她,難如登天。
因此,雲無憂才打算將《蒼穹落星經》傳給上官鋒麟,讓他盡快提升修為等級,盡快報仇。
化解去心中的執念,上官鋒麟的修行之途,才不會留下任何隱患。
讓雲無憂沒想到的是,上官鋒麟未作任何考慮,便感激地拱手婉拒道:“屬下資質愚鈍,連《兩儀煉體經》和《驚天遊龍拳》都未能完全參悟,公子的逆天功法,屬下更是難以參透。”
“也好。”想了一下,雲無憂倒也沒有強求。
隨後,他喝下一大口酒,就想要與上官鋒麟說起小甄“身有二魂”的事情。
不曾想,他還沒有開口,上官鋒麟就已經說道:“這五年來,多虧了小甄的開導,屬下才沒有因為仇恨熏心而走火入魔,實在慚愧。”
雲無憂愣了一下,很快就微笑道:“小甄是個好女孩,別辜負了她。”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敢將小甄的事情告知上官鋒麟。
因為,不知不覺中,小甄已然成了上官鋒麟的精神支柱。
倘若支柱倒塌,或許上官鋒麟也跟著垮了。
所以,雲無憂隻好等到天微回來以後,再與她商量一下,該如何安全地剝離或者擊散小甄的主魂。
“嗯。”上官鋒麟點著頭,說道:“屬下絕不會辜負小甄。”
雲無憂喝下一大碗烈酒,轉過話題道:“你在武道院的戰績如何?”
聽此一問,上官鋒麟慚愧地笑了笑,輕聲回答道:“施展《驚天遊龍拳》的話,就勝多敗少。否則……就只能挨揍了。”
“哈哈……”雲無憂忍不住笑了起來。
上官鋒麟連忙灌了幾口烈酒, 掩飾臉上的尷尬,然後說道:“公子,有十幾個武道院的弟子,也能做到‘剛柔並濟’。屬下與他們交手,根本佔不到一點便宜。”
得知此事,雲無憂臉上笑意更濃,說道:“哦?那我得去會會他們。”
“啊……”上官鋒麟大吃一驚,連忙放下酒壇,請求道:“公子,您可別下重手,那十幾位師兄為人還挺不錯的。”
雲無憂搖著頭,說道:“我能不能打得過他們,還難說呢!怎麽下重手?”
聽了這句話,上官鋒麟開玩笑道:“公子,您太虛偽了。”
臉色一沉,雲無憂壓低聲音說道:“竟敢汙蔑本公子,罰你三杯!不許用靈力化去酒勁。”
“哈哈……”上官鋒麟被他的模樣逗樂了。
隨後,二人同時捧起酒壇,重重地撞了一下,然後一口氣灌下小半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