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大學的課堂都是不固定的,上一節課在這個教室,下一節課又是另一個教室。 “子清,別和他打賭,這家夥油嘴滑舌的,說不定設個陷進就把你坑了。”吳文倩在一邊極力說道,昨天她親眼看見林軒靠著一條翹舌把那個大個子說的服服帖帖的,雖然林軒出手救了他一把,但她心裡對前者其實沒什麽好感。
楊子清也在猶豫,心想他為什麽要自己幫他佔位置?上課的教室那麽大,即使來遲了也會有空位。
“能不能先讓讓,我出去一下。”楊子清旁邊的那個男生終於受不了,站起來走開了。
之前楊子清一直和林軒說話,兩人等於是把那個男生夾在了中間,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就是臉皮再厚的人也頂不住被這樣忽略掉。
看著那個離去的男生背影,楊子清和吳文倩忍不住一笑,前者附在楊子清耳邊低聲道:“那位仁兄剛來的時候表情美滋滋的,肯定是心裡想著坐在我們子清身邊而高興不已,現在到好,被你倆給活生生氣走了,真是好笑。”
位置空了出來,林軒自然一屁股坐了上去,問道:“怎麽樣,賭不賭?”
楊子清面色猶豫,有些糾結,吳文倩在一旁煽風點火:“子清,別中了那個家夥的激將法。”
“好,我賭,如果你贏了,我就給你佔位置。”楊子清截然說道,心裡有點小小的竊喜,雖然明知道他說的話或許是為了緩和氣氛,真實性不大,之前的班會已經選舉了班長,而且在班主任的主持下選舉的,不可能臨時換一個,可不知為何,心裡的那座天秤總是要往他那邊微微傾斜。
“哎,不爭氣的妞,被人忽悠了都不知道。”一旁的吳文倩聽得楊子清的回答,頓時歎了一口氣,隨即伸手抱住楊子清窄窄的肩膀,往自己懷裡一拉,敵視著林軒道:“不過不用擔心,有本姑奶奶在,色狼是沒機會靠近你的,哼哼。”
吳文倩這話很明顯就是說給林軒聽的。
不過林軒左耳進右耳出,完全當做沒聽見,笑著對楊子清道:“那我們就等待老師宣布結果吧。”
林軒對吳文倩還是很了解的,雖然這丫頭外表看起來像根辣椒似的,但其實人不壞,尤其對楊子清特別好,幾乎是楊子清有什麽事她都會出來橫插一腳。
楊子清白了吳文倩一眼,從她懷裡掙脫出來,自顧拿起一本書翻開看了起來。
“幾位,聊的高興啊。”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林軒轉頭一看,來者穿正笑盈盈的盯著自己,精致的五官配合著恰到好處的穿著打扮,讓眼前這個女生顯得格外出彩。
“周女女,她來幹嘛?”林軒心下說道,一邊不動聲色打量著周女女的穿著。
這一世林軒要借助周家的力量擊敗秦家,必不可少要和眼前這個女孩接觸,前世自己曾經荒唐的調戲過周家雙胞胎姐妹,不得不說,周女女在長相氣質方面,確實有足夠的資本。
她今天的打扮極為簡約,給人一種清新舒爽的感覺,上身是一件剪裁得體的短袖襯衫,已經初具規模的雙峰將襯衣漲的微微隆起,苗條的腰身似乎一隻手都握得住,下面是一條絲質的碧綠短裙,剛好齊膝,露出兩條渾圓雪白的小腿,踩著一雙淡灰色的帆布鞋。
近距離之下,林軒能夠清楚的問道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幽幽的少女處子氣息。
見周女女問起,楊子清含笑道:“沒有,只是同學間打個招呼而已,
有什麽事兒嗎? 周女女淺淺一笑,臉上露出兩個淺淺得酒窩,盯著林軒道:“我只是找他有點事,你們忙你們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手中拿著的一疊資料中抽出一張,道:“你就是林軒吧,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本班的學習委員周女女,介於你入學典禮和班會都缺席,根據學校的規定,曠課三次便不得參加本學期的考試,你已經有兩次記錄了。”
說著,她將那張資料遞給林軒,等後者看的差不多的時候,便又道:“這裡是記錄班上各種違規違紀的單子,你看一下,關於你曠課的詳細記錄上面也有,若是有什麽地方不對,你可以當場提出來,當然,你也可以向學校提出申請,拿出你關於你曠課的說明材料,如果原因合理的話,這兩次記錄也是能夠消除的。”
周女女一本正色的說道,然後便站在一盤等著林軒的回答。
其實前世林軒對這個女孩了解並不多,只知道她是周家的二小姐,前世唯一的一次接觸就是那次酒吧醉酒之後在門外的無禮行為,關於她的性子和處事作風,卻是一點也不了解,這一世除了前幾天在天下武館大廳遠遠見過一次之外,並沒有接觸過。
第二次見面,卻是這樣一種情境。
楊子清聽說這些後,不知為何,心裡竟是隱隱有些替林軒擔心,不過她並沒有將這些表現出來,只是皺眉看著林軒的後腦杓。
吳文倩則一臉的幸災樂禍,嬉笑道:“哈哈,惡人有惡報,沒想到這麽快報應就來了,女女,你是我們公選出來的學習委員,可一定要秉公執法,不能徇私啊。”
“你少說兩句吧。”楊子清白了吳文倩一眼,有些生氣的說道。
對此,吳文倩十分不滿:“你傻啊楊子清,剛剛才被他忽悠了,一轉眼就幫著他說話,真是搞不懂。”
周女女抬頭看著吳文倩道:“這是自然,班上同學信任我,我不會徇私的。”說著,她饒有興致的瞪著林軒。
林軒被周女女說的有些發懵,撓了撓額頭,問道:“簡單點吧,直接說結果,如果我什麽都不管,接下來會有什麽樣的懲罰?”
此話一出,三女都是有些吃驚的盯著林軒。
這家夥,難道真的不想參加考試了。
剛剛入學就敢如此囂張?
但林軒心裡絲毫沒有這種想法,所謂的考試畢業這些東西,並不是他注重的,退一步說,即使自己需要這些,有秦筱這個和自己關系“親密”的班主任在,自己只要和她“交流”的時候稍微提點一下,便不會有什麽問題。
吃驚過後,周女女隨即恢復了常色,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我只是班上的學習委員,負責檢查班上的出勤情況,至於懲罰,你還是去問問秦老師吧。”
周女女本來是抱著認識林軒的心態才主動過來的,開學那天林軒在校門口救人的事件給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之後她一直試圖在學校找那個人,但銘匯人海茫茫,要找一個隻遠遠見過一面的人,何其容易。
本來她都已經放棄了這個想法,可剛才上課清點人數的時候,卻意外的看見了坐在第一排的林軒。
沒想到自己一直在學校尋找的那個人,就是自己一個班的。
而且竟然就是那個曠課兩次的人。
其實學校這一項規定只是針對大二之上的學生,對於新生,有特別的規定,開學幾天的曠課是不算在內的,至於所謂的懲罰,全是她自己編造出來的。
周女女便是借著這個機會過來,卻沒想到林軒會做出如此回答,一下子就戳中了自己的假話,當下說起話來也有些鼓不起氣。
林軒察覺到她嘴角那絲笑意,皺著眉問道:“哦,秦老師,我也懶得去問, 不過我了解的情況和你好像不一樣,據我所知,學校的這項規定好像並不針對新生,不知道我有沒有說錯?”
這話讓周女女神色一怔,臉色明顯有些不自然,隨即雙手叉腰鼓動著腮幫子道:“我只是負責檢查班上的出勤情況,然後將情況上報學校,剛才是好意提醒你以後別再曠課了。”
這話明顯有些強詞奪理的味道,不過林軒並沒有痛打落水狗的想法,笑道:“哦,那我謝謝周同學的提醒了,以後有什麽事歡迎前來提醒。”
“………….”周女女表情尷尬的指著林軒,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一旁,楊子清和吳文倩想笑,但礙於周女女的面子,卻一直憋著,將腦袋埋到桌子上湊到一起。
“哼,你早就知道學校的規定,那你剛才幹嘛不直接說出來?”周女女恨恨問道。
林軒一臉無辜:“剛才你一口氣說完,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啊。”
“後來呢,我說完了之後?”
林軒攤開雙手道:“後來我不是直接問了懲罰的內容嗎,本來我想你身為學習委員,一定會記得學校的相關規定的,即使你不記得,我那麽明顯的提醒你,我想你肯定能夠想起來,等你記起了,就會知道之前是說錯了的,不過經過我的提醒,你還是沒能記起來,所以我就只有直說了。”
林軒前世在酒池肉林中享受了一世,對於這種簡單的攀談技巧自然是極為熟悉,之前周女女剛剛一說出來,結合前世的了解見聞,他第一時間就確實了這個女孩說的並不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