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後,林軒不管三七二十一,十龍勁兩道勁氣在體內快速流轉起來,猛然集中在右腿上,飛起一腿便朝楚大牛攻去。 林軒破門而入到攻向楚大牛一氣呵成,楚大牛前一刻還將目光落在楊子清胸口上,心想好事將成,下一刻便被林軒一腳踹過來,肥重的身軀往後飛起幾米,重重的砸在了靠牆的文件架上,震碎的玻璃落滿了一地,而他整個人也“噗通”一聲砸在了地上。
捂著胸口重重的咳嗽了幾聲,心中震驚於這一腳的腳力,雖說這一腳沒有傷到自己,但竟是震得自己的護體內勁隱隱一顫。
待胸口那陣疼痛略微減淡,楚大牛才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抬頭望向偷襲自己的人。
竟然是一個衣裳有些殘破的學生摸樣的人。
楚大牛濃眉一蹙,一個學生竟然有這等腳力,自己的護體內勁已經修成多年,身體強度更是達到了10克羅強度,一個學生竟然能夠踢飛自己。
克羅等級,是衡量一個人身體強度的標準,一般沒有修煉的普通人身體普遍在5克羅強度左右,而修出內勁踏足修煉一途的人,約莫有10克羅強度的身體。
楚大牛年輕時期,有著巔峰武者的實力,身體足足是達到30克羅強度,不過這些年怠惰下來,不僅修為後退,身體素質也是大幅度下降,如今也隻有10克羅強度。
楚大牛心中頓時怒氣翻湧,不管怎樣,對方終究是一個學生,身為招生辦主任的自己,何曾被一個學生這樣侮辱過。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有什麽背景,今天你都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此時林軒怔怔的望著那個半蹲在母親身邊的女孩,沒有理會楚大牛咄咄逼人的話語。
女孩臉上掛著點點了淚痕,頭髮微微有些凌亂,林軒看過去的時候,她剛好也看了過來,兩人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女孩微紅的眼睛裡夾雜著一絲期盼,心中驚嚇之余,更多的是一份奇怪,這人怎麽這樣粗魯,直接踹開門就進來了?他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是什麽意思?
林軒真想喊出她的名字,然後走過去輕輕的抱著她,不讓她受到一點驚恐,可是他不能,因為身份的問題,他現在是不認識楊子清的,莫名其妙的那樣做,只會讓這個女孩受驚。
“軒,現在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愛過我嗎?哪怕是一絲一點,哪怕是一瞬間的愛,告訴我有沒有?你究竟是愛秦筱多一點還是愛我多一點,告訴我?”
這是前世楊子清被李家那幫雜碎一掌擊穿身體臨死前躺在林軒懷中問他的話。
可惜沒等到林軒回答,她便已經離開了人世。
林軒當時也是被仇敵重傷,生命垂危,隻能抱著渾身浴血的楊子清蹲坐在地上。
直到他臨死那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心中的最愛不是那些自己曾經玩弄過的鶯鶯燕燕,也並不是秦筱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而是躺在自己懷中已經斷了氣的女孩,這個隻是因為自己開學幫了她一次就死心塌地跟著自己、從來不要自己給她買首飾戒指,每次吃飯還在小心自己面子的基礎上偷偷幫自己省錢的善良女孩,知道自己醋勁大從來不肯和別的男生靠的太近說得太多的體貼女孩。
“老天,為何要在生命結束的這一刻才讓我發現自己的真愛,為何這樣!”
蒼天無眼,等到自己意識到心中最愛的時候,那個人卻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而自己的生命也即將告終。
“子清,
我心中的最愛是你,前世今生,我隻愛你,迷戀秦筱,那是我鬼迷心竅。” “子清,前世你為了我付出了一生,這一世我就守護你一生。”
前世的種種清晰的浮現在眼前,林軒心中一酸,眼睛微紅,他遞給女孩一個安慰的眼神,朝她輕輕一笑,便眯著眼睛將目光鎖定在楚大牛身上。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讓我付出什麽代價。”
話未落音,林軒迎著楚大牛吃人的目光衝了上去,兩道十龍勁在體內翻騰不止。
林軒對這楚大牛也算是有些了解,前世楚大牛風流成性,仗著自己是銘匯的一個小領導,加上有著不俗的武力,竟然在銘匯的百年校慶上醉酒之後調戲一位來自京城大家族的小姐,事後那大家族的人自然不肯罷休,也不管學校的調停,那位小姐的親生哥哥徑直找上楚大牛,雙方在學校武鬥場大戰一番,最後大家族子弟憑借深厚的玄榜武技五行追魂手將楚大牛打得重傷,要不是顧忌銘匯大學的面子,恐怕楚大牛的命就要留在武鬥場了。
經歷這件事的打擊之後,楚大牛一蹶不振,人到中年仍舊停留在招生辦主任這個位置上。
這些都是前世的事情,不過林軒卻記得一清二楚,因為京城家族那位弟子和楚大牛在武鬥場大戰的時候,還是高中生的林軒正巧在幾個紈絝的邀約下到銘匯大學玩樂,當時他就坐在坐前排觀戰。
對於楚大牛的招式功法,林軒可以說是極為熟悉,當年全盛時期,楚大牛有著巔峰武者的實力,所修習的武技鐵砂掌也是是一門黃榜中階武技,武士之下可以說難覓對手。
不過幾年過去了,現在的楚大牛無論是神經反應速度還是身體力量和強度,都大不如當年,更加重要的是,他身上有傷。
這也是林軒敢肆無忌憚的主動攻擊楚大牛的原因。
前世楚大牛在武鬥場和京城大家族子弟對戰的時候,被對方一記五行追魂手一擊打斷了右腿脛骨,後來雖然經過嚴密的治療接上了斷骨,但五行追魂手何其厲害,豈是常規醫學能夠解決的問題,自那之後楚大牛的右腿便成了他全身的弱點。
不過隻有極少數的人知道這個秘密,而林軒當時在場觀看了雙方的戰鬥,對於那一記五行追魂手的攻擊印象極深。
眼見林軒主動攻擊上來,本就做好準備的楚大牛一把扯開身上的西裝,單腿一蹬,握手成掌,肥厚的身體頓時迎著林軒衝了上去。
林軒嘴角揚起一絲笑容,前衝的身體在和楚大牛對撞的瞬間猛然下沉,十龍勁兩道勁氣集中在腿部,單腿貼地一掃,準確無誤的踢在楚大牛的右腳小腿脛骨上。
“啊。”
楚大牛吃痛,本來蓄勢待發的凌厲一掌隻能勉強收回,因為原本有舊傷的右腿被林軒踢中,身體重心頓時不穩,差點是倒在了地上。
林軒見狀,不退反進,連續多次攻擊在楚大牛的右腿小腿處。
楚大牛原本準備以雷霆手段製住林軒,但沒想到一來就被踢中了舊傷的地方,而且對手接下來的攻擊都是朝著自己的傷處去。
楚大牛心中疑惑,這小子連續攻擊自己的右腿,而且攻擊如此準確,剛好踢在拿到骨頭受傷的縫隙處,莫非是知道自己右腿有舊傷不成?
自己右腿有舊傷這事,除了學校幾位領導以及少數幾個人知道外,便沒有其他人知道了,這小子怎麽會清楚?
林軒不遺余力的攻擊楚大牛的右腿,不給對方留出一絲余地。
楚大牛連連後退,因為右腿舊傷複發,他是空有一身功力,卻沒法使出來。
從修為上來說,林軒比起楚大牛差了太多,但林軒的每一記攻擊都集中了十龍勁兩道勁氣,全力踢出去,雖說對於楚大牛的身體造不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但林軒的攻擊落腳處卻是楚大牛受傷的地方,即使是一點輕微的攻擊,也能夠讓他受到重創。
楚大牛受傷的右腿連續被攻擊,除了防禦之外,他根本沒辦法攻擊林軒。
幾個回合下來,林軒反而是處在了絕對的上風,反觀楚大牛,狀態極為狼狽,一邊護著右腿往後退,一邊揮出鐵掌阻斷林軒的攻擊。
“怎麽樣?楚主任,不是要我付出代價嗎,再來?”林軒停下來站在原地對楚大牛說道。
雖說經歷了前世的磨礪,林軒心性成熟了很多,知道為人處世的各種規則,絕大多數的時候都該低調。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要做一個低調到任人宰割的人,尤其是對方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楊子清身上,林軒骨子裡那份紈絝的傲氣頓時爆發了出來。
別人不惹事,他是不會去自找麻煩的,可若是別人故意惹事,或者是想傷害自己身邊的人,林軒是不介意用最狠的手段去對付他們。
這便是林軒!
楚大牛臉色鐵青,心裡憤怒到了極點,眼前這小子修為明顯一般,通過對方的攻擊強度,楚大牛能夠斷定這小子甚至沒有達到準武者修為。
這樣一個嫩頭小子,若是和自己正面對戰,自己一招便能製住他,可這小子卻一直攻擊自己受傷的地方。
這點就讓楚大牛十分憋屈,一身修為發揮不出來不說,還得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哼,暗中偷襲,隻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敢說出如此大話。”
說著,楚大牛撿起地上那件昂貴的西服,用力一扯將袖子扯了下來,在右腿脛骨處用力扎了一個結護住受傷的地方。
“要發威了麽?”林軒心中暗忖,雙眼緊眯著,身體上不敢有一絲放松。
他十分清楚自己和楚大牛的差距,對方可是有著武者的修為, 而自己,連準武者都不是,硬碰硬的話,自己隻有死路一條。
不過現在,嘿嘿,既然已經知道你楚大牛腿上有傷,那我有何懼怕!
正在林軒準備搶先動手之際,他的視線邊緣突然出現一個人,一個穿著一襲藏青色唐裝的白發老者。
白發老者背負著雙手緩緩朝辦公室走來,他的位置在門外的一個死角,在辦公室裡的人幾乎看不到,但林軒此時剛好緊貼著牆壁,視線的邊緣恰好能夠看到老者的小半邊臉。
但凡是銘匯的人,是沒人不認識這位白發老者的。
林軒邪邪一笑,再次看向楚大牛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玩味狡黠。
下一刻,林軒的表情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先前的傲然之氣全無,取而代之的是委屈、求饒、哭訴、恐懼的神色。
“楚主任,求求你別打了,再打的話就要進醫院了,到時候還怎麽入學啊。”林軒哭喪著臉說道,說著說著膝蓋似乎是因為顫抖無力,竟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楚大牛雙眉緊皺,這回吃不準了,這小子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麽藥?
之前還囂張的很,現在怎麽變了這幅窩囊樣?
而躲在角落的楊子清母女也是大為吃驚,這少年怎麽突然就給對方跪下了,剛剛不是好威風凜凜的嗎?
“饒了我吧,楚主任,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這個時候來找你辦理特招憑證,我不該擾了你好事。”
“如果你肯饒我的話,我現在就走,保證不會把你威脅女學生做自己小三的事情說出去的,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