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兩世,這是林軒第一次和楊子清站的如此近,她依舊是那麽乖巧可人,那麽惹人憐愛,那麽讓人怦然心動,就仿佛是一朵長年生長在大雪山中的嬌嫩雪蓮,總是讓人有種護在手心好好守候的念想。 現在的她,和前世那個被自己傷透心卻依舊一心不變跟在自己身邊的女孩天差地別,如果說前世那個被自己傷害的楊子清是一朵凋零的玉蘭花,那現在的她就是正在春天含苞待放的雪白的花蕾。
見楊子清嘴角彎彎,盯著自己似乎想笑,但又沒笑出來,林軒下意識伸手往臉上一摸,看了看手心,沒什麽髒東西啊,便笑著問道:“我有這麽好笑嗎?”
楊子清連忙擺擺手,偷偷看了一眼林軒身後的陳金華,低聲悄悄說道:“不是,你別誤會,我是在笑那個楚主任,嘻嘻,不過…….你的演技挺不錯的。”
“是他運氣不好吧,要不是陳校長剛好趕來,說不定我就慘了,對了,我叫林軒,你呢?”林軒說道。
“楊子清,這是我母親。”說著,楊子清側過腦袋看著自己的母親。
“阿姨好。”林軒微微躬著身子對趙芬蘭說道。
“你好。”趙芬蘭笑著答道,她的臉上已經有了絲絲皺紋,頭髮中也夾雜著根根銀絲,因為過度勞累的緣故,原本隻有四十出頭的她看起來就像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
楊子清母女倆的生活過的極為清貧,兩人的生活只靠趙芬蘭一個人擺小攤為繼,因為家庭環境的原因,楊子清從小就養成了堅毅勤勉頑強不屈的性格。
前世和林軒一起的時候,即使她死心塌地的跟著林軒,但卻依然保持了自己那份難能可貴的品質,從來不會和林軒一起到酒吧、夜店等一些人多嘈雜的地方大肆瘋狂,她更多的時候隻是安安靜靜的陪在林軒身邊,他需要什麽,就給他什麽,包括……自己的身體。
“對了,你應該是來辦理特招手續的吧,剛好我也是來弄這個的,這倒好,現在楚主任不在了,這可怎麽辦?”林軒的表情很無奈,不過眼睛裡卻是閃過一陣精光。
身後就是一位校長,校長的話可比一個招生辦主任的話好用多了,而且這位校長在銘匯乃至整個江東省都頗有名望,對自己的成長之路極有幫助。
不等楊子清作回答,林軒轉過身去,卻見陳金華站在門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林軒被陳金華這目光瞪的渾身不舒服,陳金華是何等人物,剛剛自己那些伎倆怎麽可能瞞得過他,不過林軒也並不指望能夠瞞天過海。
他原本的目的就是借陳金華的勢打壓楚大牛,現在目的達到了,當著眾人的面,一位校長也不可能對自己這個新生怎麽樣。
若是陳金華出手懲罰自己,那他就不是陳金華了。
“陳校長,我們都是來辦理特招手續的,不過現在楚主任不在了,您看?”林軒微微躬身問道,表示了足夠的尊重。
陳金華卻是雙眼一眯,一張經歷了世事打磨的臉上露出不明就裡的笑容,說道:“小子不錯,不管你用了什麽方法,能夠讓楚大牛吃了虧,也算你有本事,我銘匯一向注重人才的培養,剛剛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了,不過以後不許再發生這種事情了,我銘匯的老師並非都是楚大牛之流。”
林軒心中一凜,試探性的沉聲問道:“我不明白校長您是什麽意思?”
“哈哈,懂得的人自會明白,走吧,你們跟我到教務處走一趟,我親自替你們把手續辦了。
”陳金華爽朗一笑,並沒有抓著這個問題深究。 林軒心下大喜,前世傳言陳金華豪放粗獷,不拘小節,十分注重人才的培養,看來果然不假。
自己在他眼皮底下玩了這麽一出花招,他除了教訓兩句之外,並沒有作出別的懲罰,而且教訓的話語中都隱隱帶著讚賞的意味,這就讓林軒大感驚喜了。
這一世自己想要走的更遠,爬的更高,必然需要諸多助力,而眼下,能夠帶給自己幫助的又距離自己最近的,就是陳金華。
不過林軒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隻不過是剛剛進入陳金華的視線,想要讓他幫助自己,還需要進一步的表現。
“半個月之後的迎新晚會,恰逢銘匯的百年校慶,到時候陳校長會親自推薦三個人到天下武館的二樓修煉,這個機會一定要抓住。”
前世林軒入學半個月,在銘匯的迎新晚會暨百年校慶晚會上,陳金華便是親自推薦了三名學生進入天下武館二樓修煉,三人中就包括李家少爺李瀟陽。
李瀟陽,江東李家獨子,兩歲習武,五歲的時候便在家族高手的教導下修煉李家獨傳武技朱雀風雷斬,十三歲的時候便在體內修出內勁,成為一名準武者,然後一路高歌向前,不到十六歲便突破準武者成為一名武者,十八歲進入銘匯,實力已然是處於武者巔峰的境界。
這樣的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天之驕子一般的存在,而正是這樣一個天才,卻是林軒的死敵。
那次被陳金華推薦進入天下武館二樓修煉,李瀟陽的實力再次突飛猛進,一個月之後突破武者達到武士境界,成了銘匯年輕一輩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這一世,進入天下武館二樓修煉的人,應該是我了吧。”
這一世在知道結果的前提下,若是再不采取行動,那林軒就不是那個紈絝的林大少爺了。
想著想著,陳金華已經背負雙手踱步離開了看起來有些殘破的招生辦辦公室,林軒回過神來,連忙招呼著楊子清母女跟在陳金華後面。
有陳金華的親自領路,教務處的老師不敢有絲毫怠慢,原本繁瑣的蓋章審核流程十幾分鍾就完成了。
離開教務處的時候,林軒“鬥膽”向陳金華說道:“校長,若是日後楚主任以權謀私找我麻煩,到時候還希望您一定要秉公處理。”
陳金華無奈一笑,這小子,得了便宜還來賣乖。
“以權謀私?你一個學生,若是不主動去招惹他,憑楚大牛一個招生辦主任的身份,如何能夠以權謀私找你麻煩,你好自為之吧。”陳金華說完便又背負雙手離去。
看著陳金華離去的背影,林軒心中無端冒出一句話:難道高手都喜歡把雙手背在後面走路?
靠。
楊子清見林軒一臉鄙夷的神情,問道:“林軒,你幹嘛這麽看著人家陳校長?”
林軒被她嚇了一跳,愕然驚住了,連忙道:“我心裡崇拜校長啊,要是什麽時候我也能成為陳校長那樣的人物,那就好了。”
崇拜,你那表情如此鄙夷,那是崇拜的目光嗎?
“我還要回去將行李搬到寢室,沒什麽事的我就先走了。”楊子清說道。
林軒想了想,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和楊子清接觸接觸呢?繼而他放棄了這個想法,今天還有其他事,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楊子清在一起,再說今天她和母親一起,自己想要做點什麽肯定事沒機會的。
對於趙芬蘭,林軒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她沒讀過什麽書,文化程度不高,自從丈夫死後一直和女兒相依為命,平日裡就靠在街邊擺小攤賺點錢供女兒讀書,兩人過著清苦的生活。
長年的勞累使得她的背有些駝,腰部也有些直不起來,身體上大大小小的毛病更是多的去了,可即使生活再累,日子再苦,她一直沒有放棄過對生活的希望,因為她有個好女兒。
女兒就是她的寄托,也是她這些年來一直堅持下去的精神支柱,正因如此,她對楊子清的管教極為嚴格,高中的時候楊子清每天都會收到求愛的情書,每次這些情書都是趙芬蘭親自過問,一一銷毀,她不允許自己的女兒在事業未成的時候談戀愛。
因為女兒是她唯一的希望!
前世林軒能夠追到楊子清,那可是死皮賴臉死纏爛打掙扎了長達一年的時間,用盡各種伎倆方法軟磨硬泡,才將她追到手的。
如若不然,以楊子清那堅毅剛強的性格,絕不會輕易答應了林軒。
“好吧,如果有什麽事的話,隨時可以找我,喏,這是我的電話。”說著,林軒從背包中拿出紙筆,寫下了自己的號碼遞給楊子清。
楊子清欲言又止,看著自己的母親,不敢伸手去接林軒的紙條。
趙芬蘭歎了一口氣,伸手拿過紙條塞給楊子清,道:“拿著吧。”
楊子清這才結果紙條,幽幽的看了林軒一眼。
趙芬蘭也知道這些年對於女兒的管制有些過分,甚至阻礙了女兒和同學的正常交往,現在進入大學,也是該適當放松了,故而他才替楊子清接過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