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經歷了一番大劫的洗禮,圍繞封道宗山門外的山林被摧殘的破敗不堪,眾多山峰被削平,巨石岩塊滾落,截斷了河流,壓塌了巨木,凌亂不堪堆疊在各處,地面到處是深坑,黑漆漆,散發出焦糊的氣味,不少山林中生存的獸類被殃及,有的被巨石砸死,有的被神通溢出的氣息直接震碎,血肉碎塊濺得到處都是,幸存的一部分中,受傷的仍在哀嚎之中。
而未受到波及的山獸一個個趴伏在地上,垂著頭,不斷哀鳴,眼中人性化的露出深深的恐懼,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般。
“結束了嗎?”
“結束了!”
山巔之上,望著這一幕慘狀的眾人之間,有人遲疑般開口,似打破了沉重的靜謐,原本於此刻歡呼並不合時宜,人群之中卻仍舊響起了一陣喧嘩,甚至不少長老之輩也面露激動之色,身軀微顫,一股劫後余生的慶幸彌漫在整個封道宗山門內,一個個門人弟子興奮喊叫,似要將前一刻的壓抑以及生死不由掌控的憋屈,盡數一吐為快。
唯有當他們偶爾將目光落在廣場中心,此刻依舊保持著盤膝姿勢,失去一切生機的青羅老祖身上,才會露出幾分黯然之色。
幾大勢力的巔峰強者除了武荇皆在其中,之前的屈辱令他們神色上很是不好看,一個個面色沉凝,沉默不語。一旁的封道宗掌門似有所查,立刻抱拳開口打破了幾人間的沉悶:“幾位前輩,今日我封道宗遭此大變,老祖暴斃,一切因由始於老祖,晚輩代老祖請醉,望諸位前輩恕罪,然老祖剛剛仙去,門內一切事務還需重新整頓,此間不便相留,還請......”
嘴上這樣說著,其神識卻在傳音:“幾位前輩請放心,今日之事,晚輩發誓,絕不走漏半點風聲,門內弟子也會下封口禁,決計不會宣揚出去!”
幾大強者都是一怔,陸櫬笥猩钜獾南蚱瀋艘謊郟鬧邪翟奩湫鬧峭ㄍ福奈妒蔽瘢奔純詰潰骸扒嗦耷氨蒼陝涫俏尢煲淮笏鶚В袢罩亂補植壞梅獾雷塚還鍾鏨狹瞬豢扇侵耍 彼禱凹洌襠弦彩譴偶阜殖林亍!安淮恚蘇夥觶炷匙願行尬蛔悖舜位毓椋⒖歎鴕展乜嘈蓿獾雷詿蟊洌瀉芏嗍灤枰恚緔誦炷潮悴輝倬昧簦媧牽
“告辭!”
“告辭......”
幾人紛紛抱拳,給足了封道宗面子,令封道宗掌門大感舒暢,抱拳相送之間,幾大強者紛紛鼓動元力,離地飄升而起,踏著虛空就要遠去。
就在這時,嘩啦一聲巨響傳來,眾人目光紛紛落向遠處。
只見萬丈外的一處虛空,裂開一道缺口,緊接著一道狼狽的身影從中跌落,令眾人面色瞬間慘變。
這身影極其狼狽,身上長袍破敗的不成樣子,露出的肌體表面出現無數大大小小的傷口,鮮紅的血液不斷滲出,染紅了長袍,他氣息散亂,披頭散發,全然沒有了之前的頤指氣使的氣度,他是雲空!
只見他出了裂縫,踉蹌著跌落數十丈才堪堪穩住身形,沾滿血汙的長發披散,遮蓋了面龐,看不到神情,不斷喘著粗氣。
氣氛立刻變得壓抑,一股隱含怒浪的暴虐氣息從萬丈之外雲空的身上醞釀,重新化作一座大山壓在了無數人心頭。
許久之後,他平複了氣息,聲音如從齒縫中擠出來般道:“戰無痕!荊靈!你二人死有余辜!我還活的好好地,你們是殺不死我的!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
似瘋癲了般,再加上此刻披頭散發狼狽不堪的姿態,顯得分外猙獰。 “尤其是荊靈那個賤人,臨死一刻也要將那小孽障放出!沒想到那戰族的小孽障一直被她藏在了神魂空間內,早知如此,當初便該直接將其斬殺,滅其神魂。便不會有這麽多波折了。”
“你以為他能逃得掉嗎?”雲空冷笑自語,也不知在對誰說著:“放心,我不會讓他逃掉,我會將他擒住,慢慢折磨而死,讓你一家三口團聚!”
閉目感受著一股殘留的波動,雲空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遙望著一個方向,腳下一踏,周身彌漫起一道波紋,正要榮入虛空。
“嗡~”
一股浩大的波動降臨,如同某種規則的牽引,打斷了雲空的動作,驚疑中,他仰頭去看,之間上方虛空立刻扭曲,整個天空如被一隻大手撥動,眨眼間化成一個龐大的漩渦,漩渦之內是另一片星空。
隱約間,出現一座大殿的虛影,這大殿古樸,散發出滄桑之意,殿門高足有數百丈,此刻大開,如洪荒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其內漆黑一片,一道魁梧之極的人影盤踞在大殿主位之上,緩緩睜開了雙眼。
隨著這人影睜開眼,兩道驚天紅芒如利劍迸射而出,目光所落之處,空間都要扭曲,與之對望,心中仿佛升起無邊嗜血戰意,一瞬間就被吞噬了心神。
緩緩地,這人影抬起右手,五指微張向著身前虛空按去。
“轟隆隆~”
一隻萬丈龐大的手掌憑空出現,這手掌通體色澤暗金,其上掌紋密布,交錯縱橫,如山壑般深邃,仿佛蘊含大道,如同實質般,這手掌出現的瞬間,便直接穿過漩渦,如遮天蔽日,壓塌了一方虛空,向著雲空一掌按去!
“老匹夫,你竟還能出手!”
雲空神色大變,聲嘶力竭的怒吼,他疾疾後退,道道大神通之術隨著他後退被其施展出來,轟向那手掌,隻是不論任何神通,一旦落在掌心便立刻崩潰,化作純粹的元力融入其中,被手掌吸收,吸收了大量的元力之後,那手掌更加凝實,掌紋也變得深邃幾分,以一種不可抵擋的姿態轟然向前碾壓。
“雲空,你好大的手筆,竟能請動逆蒼道四大太上長老聯手將老夫壓製,令老夫眼睜睜地看著無痕和靈兒兩個孩子先後身隕,如今他們的血脈是我戰族最後的希望,若你執意要追,老夫拚著不顧一切也要將你滅於掌心!”
滄桑中帶著威嚴的聲音透過漩渦傳來,回蕩虛空,沉悶中震蕩開來,轟隆隆如滾滾雷鳴震動耳鼓,那手掌隨之而動,壓下的速度更快,更是封鎖了一方空間,令雲空無法挪移,幾乎陷入絕境。
他一咬牙,停止逃遁,神色猙獰怒吼道:“老家夥,這是你逼我的!”
說話間雲空一點眉心,兩道彩光立刻浮現,一紫一黑,懸浮在身前空中,散發出詭異的波動,在其掐訣一指間,兩道流光立刻遁出,向著那龐大的手掌掠去。
與此同時,他並指如劍點在額頭一側,似撕開了某種封印,狠狠一揭,周身氣息立刻暴漲,哢哢爆鳴不斷從他體內傳出,身軀立刻拔高,眨眼間便化作一個身高千丈的巨人,與此同時,周身血肉蠕動,密布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血液凝固,不再流淌。
誰也沒想到,他竟還隱藏了實力,先前的大戰也沒能將他逼到這一步,此刻,化成巨人的雲空,其眉心位置,一道古樸的符文浮現,發出淡淡幽光,隱隱的竟與戰無痕眉心出現的符文有些相似。
大步踏著虛空,雲空揮拳轟向那手掌。
“墟淵之金,夭空之木,逆蒼道兩大至寶竟都在你手中,還有我族的戰體,但......那又如何!”滄桑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出乎意料,卻依舊肆無忌憚,一股霸道之意順著掌心散發而出,要憑一力壓製一切。
轟轟對撞中,那紫黑兩道彩光現出原形,竟是一顆宛若樹種的紫色顆粒和一團漆黑的液體。
只見那紫色樹種如有生命般,發出如同心髒般的陣陣搏動,每次搏動間都有一股詭異的波動散出,令那手掌為之一頓,而那液體更是奇特,蠕動間可化成各種兵器的形態,有道道魔影浮現四周,能夠影響神智,其速更是飛快,配合著能干擾心神的魔念,穿插在掌指之間,發出陣陣金鐵交戈的爆鳴。
借著兩大至寶的攻勢,雲空亦使盡渾身解數,一拳拳落在那掌心,竟是將其逼得停在了空中。
“噗~”
募地,一絲金色的血液濺出,幽光從中閃現,竟是那液體化成的一枚細針令那手掌出現了一道傷口,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間,那樹種憑空一動,刹那出現在傷口的位置,沾上了一絲血跡,立刻一聲興奮的尖叫從中傳出,它附在傷口,生出根系,植入血管,眨眼間迅速彌漫開來。
只見那龐大的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染上一層淡紫色,還在蔓延,滋滋聲中,樹苗鼓動,吸取其內精血,如一瞬間度過億萬年歲月,手掌迅速萎靡,如要枯萎。
見此,雲空驚喜,立刻轟擊傷口的位置,枯槁的手掌如朽木,道道裂縫出現在傷口周圍,灑出更多血液,向著四周散開,令其嚴重閃動嗜血的光輝。
“哼!”
一聲冷哼,仿佛帶著不屑,手掌立刻發光,表層的皮膚有密密麻麻的紋路開始浮現,刹那間彌補整個掌指,足足有億萬道,每一道都顯得古樸,如大道烙印。
與此同時一股磅礴的氣血之力瞬間爆發,如真龍般旺盛的生機之力,紫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血管蠕動間,一根根脈絡從中被逼出,聚集在傷口位置蠕動,飛速縮回那幼苗。
嘭的一聲中幼苗重新化成樹種,失去了依憑,脫落下來。
不僅如此, 恐怖的氣血之力再掌心形成壓製,原本還在肆意破壞肌體的黑光速度也變得緩慢,連同樹種在內,被手掌一抓之間吸入掌心消失。
“不可能......你!還給我!”
雲空的雙眼立刻紅了,轟擊的頻率越來越高,這樣的損失他付不起,兩大至寶被奪立刻讓他陷入了瘋狂,心中仿佛在滴血一般。
回應他的是一聲漠然的冷哼,龐大的掌心一動,直接將雲空擒在了掌心,就要握緊。
“啊!”
雲空怒吼,來不及心痛,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充斥心間,咬牙中,他立刻抬指向著眉心一點,一股奇異的波動間,一滴純淨如水滴的物體出現,懸在他掌心,被其小心握住。
“咦!”滄桑的聲音終於變了,露出動容:“一絲界源!那老家夥竟為你取來此物!不過你若想融合卻是不可能,其後果不是現在的你所能承受!”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雲空如入癲狂,眼中露出滔天恨意,握著這水滴,不顧一切,就要按向眉心。
風停了,漩渦隨之靜止,整個空間在這一刻化成一灘死水,一切波動瞬間消失,雲空按向眉心的手停在半空,如同被定住,其目中卻是在這一刻露出狂喜。
下一瞬,周圍的光影向著此處匯聚,化成一道身穿紅袍的身影,是一名老者。
這老者須發皆白,身穿一襲紅袍,他微眯雙眼,神色顯得很是親和,背負著雙手,微笑中抬頭,透過漩渦於那大殿中的人影對望。
“戰老友,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