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眾人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林寅剛才是說他能夠控制這幾隻‘窮奇’?
“星仔,你真的能夠控制他們?”薑向庭也不大敢相信。
“我試試吧。”林寅明白如果自己沒有讓大家看到點東西,估計是沒人會相信他了,畢竟這實在是太瘋狂了。
“蘭姐,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脫一下外套。”有女生在,林寅有些不好意思。
“回避什麽?你又不是脫光了。”范銳逸壞笑道,“就算脫光了也沒什麽,你個小屁孩連毛都沒長齊呢,你蘭姐才不在意呢。”
“好吧。”林寅無奈地聳了聳肩,心裡卻暗罵道,“你才毛都沒長齊,聽說胖子那個地方都特別小,哼!”然後將外套脫下來,疊成一個方塊放在地上,接著一屁股坐在了衣服上。
“你這是要幹嘛?怎麽還坐下來休息了?”范胖子本來就不相信林寅能夠控制“窮奇”,巴不得他快點出糗,這也是在枯燥的生活中找點樂子嘛。
林寅懶得說話,給了范胖子一個大大的白眼,這算是他的回答了。
“哎呀!”范胖子慘叫了一聲,原來是鄭凌峰給了范胖子一拳,“就你話多。”
“下手這麽狠。”范銳逸不滿的嘟囔道。
這個時候,林寅旁若無人的將自己的鞋子脫下,襪子褪下。
范銳逸剛想說什麽就發現鄭凌峰此時正看著自己,於是他識時務的沒有開口。
只見林寅先是將左腳掌放在右腿上,再將右腳掌放在左腿上,腳掌心朝上,這就是“雙足跏跌”。
林寅這麽做是有原因的,“雙足跏跌”坐的優勢便在於重心穩定,有利於身的放松和長時間的靜坐,而且雙**盤在一起能夠促使血液流動大大減緩。這樣既減緩了生理活動又增加了體腔的靜壓力,有利於最大限度的降低新陳代謝的速度,便於入定。林寅知道自己必須要入定方可取得四隻“窮奇”的控制權。
“這是‘雙足跏跌’?”沈靈蘭看著薑向庭問道。
薑向庭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怎麽我做不到?”范胖子很鬱悶,看林寅這架勢好像厲害的樣子。
“因為你笨啊。”鄭凌峰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打擊范胖子的機會的,“雙足跏跌”對於他來說就像家常便飯一般,不是什麽稀奇的東西。
林俊達看見兩個學長又掐了起來真的是哭笑不得,“銳哥,‘雙足跏跌’是很難做到的,需要通過一段時間的練習才行,所以開始練習打坐時將一隻腳掌放在另一隻腿上即可,這就是單足跏跌。若還是無法做到可以雙**錯散坐,這是最簡單的方法了。”
如果有人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林寅脊椎上的每一椎體如算盤的珠子疊豎一般,自然正直,兩肩舒張但胸膛未向前挺,這是為了達到“松胸實腹”的效果,利於達到心靜氣沉。
“他那個就是書上說的‘手結定印於臍下’?”范銳逸指向林寅,此時林寅的右手掌置於左手掌上,兩拇指輕輕接觸,自然放松置於腿上。
“恩,沒錯,不過這個手印不適合初學者。”李俊達解釋道。
這是由於初學者在打坐過程中容易散亂所以亦可采用另一種手印:大拇指輕觸無名指根,並輕握成拳,分置於膝蓋上,手臂自然打直以保持兩肩平衡。
“你們兩個仔細觀察一下,林寅的頭既不俯仰,也不歪斜,同時下頜微內收。這樣既利於頸椎正直,又可輕微壓迫頸動脈,
能夠達到減緩生理活動、減低新陳代謝的作用,便於他盡快入定。”薑向庭對著沈靈蘭、范銳逸二人說道。 其實頭的姿勢恰恰是最關鍵的地方,因為如果頭是歪的,跟腰就不能形成一條中空的直線,這時候最容易昏沉。人生於天地之間,本身是天地之間的一個靈物。而這個中線的歪斜,會導致天地之間的這股正氣無法落到你身上。所以初學者尤其要注意這一點,開始時確實會有些不適,不過習慣後會產生一種肌肉記憶,以後就不用特意去矯正什麽了。
“為什麽林寅是半閉著眼睛的?打坐不應該閉著眼睛的嗎?”范胖子就像一個好奇寶寶。
“打坐時,先把兩個眼珠平視前方定住了,然後再慢慢半閉眼睛,閉眼時目光切勿下垂,要把兩眼定住,眼前要一片光明才說明沒做錯。若是兩眼向下看,是絕對不可能入定的,那樣只不過是坐著休息罷了。要做到'雙目微張,似閉還開',就好象半開半閉地視若無睹。同時目光隨意確定在座前七、八尺處,也就是大概兩到三米左右。當然如果是像你這樣的初學者還是閉目打坐比較合適。”薑向庭完整的解釋了一遍,就是不知道范胖子是否理解了。
其實普通人打坐起來,開眼也好、閉眼也好,都很低視向下面看的。這樣自然是不正確的,要知道下沉一片無明中,會讓心思變得更亂,難以做到平心靜氣。這是因為當眼睛向下面看的時候,後腦的視覺神經跟著向下拉,從而影響了大腦的正常工作,反而導致打坐的人不得安詳、不得清淨。所以開眼也好、閉眼也好,眼睛眼珠子平視,閉著眼皮沒有關系,眼珠子也是平視。平平的不向上的,也不低下來,然後眼皮閉上,眼珠子擺正,不低下來,不向下,不向上。
東寶仲巴仁波切就這一環節也曾說過:“雙眼搬開,以能見前三米左右的距離為宜。目光可注視於體前約一肘之一靜物上。如易散亂可閉眼隻留一絲光線即可。如易昏沉則可睜大眼睛,平時前方。”
范胖子這才知道原來打坐竟然還有這種講究,早就知道打坐對修行有幫助,但一直沒有人告訴他該如何去做,如今又這樣的機會自然不能放過,於是趁熱打鐵,“還有什麽要注意的嗎?”
“接下來只要保持讓舌頭前半部輕微舔抵上齶讓津(jin)液自然流入腹內即可,這就像還未生長牙齒嬰兒酣睡時的狀態,我們稱其為‘搭橋’。”薑向庭耐心的解釋道。
“搭什麽橋?”范胖子窮問不舍。
“人身有365個大穴,對應地球公轉太陽一周。地球公轉太陽一周是365天,易數以9為最大,以9歸真,所以人身每個穴位應填滿9口真氣。一天十二時辰,一時辰八刻鍾,每刻鍾約為十五分鍾,即每十五分鍾為“一座”。人打坐時,六根清靜,在心志既不散亂也不昏沉時,每一刻鍾能化一口真氣。當真氣化生時,由督脈上行百會再下行到口腔時,會化成一口清而甜的津(jin)液把這口津(jin)液渡咽下去,勝過服一支人參,補益身之四大五行五髒六腑,推動百脈千經。”
“精(jing)液”范胖子驚愕的叫道。
“……”薑向庭此時真的是無話可說。
“砰!”鄭凌峰一拳打在了范胖子腦袋上。
“哎呀!”范胖子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你有沒有讀過書啊,是津(jin)液啊,口水啊!”鄭凌峰這句話是吼出來的。
“又不說清楚。”范銳逸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可憐了,寶寶好委屈但是寶寶不說。
見到范胖子滑稽的表情,沈靈蘭和李俊達實在憋不住了,放聲笑了起來。
……
其實在古籍中亦有提到:當我們做功夫到一種境界的時候,從頭頂起,從腦下垂體下來的一種甘味的液體,從頭頂下來,也就是俗稱的“甘露灌頂”,呂純陽詩中有“白雲朝頂上,甘露灑須彌”表達這個境界。此時應用吞律法將津(jin)液吞入腹內。 即舌頂上齶不動,伸直舌頭,將津(jin)液吮至舌根,待欲噴嗆時引頸吞下。這樣引吞,可直接入任脈,化為*****是造精之捷徑,健身之妙法。
如果化生的**多,說明你這“一座”是有效的,如果沒有玉液,說明你的意志散亂或者昏沉,這“一座”沒有多大效果。比如人的思想散亂一天,一天口都是乾的。人睡覺睡一天,口也是乾的。只有心既不散亂又不昏沉時,真氣元氣才能化生。初打坐時,未入真定前,如果心處於不散亂又不昏沉時,一刻鍾便能化滿滿一口玉液。
……
“噓……”沈靈蘭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強行讓自己安定下來,對著眾人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見大家一臉不解的表情,隨即解釋道,“林寅還在打坐呢,我們這麽吵會影響他的。”
“蘭姐,這你就放心吧,林寅早就達到了‘身居鬧市裡,心無車馬喧’的境界,就算是天崩地裂都無法影響到他。”李俊達肯定的說,不止是林寅,在場的其他三位八元子弟亦達到了這般境界,畢竟是從小就是這麽坐過來的……
“真的嗎?”沈靈蘭半信半疑,看向薑向庭求證。
薑向庭認真的點了點頭。
“聽完你們的描述,感覺好像和禪宗的‘七支坐法’挺相似的。”范胖子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話。
“恩,其實這些坐姿都有共通之處,差不不大。”薑向庭回答道。
“看來我得找個時間去練練了。”
……
正在眾人閑聊的時候,林寅睜開了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