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傑朝著那人飛去的方向追了不知多久才追上,可是果然還是出事了……
身著一身翠綠色衣裳的那人心髒處多出了一個大洞,頭顱也是不見了蹤影,屍體邊的梅靈背靠著一棵大樹,爪裡還攥著一個少了一半的長劍吃的正香呢……
“鍾傑你來啦,你可太慢了。”梅靈一邊吃著長劍一邊道“這人的飛劍居然是水靈竹製成的,太好吃了!”
鍾傑看了看這個人,應該是花樹谷的人吧,隨即沉著臉問道:“胡瑤呢?”
梅靈用胖嘟嘟的黑爪子指向北邊說道:“她吃了幾口後突然和我說還有要緊的事情,就先走了,讓我告訴你一下,不用擔心她。”
鍾傑卻冷哼一聲道:“我擔心她?她要是死了,我肯定把她煉成屍傀。”
梅靈把最後一段劍柄塞進嘴裡後說道:“在燕國這種小地方恐怕沒幾個人能傷到她吧,算了,我要睡覺了。”梅靈說著便又鑽進了放在地上的靈獸袋內了。
鍾傑撿起了靈獸袋掛在了腰間,想想卻也無奈,玄陰宗本就是在修真界內大有名氣的邪教,自己的師父和諸多師兄師姐哪個不是嗜殺如性,自己卻也阻攔不了。
本想繼續朝著陰靈森的方向走,可是一陣熟悉的聲音傳入了鍾傑的耳朵,是沈鴆!
“我們又見面了鍾傑道友。”此刻的沈鴆正坐在那個兩人高的藍蛤蟆上俯視著鍾傑,“上次你夾著尾巴落荒而逃,這次是不是還想跑啊?哈哈哈哈。”
鍾傑聽著可笑,若不是那無名黑花的毒後力未退自己怎會落荒而逃,“看來你不得到翡蠍不會罷休了是吧?”
見鍾傑這麽問沈鴆說道:“如果鍾傑道友願意把翡蠍交給我,我還是很樂意化乾戈為玉帛的。”
沈鴆似乎一直不是很敢動手,大概是在忌憚些什麽吧。
鍾傑笑問道:“這翡蠍也是較為罕見的二階妖獸了,任誰也不會輕易拱手贈與他人吧?”
聽了鍾傑這話沈鴆立刻換了表情咬牙道“鍾傑!你可別不識抬舉。”
鍾傑並不想和沈鴆多說廢話,打算先發製人,直接一拍儲物袋祭出了獨臂人袁申。
沈鴆的反應也是不慢,見鍾傑發作也立刻驅使著那隻藍蛤蟆擺好了陣勢……
與此同時的楚國某處山洞內一個白發少年正恭恭敬敬的站著,而坐在對面的是一個身著深紫色衣服不拘發束的中年人。
紫衣人閉著雙目淡淡問道:“鍾傑現在的修為,如何了?”
那白發少年施禮答道:“回師父,鍾傑現在已是煉氣初期。”
其實年僅十三歲便進入煉氣初期縱觀整個修真界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可紫衣人卻冷哼一聲道:“慢!太慢了!盡快讓鍾傑到達元嬰期。”
“陰靈根的身體,古仙神姬冥的屍影決,哼哼哼哼……”
“師父,那霍炎?”
“必要的時候,就讓他永遠的閉嘴吧……他,知道的太多了……”
那紫衣人和白發少年又說了什麽不提,這鍾傑卻與沈鴆鬥得旗鼓相當,屍傀與各樣毒物你來我往,二人修為相當,以鍾傑現在的修為卻也隻能操控一個屍傀,而沈鴆驅使那些毒物為己所用也是要消耗不少靈力的。
俗話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可是一點不假,就在鍾傑與沈鴆打的火熱的時候,一團黑霧悄無聲息的從沈鴆的背後穿了過去,沈鴆當即倒在了地上不知死活,黑霧的速度極快,立刻衝向了獨臂人袁申屍傀,
隻一瞬間便進到了屍傀裡面,而袁申的屍體不知怎的突然揮起蜘蛛旗回身掃向了鍾傑,鍾傑卻淡淡一笑不躲不閃。 袁申拿著的蜘蛛旗掃到了鍾傑的面前距離幾乎三寸處便戛然而止。
“怎麽會這樣!”自袁申的身體中傳出了一個蒼老而驚訝的女聲。
鍾傑則是慢慢走到了“袁申”面前道:“你大概是築基期修士的亡魂吧?哼哼哼,不要說築基期,任你再高的修為也休想用我的屍傀傷我!”
鍾傑這話是真,古仙神姬冥所創功法屍影決何其精妙?術主將自己的陰靈之力貫通生前作惡多端者之屍製成的屍傀,任憑再高的修為也絕不可能使屍影決的屍傀傷主。
鍾傑本想著收回屍傀再將沈鴆煉成屍傀,誰想突生異象,袁申突然不受控制跑向了樹林深處,定是那修士亡魂搞的鬼!鍾傑沒有多想什麽立刻追了過去……
鍾傑走後沒多久,倒在地上的沈鴆嘴中此刻竟爬出一條花蜈蚣,剛剛完全爬出沈鴆的嘴巴便一命嗚呼了,沈鴆站起身子環顧了四周。
“鍾傑……你竟敢暗算我!”
見四下無人沈鴆此時篤定是鍾傑暗算了自己,“可惜了亡命蜈蚣,就這麽用掉了一隻。”
沈鴆晃了晃腦袋,也找不見鍾傑去了哪裡,隻好向北走去了,可能是也要去燕國禁地陰靈森?
沈鴆到底去了哪裡不提,這鍾傑卻是一路追著袁申的屍傀走到了一片密林之中……
“小子,你膽子可真是不小啊,哈哈哈哈哈。”
鍾傑進了這片密林後就看見袁申的屍傀倒在地上,而那團無名黑霧卻不見了蹤影,隻是聽到了那亡魂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
“看你玩弄屍傀想必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老身今日奪舍於你也算替天行道,死在老身苦心布下的木鬼陰陣內,你也不虧!”
鍾傑剛待說些什麽可四周的大小樹木突然變了樣子,有若活了一般,一棵棵全都拔根而起,樹乾之上似有鬼怪面孔,張牙舞爪向鍾傑襲來……
鍾傑見狀也連忙收回了袁申,祭出了那黑衣老者方度,這般景象樹紫蛛是毫無辦法的,唯有祭出黑衣老者方可一戰,七妖骨劍雖有噬魂之能可終究還是太小了……
鍾傑祭出了黑衣老者,又使其祭出了那隻皮糙肉厚的一階妖獸“蠻蜈蚣”這亡魂終究是築基期修士的亡魂,不可小覷,鍾傑則立刻取出了先前霍炎給自己的煉火丹,接連服下了五枚。
五枚煉火丹下肚,鍾傑覺得自己的靈力充盈了很多,可還是高估了蠻蜈蚣……
在鬼面樹林的圍攻之下,“皮糙肉厚”的蠻蜈蚣不多時便被毀成了一段一段,見蠻蜈蚣已死,鍾傑無奈,隻好用那個了……
鍾傑一邊閃躲著鬼面樹林的圍攻一面不斷變幻指決,而黑衣老者則開始不斷伸吐起舌頭來,隨著鍾傑一聲“變!”字出口,一道黑芒閃過,黑衣老者變成了一隻巨大的黑蛇,而鍾傑則是站在了蛇頭之上俯視著這片“小樹林”。
“嗯?妖魂鑄體?這怎麽可能!”
那亡魂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其實在修真界中若是鑄體修士死亡的話, 鑄體之物不論功法、器靈亦或是妖魂,是會完全消散的,可古仙神姬冥的屍影決所煉製的屍傀豈是凡物?被製成了屍傀不僅會使用生前的功法,甚至認主之物也會供屍影決的術主使用,這鑄體之物當然也不會消散……
這黑色巨蛇本是楚國修真界的三階妖獸“毒墨蛇”,這老婦的亡魂自然沒有見過,可她卻能感覺到,這妖獸不能小瞧,隨即陰仄仄的咒語聲從四面傳來,這些鬼面之樹身形也大了起來……
不得不說毒墨蛇的蛇毒確實猛烈,才噴了一下,這鬼面樹便有好幾棵化作了膿水,駕馭這三階妖獸妖魂鑄體屍傀可是要耗費不少靈力的,鍾傑不想拖得太久。
至於那老婦的亡魂眼看著自己的木鬼陰陣要被破陣,也是不敢繼續拖下去了,就在這時,鍾傑故意賣了個破綻,一團黑霧瞬間進到了鍾傑的體內,而鍾傑一陣劇烈的頭暈目眩後,直接從毒墨蛇的蛇頭上摔了下去,黑衣老者方度所變的巨蛇沒了鍾傑靈力的支持也從新變成了方度的模樣倒在了地上……
“功法鑄體!居然是功法鑄體!!不!!!”鍾傑似乎恍惚聽到了腦海中傳來了那老婦亡魂淒厲的鬼嘯聲,隨即便沒了動靜……
鍾傑此前從未體會過被奪舍是什麽滋味,可他知道功法鑄體之人在元嬰期之前是絕不會被奪舍的,任憑再高的修為也是不可能,那老婦既然想奪舍,必定不會讓木鬼陰陣毀了自己的身體。
先是和那毒雲門沈鴆過招,隨後又是僥幸滅了築基期修士的亡魂,鍾傑此刻已經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