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傑辭別了葉盛後一路向北,路遇了一處頗為繁華的小鎮,便走了進去想一探究竟,誰知剛剛步入小鎮,鍾傑便遇到了一個淺紫色衣服的中年人……
那人笑嘻嘻的對鍾傑拱手言道:“馬呂師父座下弟子,師白,見過鍾傑師叔。”
這師白明顯是知道鍾傑的身份,言語中滿是獻媚之意。
“師白?”
見鍾傑不認得自己那人便笑說道:“師叔不認得小人,小人卻認得您,您的畫像,小人早就見過,果然是容貌姿美、有殊於眾。”
鍾傑點頭問道:“原來如此,你為何在燕國此處啊?”
“想必您定然知道玄陰貿吧?”
鍾傑略一思索答道:“自然知道,玄陰貿不是我宗在修真界各處貿易的所在嗎?怎麽?此處是你負責?”
師白答道:“回師叔,正是如此,此處的玄陰貿才剛立不久,您既然來了,不如休息一下如何?小人也好款待一番。”
“我馬呂師兄可在?”
師白笑答道:“師父他有些事情便出去了。”
鍾傑一想,這去陰靈森也不是很急,便答應了師白。
在師白的帶領下鍾傑來到了一處極為昏暗陰森的所在,不是很寬的走廊兩邊便是畫滿了符文的鐵牢,牢裡盡是些年級輕輕的男女,無一不是塞住了嘴,身上綁縛著繩索,目光呆滯無神。
這些人是用來做什麽的鍾傑當然知道,買賣修士便是玄陰貿的交易之一,那些男修士想必都是些實力不俗之輩,可以用來賣給那些需要後起之秀的門派,至於那些年輕貌美的女修士下場幾乎可以斷言是成為某些人用來修煉的爐鼎,至於這些修士是哪個門派?縱觀整個燕國修真界,玄陰宗也沒把任何一個門派放在眼裡……
師白在前面帶路,而鍾傑則跟在後面,鍾傑向兩邊觀望之時卻無意之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便停下了腳步,居然是葉苗!
見鍾傑停下,師白問道:“師叔,怎麽了?”
鍾傑指著葉苗問道:“你知道她是誰嗎?”
師白想了一下答道:“這女修士……小人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叫葉苗,是花樹谷葉家葉盛的女兒。”
見鍾傑變了個眼神沒有說話,師白似乎恍然大悟道:“奧,小人明白!小人明白,這葉苗確實姿色不俗,您放心,您在屋內稍待片刻……”接著師白便為鍾傑指了個方向。
鍾傑心想這師白也不敢有什麽花樣,隨即走進了師白所指的地方,找個椅子坐了下來,不多時葉苗便也推門走了進來……
隻不過葉苗的眼神有些異樣,滿是魅惑之色,臉頰上泛起了紅暈,又露著香肩,向鍾傑施了一禮,柔聲說道:“苗兒見過鍾長老,今夜就由妾身侍候鍾長老可好?”說著便輕移蓮步,走向了鍾傑。
這使得鍾傑一陣面紅心跳,立刻向外面吼道:“師白!”
這時的師白正站在屋外候著呢,突然聽到鍾傑大喊,不知發生了什麽的師白急忙走了進去……
“師叔,怎麽了?”
“將鎮陰咒解開。”
這鎮陰咒是玄陰宗的秘術之一,專門用來控制他人的行為,鍾傑非但沒有學習這門秘術,就連解,以鍾傑現在煉氣初期的修為也是解不掉的。
聽鍾傑這麽說師白犯了難說道:“師叔,這鎮陰咒解不得啊,您不知道,這丫頭倔得很,下鎮陰咒之前幾次尋死,差點沒看住。”
“解開鎮陰咒!”
“師叔……這……”
“解開!!”
見鍾傑發了怒,
師白無奈隻好解開了鎮陰咒,頓時葉苗便昏倒在了地上,鍾傑向師白揮了揮手,示意其出去後便扶起了葉苗…… 師白剛剛走出屋子便有個光頭的大漢走到了師白身邊對其恭敬的說道:“師兄,時間到了,可以開始了嗎?燕國的那些修士似乎有些等的不耐煩了。”
師白點了點頭道:“嗯,我立刻過去,對了,你看著點那叫葉苗的丫頭,她的修為雖然和師叔一樣是煉氣初期,可要隱隱高出一些,別讓她傷著師叔,若是那丫頭不從,敢亂來的話……”說著師白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便轉身離開了。
在玄陰貿某處的大堂之內,燕國的各宗修士已然入座,唯獨眾人面前的高台空蕩蕩的,不多時師白走到了高台之上……
“各位久等了!在下玄陰宗馬呂長老座下弟子師白!此次玄陰貿修士交易由我主持,閑言少敘,咱們即刻開始。”
說著師白雙手一拍,從後面便有兩個淺粉色衣服的人架著一個身穿畫著一把寶刀衣服的中年人走了過來,師白指著他說道:“這人是靈器門之人,名喚齊昂,這般年紀便能築基成功也是不俗,各位,出價吧!”
師白言罷,台下的眾人一時竟無人言語,不為別的,只因為這靈器門也是燕國四大門派之一,玄陰宗不將靈器門放在眼裡可不代表別的門派也是如此,又過了些時候,一個蒙面之人出價將這人買了去。
這次的修士交易頗為順利,不多時便賣了三個有著不俗潛力的男修士,和四個貌美如花的女修士,接著那二人又架著個女修士走到了高台之上……
師白看了眼這女修士後指著她對眾人說道:“此女出身禦獸宗,雖然姿色平平,難當爐鼎重任,不過,倒也很有潛力,年級不到三百歲便可築基,假以時日定是有一番作為,各位,出價吧!”
這女修士一露面,台下的一冷面白衣少年,和一位身著畫著吐信蛇頭的老者有些動容了,而這冷面白衣少年正是先前在尋城和鍾傑打過照面的那人,白衣少年開口對師白言道:“這女人本就是我禦獸宗之人,卻不料落在貴宗手中,現我願出價八百靈石,將此人贖回!”接著白衣少年又看向了在場的眾人問道:“諸位沒有異議吧?”
這話一出口頓時眾人鴉雀無聲,顯然沒人願意故意和禦獸宗對著乾……
師白見狀笑說道:“哈哈!好!禦獸宗的孔林少主果然豪爽。”,接著師白向身邊的一人使了眼色後,那人便走到了白衣少年身邊……
“靈石八百塊整,請過目。”孔林淡淡的說著拿出了一個儲物袋遞了過去,而那人則是用靈識掃過了之後發現八百塊靈石一塊不少,則向師白點了點頭。
隨即師白輕輕一發力,便將那女修送到了孔林身邊,誰知此時異象突起……
眾人身後的大門隨著一聲巨響便被炸了開,接著一個英姿颯爽的中年人拿著一把深紅色的寬劍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想不到在燕國修真界內還有如此齷齪之事!”中年人滿臉怒意道。
師白見了此人怒問道:“你是何人!敢阻擾我玄陰宗之事!”
那中年人拉起左邊的嘴角似笑非笑道:“段義絕!”
這三個字一出口不少修為低的修士頓時亂作了一團,要知道這個叛離了赤霧峰的段義絕可謂是劣跡斑斑,不知道有多少無辜人死在了他的手上,也不知他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快去通知天星殿的人!”也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中喊了一句,頓時不少人作鳥獸狀四散逃走了。
此時剩下的盡是些修為高深之輩了,當然除了那個冷面白衣少年,此時的白衣少年站在了身著畫著吐信蛇頭衣服的老者身後,不過段義絕似乎沒想為難在場的其他人而是徑直走向了那負責架人的二人身邊,這二人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段義絕兩劍取了性命。
段義絕抬頭再看那師白卻不見了蹤影……
此刻屋內的葉苗聽鍾傑說了穆植的死訊後,已是哭的梨花帶雨,鍾傑則是不斷的寬慰著葉苗,就在這時,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撞破了屋門直接砸在了葉苗身上,葉苗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尖叫一聲後撲在了鍾傑懷裡,鍾傑見了也是一驚,向外看去,一個渾身是血的中年修士正拿著一把滴著鮮血的深紅色寬劍走了進來……
“你……你是什麽人?”鍾傑略有些小心的問著。
那中年人則是看了眼鍾傑和葉苗後答道淡淡:“段義絕,你們是赤霧峰和花樹谷的人?”
段義絕!居然是段義絕!鍾傑沒有回答,葉苗卻嚇得連忙顫抖著點了點頭,誰知那段義絕卻歎息道:“可憐了你們這對有情人。”接著便左右兩臂各夾起一人,衝破了屋頂踩著寬劍飛了起來。
剛剛破了屋頂而出,鍾傑隻聽見耳邊不斷的有急速破空之音,向下看去一眾白衣人手持著弩,不斷的有弩矢從身邊飛過,這段義絕的修為果然了得,在空中閃轉騰挪,竟沒有一發弩箭射中。
這些白衣人本是天星殿之人,卻因修為太低,便被天星殿安排到了修真界各國各處,被稱為墜星。
這些墜星在修真界各處有甜有苦。
甜的是那些小門小派無一不想巴結一番,奢望著這些墜星中的誰,某天能重回天星殿,成了一番氣候,自己也好沾些光彩。
苦的是大門派和那些修為高深的修士,沒人會將這些墜星看在眼裡,墜星橫死也是常事。
至於他們手中所持之物,名為“天靈弩”,是天星殿這些低修為修士所用之物,天靈弩以靈石為引,加以靈力維持,所射出的弩箭倒也凌厲,只可惜這些人的修為與段義絕相比卻差了不少。
當然了,並不是所有墜星都是修為資質差的……
禦著飛劍的段義絕雙臂夾著鍾傑與葉苗二人飛向了北邊,誰料不知怎的鍾傑忽然感覺到段義絕有些異常,一個不小心段義絕的左臂被天靈弩射中了,雖然一陣晃動,卻也沒將鍾傑和葉苗之中的誰丟下去,鍾傑也感到了一陣酸麻,顯然剛剛的天靈弩是用的雷行靈石為引。
可射中段義絕的人哪是什麽墜星,分明是個身穿紫衣之人,此時身邊還站著師白。
這紫衣人淡淡一笑,漫不經心的將手中的天靈弩扔給了為首的那墜星,笑說道:“你這雷靈石不夠精純啊,也就是個下品雷靈石吧?哈哈哈哈。”
這些墜星確實買不起中品和上品靈石,況且這上中品的五行靈石沒那麽容易得到,不然這些墜星也不會這麽積極的想要殺死段義絕,要知道三千塊靈石對於這些墜星而言是一筆非常可觀的數字。
若是能帶著段義絕的屍首回到天星殿,雖不一定能重回天星殿,可這三千靈石也是夠花一陣子了,可很顯然這紫衣人沒想殺死段義絕,剛剛射出天靈弩矢所用的靈力恐怕不夠十分之一吧……
其中一個墜星指著紫衣人咬牙怒道:“馬呂!你竟敢放跑段義絕!”
誰知那馬呂卻冷哼一聲道:“放跑了……又如何啊?”隨即轉身對著剛剛的那墜星發出了恐怖的靈壓道:“你真以為你是天星殿的人,我就不敢殺了你嗎?”
被馬呂的靈壓震懾之後那人頓時不敢亂講話了,為首的墜星對其他人說道:“我們走,往北邊追!”
一眾墜星走後師白焦急的對馬呂問道:“師父, 您怎麽能放走段義絕啊!他可殺了咱們玄陰貿不少人啊!那些被抓來賣的修士,也……也全被段義絕放走了!”
馬呂看著北邊淡淡說道:“宗主有令,不殺段義絕。”
師白看著段義絕消失的方向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急忙對馬呂說道:“師父!不好了!鍾傑師叔好像被段義絕帶走了!”
馬呂笑道:“哼哼哼哼,我知道……”
不知飛了多久段義絕帶著二人在一處極為陰森的密林之中停了下來,將二人放在地上後,便轉過了身去,跪在了地上,雙手抱著腦袋,似乎非常痛苦。
在這四周遍地是殘屍斷骨,唯獨在離段義絕不遠處的樹下,卻躺著一具非常完好的女屍,也不知死了多久,看衣服的樣子似乎是花樹谷的人……
“不想死……就……快走!”這幾個字幾乎是從段義絕的牙縫中擠出來的似的,鍾傑和葉苗卻被嚇住了,一時竟動彈不得。
那段義絕猛的一回頭的樣子更是滲人,半張臉完全變成了黑色,那半張臉上的眼睛也變的猩紅,右手更是變成了黑色的利爪。
“快走!”見二人還沒有動靜段義絕急了,連忙用左手運足了靈力猛的一推,這一掌也不知將鍾傑與葉苗二人不知送出了多遠……
段義絕這一掌便將鍾傑和葉苗送到了不同的地方,葉苗到了哪裡不提,而是鍾傑面前的景象讓鍾傑甚是詫異,一棵棵林木無一不是高聳入雲,面前的一顆巨石上寫著三個陰森無比的大字――陰靈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