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步履蹣跚地走進經常有瓦崗寨斧頭幫成員出沒的小樹林,此時的R渾身血汙,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終於,跌跌撞撞的他堅持不住倒在地上。傷口有些感染了,流出了膿液,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恐怕會危及生命。
半個時辰之前:
驍峰揷單手解下頭巾,向R一步步走過來。R長舒一口氣,看來驍峰揷是打算和解了,這樣也就不用殺的個兩敗俱傷了。然而R顯然太過於相信驍峰揷了,他把人心想簡單了。
R把手伸出來,靜靜地等待驍峰揷將頭巾放在他的手心裡。他很信任驍峰揷,之前和龍凱發生過衝突,最後也算是和平解決了,驍峰揷應該也和龍凱差不多……然而R錯了。
就在頭巾落在R手心的那一刻,驍峰揷突然一扭手腕,抓住R的小臂狠勁一拉。毫無防備的R失去重心跌倒在驍峰揷的懷裡,驍峰揷順勢用胳膊鎖住R的脖子,標準的擒拿。可惜驍峰揷廢了一條胳膊,不然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扭斷R的脖子。
R實在沒想到驍峰揷回來這一手,驍峰揷的左臂青筋暴起,死死地勒住R的脖子。R頓時覺得呼吸困難,頸骨發出“哢哢”的斷裂聲。他掙扎著肘擊驍峰揷的小腹,一下,又一下。越是掙扎,氧氣就消耗的更快,R的視線開始模糊了,他覺得自己的肺開始抽搐,嗓子充滿了血腥味。
終於,驍峰揷吃痛松開了R,R倒在地上痛苦地咳嗽著,鮮血從他的嘴角汩汩流出。他掙扎著向自己剛剛丟掉的散彈槍伸出左手,就差那麽一點。
驍峰揷再次撲上來,那雙肌肉發達的左手死死扼住R的脖子。這一次驍峰揷將膝蓋抵在R的胸腔上,R的胸腔骨不知斷裂了多少根。
“臭小子,廢了我一隻手還想全身而退?!我要你給我償命!”驍峰揷怒極反笑,潔白的牙齒竟然死死咬住R的喉嚨。
該死……這家夥……
R覺得自己的肺被強勁的外力擠扁了,鼻子裡只有出來的氣沒了進去的氣。完了……這次又……R的嘴裡湧出一口一口的鮮血,腦袋裡嗡嗡作響,幾乎失去了意識……
“我不能死!!”
或許是回光返照,R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用左手抄起一塊石頭狠命地砸向驍峰揷的太陽穴。一下,兩下……驍峰揷的太陽穴被砸出一個大窟窿,血嘩啦啦地流下來,滴在R的臉上。驍峰揷的瞳孔放大,像個死人一樣失去了光彩。
或許這個家夥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他只有一個想法:掐死這個小子,這個廢了自己胳膊的小子。腎上腺激素飛飆,驍峰揷變成了一個瘋子。
R的左手終於垂了下去,他們沒有力氣了。驍峰揷獰笑著將另一個膝蓋壓在R的腰上,R猛地一哆嗦,有什麽硬物狠狠地壓在R的腰上,深深的腎疼。
是武裝帶上的震撼彈和閃光彈,這兩個死硬死硬地玩意兒被驍峰揷的膝蓋壓在R的腰上,幾乎陷進他的肉裡。
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R的腦海,R拚命移動已經脫臼的右手,伸向自己的腰間。
R已經失去了知覺,他翻著白眼,喉嚨處的皮膚已經被驍峰揷咬掉了,露出喉嚨骨……僅僅靠著本能的反應,他的右手顫顫巍巍地伸向腰間的武裝帶……驍峰揷怒目圓睜地瞪著R的臉,他喜歡看這個毛頭小子痛苦的樣子,他開心地笑了,掐死這個小子,掐死他!
終於,R的食指和中指勾住了閃光彈和震撼彈的拉環……
拉開拉環的那一刻,
R閉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翹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 “嗡……”
R的耳朵只聽到一陣“嗡嗡”聲,身體被一個無形的手拽了出去,像是一條被龍卷風卷起來的魚,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摔了個七葷八素。驍峰揷也好不到哪去,他被閃瞎了眼睛,七竅流血,熬熬叫喚著。
雖然R閉上了眼睛,但還是被閃光彈的熾光燒傷了眼睛。他忍痛睜開眼,只能隱約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他知道那個家夥就是驍峰揷。
驍峰揷掙扎著站起來,他捂著眼睛嚎叫著,血液從指縫裡滲出來,一滴一滴滴在地上。不過他的嘴裡還在嘟囔著:“我要殺了你什麽的……”
R試圖站起來,但是他貌似無法控制自己的雙腿。而他的右手手骨也被衝擊彈衝的粉碎,慢慢的,R的視力逐漸恢復了。他看到了鬼哭狼嚎的驍峰揷,他笑了,那個男人剛才差點殺了自己。接著,R看到了掉在幾米開外的散彈槍。
驍峰揷的眼睛居然也能看清一點東西了,蓄滿鮮血的眼睛只能看見一堆混合在一起的色彩。 但他還是看見了倒在地上的R,在一堆綠色的背景裡那血紅的顏色扎眼的很。
“臭小子……”
驍峰揷一步三搖地向R蹭過來,R也用著唯一一條能懂的左臂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向自己那把散彈槍爬去……
“今天……咱們兩個…………只能……”驍峰揷終於抓住了R的一條腿,“活……一個!”
驍峰揷用力將R向後拽,卻失去平衡倒在地上。驍峰揷抓著R的腿一點一點爬到他的背上,這一次,他要徹底乾掉這個小子:“怪你命不好,小鬼,怪閻王去吧!”
然而,R一翻身,抬起了左手。黑漆漆的槍管頂到了驍峰揷的腦門上,驍峰揷愣住了。
“其實,我們沒準能成為朋友的……可是,現在……你必須死!”
驍峰揷的腦袋就像西瓜一樣被打碎了,混合著腦漿的血液濺了R一身。R費力推開驍峰揷沒有腦袋的屍體,大口喘著粗氣。
然而麻煩並沒有結束,那些姍姍來遲的女山賊最終還是來了,雖然她們看到的只是驍峰揷的屍體。以及……一個血肉模糊的少年。
“好極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衝著這些女山賊禮貌地笑了笑,翻身滾下山崖……
……
我死了嘛?
好冷……
“小石,這個家夥好像……還活著?!”
小石是誰?
“拉走,別讓他躺在這礙事……嗯,等等,先翻翻他的衣兜,或許……”
或許?!沒所謂了……
R再次昏睡過去,這一切都和他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