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
眼前一片漆黑,老小迷茫的站在黑暗中,不知所措地左顧右看。
“沒有人嘛?”老小呼喊著,“有人嗎?”
“人都死了,這裡的都是鬼。”
老小急忙看向那個說話的人,那人穿著白色的洪門道服,黑中白比白中黑更扎眼。
“你為什麽活著?”
“你現在在做些什麽?”
“我要給師父師兄師姐報仇啊,我要殺了秦義絕……”老小朝那個人跑過去,卻越跑越遠。
“那你現在在做什麽?”
“我……我在找秦義絕啊……”
“你做的事和復仇沒有關系,”那個人轉過身正對著老小,“因為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你害死了師弟。”
“不……不是我!”老小看著那張臉,她是金燕師姐!
“你做錯了,”金燕的眼睛裡流著血,“你在做沒有意義的事!”
“你沒有給我們報仇啊!”程宏也突然出現在老小身後,他的眼睛裡也都是血。
“報仇!報仇!”天罡也聲嘶力竭地咆哮著,“為洪門報仇!”
“師姐……你害死了我……”渾身是血的R蹲在角落裡哭著,“你把我們都害死了!”
“我讓大家失望了!”老小抱著頭痛哭,“我沒用,我讓大家失望了,我把師弟害死了……”
“我要殺了秦義絕,殺了秦義絕!”老小的眸子再次變得猩紅,“我要殺了她!殺了她!”
“不要被仇恨蒙逼了雙眼,”這聲音還是那麽慈祥平和,“人活著不是為了讓自己痛苦,而是為了快樂而活,一直沉浸在仇恨裡的人遲早會變成秦義絕!”
“師父!”老小猛地坐了起來,她的手向前伸著,卻什麽都沒有碰到。
“做噩夢了嘛?”霧草迷迷糊糊地問,“夢都是反的,別在意。”
“是啊,做夢……”老小抹去額頭的汗水,她的枕頭已經被淚水和汗水打濕,她索性坐了起來。
“不睡覺嘛?”
“我想逛逛。”
老小走出房間,姚明已經去找道天風求援了。焚屍崗的守衛們正烤著火對著烤熟的牛肉大快朵頤。
“……”老小繞過這些人,向崗口走去。鬼刀還是現在煙囪上,老小幾乎把他遺忘了,天知道他在上邊糟了多少罪!
“下來吧。”
鬼刀縱身躍下,身上除了血腥味意外什麽都沒有,絲毫沒有被煙熏的痕跡。
“能陪我說說話嘛?”
“……”
老小盯著他那沒有色彩的眸子看了很久,終於搖了搖頭:“你要是能說話就好了,我有好多話都不知道跟誰說。”
鬼刀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個雕像。
“天亮和我們一起去衝角團的前沿陣地,那裡的衝角團一個不留,都給我殺了!”老小咬牙切齒道。
“恐怕不行。”楊符的聲音突然傳來,他的商隊不知什麽時候到達了焚屍崗。
“為什麽?!衝角團那些混蛋禍害百姓!就應該全都殺了!”老小的眼神冷的嚇人,聲音也讓人聽了心裡慎得慌。
“我們是商人,惹了海盜以後該怎麽在海上混?而且衝角團每年都會訂購我們的武器,我們怎麽能對顧客出手?”
“滾!你們都給我滾!”老小推開鬼刀,一個人朝山下跑去。
“年少氣盛,”楊符笑著說,“什麽時候才能成熟點?”
老小腦袋一片空白,
她就這麽一直跑著。時不時隨手乾掉幾隻路過的靈妖,她感覺濁氣在身體裡蔓延,墨靈火的傷也越來越重。但是無所謂了,她要發泄,死就死吧!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終於筋疲力竭地倒在地上,開始痛哭。任憑眼淚流著,弄得滿臉都是泥。
“我該怎麽辦?怎麽辦!”老小木納地繼續向前走著,“我是個煞星,跟我親密的人都會死……”
“不能帶霧草去前沿陣地,太危險……會和師弟一樣……”
“我自己去,死就死吧,死了就解脫了……”
“我壓抑了太久了……我一直都是個偽樂觀的悲觀主義者……”
她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一處山洞。她走進去,蹲在牆角小聲地啜泣著。
“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隻腐爛的枯手從地下伸出來。老小呆呆地看著一個高度腐爛的屍體從地下鑽出來。
“衝角團……殺了你們,解我心頭之恨!”
這具屍體咒罵著鑽了出來,它穿著破破爛爛的竹林衛製服,斷了一條腿。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屍體嘶喊著,“你們這些畜牲,畜牲!”
“你……”
沒等老小解釋,這個屍體就撲了上來掐住她的脖子。
“想不到吧?我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們這些海盜!”
“夠了!”老小用力扯斷它的胳膊,一拳打在它那腐爛的只剩肋骨的胸膛上。
“啊……我薑美男也會有今天……不甘心啊!”叫薑美男的屍體支離破碎地散落在地上,“衝角團的奸細……”
“奸細?”老小急忙問,“奸細是誰?!”
“是……是……”
最終薑美男也沒有說出奸細是誰,他的骸骨化為一攤血水,老小沉思剛才薑美男說過的話:奸細,衝角團,看來是真的了。
“那麽到底是誰?這個薑美男又是誰?”